重視那個孩子。
恐怕並不見得。
蕭臨川無利不起早,也許還有其他目的。
是什麼呢?
蘇妤邇不知不覺陷入沉思,她美麗的眸子微微皺著,潔白的面龐,蒙上一層愁雲。
沈確微微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皮膚白皙如玉,眉目如畫,紅唇微張。
那副嬌俏可人的模樣,都是讓人心裡痒痒的。
門外,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房間內曖昧的氣息瀰漫開來。
蘇妤邇正思索,不知不覺在房間內走動起來,不經意間,他竟然坐到了沈確身旁。
貴妃踏上,兩人距離挨得很近。
蘇妤邇低頭陷入沉思,呼吸清淺。
沈確呼吸一窒,緊張的心怦怦跳個不停,兩人距離實在太近,他兩隻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砰砰砰砰。
耳邊突然出現奇怪的聲音,蘇妤邇回過神這才發現,兩人竟然坐在一起。
她慌忙的起身,後退兩步保持距離,「你……」
「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先走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房間內。
蘇妤邇大跨步走到窗戶前,看到那聲音已經消失在雨夜中,無奈的笑了。
夜色漫長。
大雨停下,空氣清新。
寺廟門口,一輛豪華的馬車停下。
帘子緩緩掀開,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被人從馬車上抬了下來。
是的。
被抬下來的。
「快,趕快帶我去如月那裡。」
夜色漆黑,蕭臨川焦急如焚,臉上滿是擔憂。
一旁的蕭騰連連點頭,「屬下現在就帶你去。」
一行人腳步匆匆來到了柳如月院子外。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因為這些混亂的東西是不把本夫人放在眼裡,這些都是什麼,也敢拿來給本夫人吃。」
砰砰砰砰。
又是一陣稀疏的聲音。
蕭臨川嘆息,「快進去吧。」
「是。」
到了門口,蕭騰低著頭,「夫人,侯爺來看你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
柳如月手裡還拿著一個茶杯,門打開,看到被抬過來的蕭臨川,未語淚先流。
「夫君。」
兩個字在空中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
嬌媚動人。
聲音帶著哽咽。
蕭臨川心疼的不得了,被人抬到床上,直接將柳如月抱在了懷裡。
「讓你受委屈了。」
「妾身不委屈,妾身就是心疼你心疼孩子。」柳如月撲入到蕭臨川懷裡,哭了起來。
美人落淚令人憐惜。
更何況此時的柳如月,剛剛沒了孩子。
胸前很快被哭的濕了一片。
蕭臨川細心安慰,「不要怕,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我也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來的路上,他早就知道孩子是怎麼沒的。
段明宇有狂躁症,這件事情或許能瞞過其他人,但是卻瞞不過皇上身邊的紅人。
手慢慢握成拳,骨節泛白。
最後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柳如月哭的抽抽搭搭,「咱們能怎麼辦,那可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人。」
「放心吧,有機會的。」
蕭臨川抱著懷裡的人,耐心安慰。
夜色越來越深。
柳如月在蕭臨川的懷裡哭著哭著睡著了。
蕭臨川看了一眼外面,「帶我過去吧。」
「是。」
趁著柳如月熟睡,蕭騰背著蕭臨川,消失在了夜色中。
砰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蘇妤邇皺眉,帶著驚蟄來到了門口。
大門打開,以一個令人厭煩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蕭臨川被蕭騰背著,臉上露出深情款款的樣子,「我來接你回家。」
聲音溫柔。
眼神寵溺。
若是碰到無知少女,肯定會被感動。
在此時眼前站著的人是蘇妤邇。
經歷許多事情後,她早已心硬如鐵,「回家?侯爺還是不要說這令人嘲笑的話,你我之間已經毫無關係。」
微風吹來。
樹葉沙沙作響。
她似有所感一般的,像一棵樹上看去。
四目相對。
正好看到隱匿在大樹上的某人。
夜色漆黑,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如天上的繁星。
蘇妤邇不自然的收回目光,咳嗽兩聲,「咱們兩個什麼關係都沒有,之後不要再來打擾。」
說著,正要關門黏人。
蕭騰背著蕭臨川直接闖了進來,而且進了房間。
蘇妤邇,「……」
無賴行徑。
夜色正濃,她不想把事情鬧大,回了房間。
「讓他們其他人都迴避,我想和你單獨說說話。」
「不必。」
蘇妤邇拒絕的堅決,「咱們兩個沒什麼好說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到底想幹什麼?」
「你我之間非要如此嗎?」
蕭臨川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哀傷,眼神哀怨。
那樣子像是一個被辜負的欺負一般。
蘇妤邇忍不住顫抖一下。
想把自己的雞皮疙瘩抖掉。
拿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壓下心底的噁心。
她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蕭臨川看在眼裡,他低著頭,將恨意藏在心中,再抬頭時,眼中深情款款,「一日夫妻百日恩,當初是我想錯,我給你道歉和我回去吧。」
「先不要拒絕,我知道你心裡忘不了,而我也是如此,咱們兩個同生共死,經歷了那麼多事,是我不是東西,辜負了你,是我錯了。」
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
看似與言辭懇切,深情款款。
實則,能夠聽出咬牙切齒的意味。
蘇妤邇挑眉,「腦袋讓驢踢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如你所言,我們經歷了很多事,所以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我緣分已盡,不必強求。」
「真的如此?」
蕭臨川霎時間紅了眼睛。
他抬起手在臉上拍了一下。
就聽啪的一聲。
鮮紅的手指印印在臉上,可見是用足了力氣。
蘇妤邇臉上沒有半分心疼,嘲笑開口,「你在搞什麼,苦肉計嗎?這對我沒有用。」
「那你到底怎樣才能原諒我,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離不開你,午夜夢回都是你的影子……」
「錯了,午夜夢回都是我的銀子才對。侯府離了我,生活很艱難吧,名貴的藥材沒了,名貴的滋補品也沒了,家裡雞飛狗跳。」
蘇妤邇不耐煩,看他裝深情,直接點破,「你後悔,是因為沒有人給你當老媽子,沒有人給你當錢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