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來臨。
太陽高照,炙烤著大地,但是要把人烤熟一樣。
皇上看著太陽,眉頭緊鎖,神色晦暗不明,他看了看一旁的太監,「難道,真的有人能夠夜觀天象?」
想要到密室中的那本書。
他端起茶杯,陷入沉思,「蕭臨川那邊怎麼樣了?」
「回皇上的話,侯爺這些日子正忙著給前夫人舉辦葬禮。」
砰。
茶杯落地,發生脆響。
皇上面露威嚴,不屑的冷哼一聲,「原以為是個中用的,現在看來,廢物一個……」
蘇妤邇在外面儲水的事情,皇后早已告知皇上。
高溫之事,尚且未有定論,對很多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他眯著眸子,「這把刀,鈍了。」
大殿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即便是太監總管,也不敢多言,頭放的低低的。
想到懷裡面的銀票,他一臉為難。
另一邊。
蕭臨川已經派人去京兆尹多次,結果那邊遲遲沒有將蘇妤邇名下的產業過戶到他名下。
他漸漸失去耐心,派人給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送了銀票。
結果,一天時間過去。
銀票收了,京兆尹那邊卻遲遲沒有消息。
他皺眉看向蕭騰,「兩日後就是蘇妤邇出殯的日子,去那邊催催!」
話音剛落。
老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侯爺,蘇家那邊來人了,京兆尹那邊也派人來知會,說……」
「說什麼?」
「蘇家人說蘇妤邇乃是蘇氏族人,所以他的財產……」
「豈有此理,恬不知恥,不辦葬禮卻來搶財產。」
好大膽子。
一個普通的小官之家而已,竟然敢與他堂堂侯爺搶財產。
蕭臨川眯著眸子,眼中帶著殺意,「難道他們蘇家想要和本侯爺作對?」
蘇妤邇的財產在他看來就是探囊取物,無需與人爭搶。
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
管家冷汗連連,「老奴打探到,蘇家有人,與鎮北將軍府有親。」
呵。
原來如此。
自以為有了儀仗,就敢來與他爭搶。
蕭臨川冷笑,「不必理會,總管大人那邊一句話,讓他們也不敢有人與本侯爺爭搶。」
他隨意瞟了一眼蘇妤邇名下的財產,嚴重露出勢在必得的凶光,「再去送一張銀票。」
戀戀不捨的將銀票放在桌子上。
老管家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
蕭臨川和蘇家開始爭搶蘇妤邇的財產。
不知道是誰將消息透露出去,流言紛飛,傳著傳著,流言竟然變成了蕭臨川和蘇家,聯手陷害殺死蘇妤邇,只為了金銀財產。
當然,流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當然是沈確的手柄。
至於蘇家,為什麼敢與蕭臨川搶財產,自然是陸景墨在背後推波助瀾。
蘇妤邇得知他們二人做的事情,哭笑不得。
她緩緩起身,深深施了一禮,「知道二位是替我出氣,在此鄭重感謝。」
「不必多禮,咱們都是朋友,而且以後有掙錢的事兒帶著我。」
沈確和陸景墨兩人沒有什麼秘密。
得知蘇妤邇要出海做生意,陸景墨自然也想要摻一腳。
蘇妤邇點頭,「那是自然,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老百姓有儲水的意識。」
艷陽高照,這是高溫的第一天,天氣熱的不正常。
以往老百姓或許並不相信高溫的事,現在再去宣傳,事半功倍。
沈確點頭,「我已經讓人去了,除此之外,也派人盯著那幾位重要的主子,有消息會及時通報的。」
萬事俱備,剩下的只能靜靜的等。
蘇妤邇走出外面,只站了一會,身上大汗淋漓,整個人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
熱溫度比每年夏天都要熱上許多。
她身上穿著貴重的輕紗還是如此,但是百姓穿著棉布呢……
「嫂子……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個柔弱的聲音驟然響起。
蘇妤邇回頭,就看到蕭婉兒柔弱的撲倒在地,滿臉淚痕,看著十分悽慘。
「你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在院子裡呆著嗎?」
「嫂子,每天都有人在外面嚷嚷著要搶回院子,我害怕,所以就提前跑出來了,還要謝謝這位公子……」
蕭婉兒緩緩起身,走到了陸景墨面前,嬌羞的看了他一眼,臉通紅一片。
蘇妤邇,「……」
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蕭婉兒嬌嗔的看了陸景墨一眼,然後撲騰一聲跪在地上,「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既然你與嫂嫂認識,從今以後我就留在你身邊。」
「什麼?」
陸景墨震驚,一蹦三尺高,「好沒道理,是我看你暈倒在路邊,嘴裡面還念叨著蘇妤邇的名字,才把你帶過來的……」
「公子。」
未語淚先流。
蕭婉兒淚眼婆娑,睫毛輕顫,「我當時一心想著要出城找到嫂嫂……」
「已經和離不是你嫂子了。」沈確突然開口。
他神情陰鷙,語氣冰冷,面色不善的站在那,活脫脫像個地獄修羅。
蕭婉兒嚇了一跳,一副柔弱的樣子就要撲向陸景墨。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陸景墨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原本看在蘇妤邇的面上,打算給蕭婉兒幾分顏面。
可是看到蘇妤邇冰冷的神情,他瞬間瞭然,連連後退,臉上也沒了剛剛的溫和,「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若是非要和小爺在一起,也行,小爺就收你當同房丫鬟如何?」
「我……」
蕭婉兒心生不滿,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分毫,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當丫鬟,當然是可以的,只是,家兄是侯爺……」
尾音上揚,意有所指。
陸景墨冷笑,「算了吧,你這樣的,白給我我都不要,長得太醜,庸脂俗粉一個。」
「你,我……嫂子……」
蕭婉兒大受打擊,眼淚滑落,求助地看向蘇妤邇。
蘇妤邇只覺得丟臉,「適可而止,身體不適先回去休息吧,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說,或者我也可以把你送走,送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我……」
氣急攻心。
蕭婉兒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不管是真暈還是假暈,鬧劇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