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一朵烏雲。
轟隆隆隆。
天空中電閃雷鳴。
蘇妤邇掀開帘子向外面看了一眼,「竟然來到了這裡。」
京城外是綿延不絕的大山。
此時車隊已經來到了大山的拐角處。
她心怦怦跳個不停,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而就在馬車拐彎,熟睡的沈確猛然睜開眼睛,銳利的眸子看向遠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眉毛上揚,「來了。」
雷聲太大。
蘇妤邇聽不清楚聲音,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咻。
一道破空之音響起,利劍疾馳而來。
蘇妤邇瞳孔猛然一縮,來不及反應,胳膊一緊,下一刻,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沈確抱著蘇妤邇兩人摔倒在地。
利箭從他二人頭頂飛過,沒入身後的馬車。
「有刺客。」
驚蟄率先反應過來,緊張的吞咽口水,大吼了一聲。
咻咻咻咻咻……
無數利劍從樹林中飛出,目標無差別掃射。
蘇妤邇趴在馬車上驚魂未定,滿身的冷汗。
她餘光看了一眼沈確。
如預想中的一樣,沈確額頭冷汗連連,剛剛動作太大,身上的傷口已經裂開,瞬間將身上的衣服染紅。
蘇妤邇無比擔憂,「怎麼樣?我幫你重新上藥。」
「不用,你在裡面呆著。」
沈確丟下一句話飛出馬車,他看了一眼樹林方向,怒吼一聲,「沖呀。」
他騎著一匹駿馬,率先衝進樹林。
剎那間,利劍停下,黑衣人從樹林中飛出,雙方打作一團。
蘇妤邇掀開帘子,看著外面的場景,心怦怦跳個不停。
仔細觀察,她發現這些黑人目標明確,並不是想殺人,而是想奪東西。
許多黑衣人瘋狂的靠近那些運著東西的馬車。
到底是誰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
天子腳下,這裡距京城只有幾個時辰的路程,竟然敢搶東西。
她怒吼了一聲,「驚蟄,保護藥材。」
藥材絕不能丟。
來不及多想,她跳下馬車,在驚蟄的掩護下,不斷的靠近那些藥材。
不知何時,利劍在此射過來。
驚蟄擋在蘇妤邇前面,冷著臉,他一臉擔憂,「大人咱們還是回去吧,人比藥材重要。」
蘇妤邇很快來到了藥材這邊,看著那些黑衣人不管不顧的衝過來,拿出手中的暗器,不斷的掃射。
暗器中的銀針是有毒藥的。
不要碰到那些黑人的身體,黑衣人立刻應聲倒地。
「臭娘們找死。」
一個黑衣人突然飛過來,惡狠狠的看著蘇妤邇,然後手持著大刀砍了過來。
驚蟄被一個黑衣人纏住,無法脫身,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大人小心。」
蘇妤邇緊張的吞咽口水,絲毫不讓,眼見著大刀落下,他一個彎腰順利躲過,然後撿起一旁的刀,直接閉著眼睛刺了過去。
刀劃破肌膚,發出刺耳的聲音。
溫熱的液體撲面而來。
血腥氣在鼻尖縈繞,蘇妤邇睜開眼,這才發現誤打誤撞竟然一刀砍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一刀斃命。
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蘇妤邇身體顫抖,來不及多想,又見一個黑衣人跑過來,他拿著大刀再次落下。
只是這次運氣沒有上次。
大刀砍了個空。
而且,手中大刀被黑衣人一腳踹翻。
看著同伴死了,黑衣人怒了,「你這個該死的。」
他拿著大刀刺過來,正在這時驚蟄也飛了過來。
二人你來我往,愈打愈烈,不知不覺竟然離蘇妤邇越來越遠。
蘇妤邇看在眼裡一臉擔憂,撿起大刀,一手刀,一手暗器,時刻警惕,「不要過來,我會殺人的。」
「小娘們該死。」
又是一聲怒吼。
蘇妤邇回頭,就看到一個刀飛的過來。
刀從遠處飛來,在空中划過一個弧度。
眼見著刀直奔著頭頂,蘇妤邇舉刀阻止,將那把大刀砍落在地。
「大家小心。」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剎那間,天空中仿佛下了箭雨一樣。
蘇妤邇瞳孔猛然一縮,身體動作麻利,地鑽到了馬車裡。
而沈確帶著人從樹林中殺出,看到那些人,冷笑一聲,手腕一翻,拿著大刀沖了過去。
一路上他騎著駿馬如同砍的掛切菜一般,將那些黑衣人斬殺殆盡。
就在他即將將所有黑衣人殺光時。
尖叫聲驟然響起。
沈確回頭,就看到蕭婉兒落在了一個黑人手中。
「都給我住手,這娘們一身綾羅綢緞,一看就知道是貴女,住手,搞得我現在就宰了她。」
「不要殺我不要殺,你聽好了,你是侍衛統領,而我是縣主,你若是不好好保護我,太后娘娘不會放過你。」
該死,竟然自曝身份。
蘇妤邇從馬車裡爬出來,聽到這話恨不得直接衝過去給他兩巴掌。
蕭婉兒太蠢了。
黑衣人聽到這話哈哈大笑,「原來如此,這還是為縣主呢,看樣子應該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把武器放下後退,否則,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快放下武器。」
沒等沈確等人開口,蕭婉兒冷聲呵斥。
沈確目光幽暗,冷笑,「一個縣主而已,本大人根本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你覺得一個女子而已比得上這些藥材的價值?」
語氣輕飄飄,仿佛根本沒有把蕭婉兒放在眼裡。
黑衣人皺眉,手上用力。
利刃劃破,肌膚鮮血汩汩流出。
蕭婉兒嚇得瑟瑟發抖,眼淚汪汪,「你這個視為統領,竟然敢不顧本縣主的性命,大哥,我可是你妹妹,一定要救我。」
蕭臨川從人群中走出,剛剛打鬥時他一直躲在暗處。
現在被蕭婉兒點名,即便不情願,還是走了出來,他身旁跟著的是瑟瑟發抖的柳如月。
夫妻二人渾身是土,狼狽的很。
兄妹二人四目相對。
蕭臨川目光堅定,「快放了我妹妹,不然要你們這些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撂下狠話,但是並無威懾力。
黑衣人滿臉嘲諷,「你這個廢物,聽說是個侯爺,剛剛你可是第一個鑽馬車下面的。」
「哈哈……」
周圍響起無情的嘲笑聲。
蕭臨川面紅耳赤,臉色難看至極,「本侯爺身體不適,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