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公主是皇后的嫡女。
嫡公主,身份尊貴。
不要說這些伺候的人了,就是其他人也不敢輕易的和明珠公主同桌而食。
蘇妤邇正猶豫著,明珠公主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期待。
「自己吃東西好無聊,好不好。」
小丫頭嘟著嘴,葡萄粒般的瞳孔,明亮清澈。
這樣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誰都無法拒絕。
蘇妤邇點了點頭,「好吧。」
「好喲,有人陪我一起吃了。」
小丫頭高興的手舞足蹈,拽著蘇妤邇坐在一旁。
烤肉已經準備好了,炭火燒的汪汪的,各種醃製好的肉往架子上一放。
就聽到滋滋滋的聲音。
香氣在空中瀰漫開來。
那些肉被烤的滋滋冒油,看著很有食慾。
明珠公主人不大,飯量卻不小,她夾起幾塊肉吃了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蘇妤邇看在眼裡,食慾大增。
肚子裡的饞蟲被勾起來了。
她並沒有著急吃,而是揮了揮手讓伺候的人退下,親自照顧公主吃東西。
一塊肉,兩塊肉,三塊肉……
小丫頭嘴裡永遠被塞得滿滿的。
看到蘇妤邇沒吃,明珠公主特意拿了一塊菜,然后里面放好肉,遞到了她的嘴邊,「姑姑吃。」
「好。」
蘇妤邇品嘗一下,被驚艷到。
不愧是皇家配方,可能好吃。
一頓飯吃完。
兩個人吃的肚子溜溜圓。
就在這時,大宮女拿來了消食的涼茶。
「這是太后娘娘為眾人準備的,這是專門給孩子的,公主殿下,您吃了太多肉,吃這個消化消化神。」
小孩子吃多了容易積食。
喝點消食的涼茶,無可厚非。
蘇妤邇聽到是太后準備,微微皺眉,進一步將涼茶拿在手中。
茶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她臉色一變。
大宮女時刻觀察著蘇妤邇表情,看到她這副樣子,將涼茶收,「可是有什麼不妥?」
離婚之前皇后娘娘曾經交代過。
若是抑鬱到決斷不了的事,就要聽蘇妤邇的。
蘇妤邇沉默,並未開口,而是將剛剛吃烤肉的那些蔬菜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
果然如此。
萬事萬物,相生相剋。
食物也是如此。
明珠公主吃了太多肉,還有很多蔬菜,那些菜與涼茶中的一些藥材相剋。
剛吃下,不會有什麼反應。
但是,過幾天孩子就會嘔吐腹瀉。
更嚴重會導致昏厥。
這可是個小孩子,怎麼下得去手。
明珠公主年齡小,看到蘇妤邇等人臉色嚴肅起來,一開始滿臉的懵懂,到最後怯怯的抓住蘇妤邇的手。
「姑姑,有人要害本公主嗎?」
皇家出來的孩子,又怎麼會真正懵懂無知。
蘇妤邇憐愛的拍了拍她小腦袋,「沒事的,這幾天就吃一些清粥小菜,入口的東西都要讓乙女仔細檢查。」
看到小丫頭,撅著小嘴巴一臉不高興。
蘇妤邇一臉心疼,。
她又認真的囑咐一番,轉身離開。
明珠公主還是小孩子,若放在其他人家正是活潑開朗的年紀。
只可惜,生活在皇宮。
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水火不容,可憐的小丫頭,從小就要被拘束著,許多事情都不能做。
……
吃過烤肉,蘇妤邇再次來到花園。
涼亭中,永寧郡主看到蘇妤邇過來,眸低癲狂一閃而過,「你還敢出現在本郡主面前?」
蘇妤邇鎮定自若,走過去行禮,「給郡主請安。」
「呵。」
永寧郡主冷笑一聲,眸光閃動,不屑的看過去,「狗腿子,你就不恨皇后娘娘,不恨公主,當年若不是因為他們母子二人,你也不會失去孩子。」
言辭如刀。
每句話都像是利刃射過來。
蘇妤邇面色淡然,輕輕搖了搖頭,正要轉身離開時。
身後,永寧郡主面色猙獰,「怎麼,被我說中心思了?」
「當然不是,食君之祿,分君之憂,當年的事情我是心甘情願的,並沒有任何不滿。也不會有怨恨。」
事情過去多年。
雖然每次想到孩子都會痛徹心扉。
但是並不後悔。
當年,如果皇后娘娘和肚子裡的孩子出事,將會動搖國本。
為了天下百姓,她不會有任何怨恨。
「好呀,記住你今天說的。」永寧郡主擺了擺手,身旁的人連忙將他抬回院子。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蘇妤邇皺眉,察覺有些不對,「他們想幹嘛?」
公然挑唆他與皇后娘娘之間的關係。
難道……想到剛剛那碗涼茶。
她身體不受控的顫抖了一下。
怪不得要敢動手,原來是已經找好了替死鬼。
該死。
另一邊。
回到院子的永寧郡主,冷笑連連,「那兩個蠢貨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回郡主的話,若沒猜錯,應該是今晚。」
「太好了,本郡主早就迫不及待了。」永寧郡主咬牙切齒,「讓咱們的人也準備好,我要讓他再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一輩子被人唾棄。
夜幕降臨。
天氣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蘇妤邇正要回床上休息,外面響起了倉促的敲門聲。
「小姐不好了,姨娘的墳墓被人挖了。」
什麼?
墳墓被人挖了。
蘇妤邇兩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面色陰沉,雙眸噴火。
夠狠。
早知道蕭臨川會找個藉口引她下山。
只是萬萬沒想到,或是這樣拙劣的事情。
姨娘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意的人,他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做?
「小姐,要不然奴婢先騎馬過去……」驚蟄率先開口。
他們早已做好了完全準備,但是,前些天剛剛下大雨,這個時候墳墓被人挖開,裡面……
蘇妤邇堅定搖頭,「不用,對方戲台已經搭好了,我怎麼能不參與。」
換了身衣服,她先去太后娘娘那裡辭行,踏著月色上了馬車。
夜色漆黑,看著蘇妤邇的馬車漸漸消失在黑夜,許多人開始蠢蠢欲動。
蕭臨川陰沉著臉,目光幽暗,「機會來了,你在這裡好好養傷,本侯爺……」
「我捨不得你走,而且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我擔心你讓我和你一起好不好?我還能照顧你。」
兩個人,一個斷腿,一個流產。
一同回京也說得過去。
蕭臨川點頭,轉身向太后娘娘辭行,帶著柳如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