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狼叫聲此起彼伏,響徹黑夜。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蕭婉兒大聲呵斥,「快快快,本劇組有太后娘娘的令牌,全部要聽我的,否則殺無赦。」
侍衛有條不紊的快速收拾好東西,緊急撤離。
蘇妤邇想要出手制止,可她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往遠處逃竄,神情冰冷。
驚蟄氣的跺腳,「這些人太不夠意思了,遇到刺殺時,4位童年可是一直衝在最前面的。」
大家是一夥的,一方有難應該支援。
結果,竟然跑了。
蘇妤邇冷笑著看著眾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臉色陰沉至極,「不必理會,我們上山。」
她抬腿就往山上走,只走了兩步,猛然回頭,「你……」
「大人你想把我扔下嗎?我要和你一起。」
驚蟄拿起一個大砍刀扛在了肩膀上,「我要去把那些狼全部砍殺。」
「好。」
蘇妤邇勾唇淺笑,「咱們一起去去。」
剛剛蕭婉兒等人跑得太快,竟然把一些刀扔在了地上。
這正好便宜了他們主僕二人。
他們一人拿著兩個大砍刀,向山上跑去。
夜色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進入深山,他們很快迷路,好在有狼叫聲幫他們指引方向。
二人神色緊繃,腳步飛快,穿梭在黑夜中。
「主子,你先跑吧,這些狼像瘋了一樣,拼命的下山,我們快擋不住了。」
狼群越來越多。
這些狼完全喪失理智,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直奔山下而去。
沈確他們雙拳難敵四,人手有限,狼群越來越多,應付的很吃力。
身上帶傷的沈確,此時,鮮血已經染紅了衣服,他氣喘吁吁的將刀立在地上,大口喘息,「不行,一定要攔住。」
山下有糧食和藥草。
那些是江南百姓的救命藥。
狼群下山,那些藥材就保不住了。
他目光堅定,雙眼猩紅,提著大刀就砍過去,「殺,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們全殺了。」
體力不值得,他每一次揮舞大刀,都用了全身的力氣。
陸景墨等人看在眼裡,心中動容,再次衝進狼群。
數10人抵抗數百狼群。
敵眾我寡。
沈確一人直面著十幾隻狼,他一刀一個,砍掉狼的腦袋。
可這樣兇殘的手段,卻並沒有嚇唬住那些狼,反而激怒了他們,那些狼不要命一般的撲過來。
濃濃的血腥氣瀰漫。
蘇妤邇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將手中的藥粉撒在刀上,沖了過去。
「啊。」
尖叫一聲,她拼命的揮舞著大刀。
沈確,「……」
看著突然衝過來的蘇妤邇和驚蟄二人,愣了一下,隨後看向他們身後。
竟然只有他們二人。
他臉色一變一個飛躍,來到了蘇妤邇身邊,「你怎麼來了?其他人呢?」
「不要管了,我來幫你,蘇妤邇將瓷瓶丟到沈確手,「把這個藥放在刀。」
沈確不明白,但是照做,他將藥粉塗在道上後,又扔給了其他人。
很快,眾人便明白了藥粉的作用。
要揮發著淡淡的香氣。
人聞著沒事,可是當那些動物聞到,身體發軟,腳步踉蹌,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那些藥粉效果不僅於此,刀只要劃破狼的肌膚,那些狼就立刻倒在地上。
看到這樣的效果,眾人眼前一亮,動力十足,更加努力的拼殺起來。
狼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殺不盡,斬不絕。
蘇妤邇化身殺人機器,兩隻胳膊不知疲倦的不斷的揮舞著。
時間一點點流失。
當最後一隻狼被砍後,眾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蘇妤邇自然也不例外,腦子一片空白,看著那些狼的屍體,胃裡無限翻湧,眼神呆滯。
沈確和蘇妤邇兩個人背靠背,輕輕依偎在一起。
在這一刻,兩人的心挨的無比近。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地躲到另一邊,將空間留給二人。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
蘇妤邇沉浸在剛剛的殘暴畫面之中。
沈確則是餘光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有點心疼。
……
另一邊。
狼群的聲音漸漸停下。
蕭婉兒掀開帘子看著深山,臉色難看,「這群廢物難道又搞砸了嗎?」
她連忙讓眾人來到這邊,是因為這裡地理位置更好。
有利於狼群伏擊。
結果,萬事俱備,狼群卻沒了。
她惡狠狠的看著一旁的嬤嬤,「不是說那種藥可以引來所有的狼嗎。」
為了防止野獸和野獸之間競爭。
他們特意研究出了一種只用來引狼的藥物。
嬤嬤也是一頭霧水,「那是太醫院精心研製的,不知為何。」
那些藥在狼身上做過實驗。
狼聞到香味後,就像是殺人機器一樣,只會不停的廝殺,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她神情驚恐,「主子不必擔憂,老奴這裡還有一些藥,一路上有許多深山,總有機會的。」
「哼,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覺得他們會蠢到一點痕跡也找不出來。」
蕭婉兒越想越氣,恨不得一腳將人踹下馬車。
她這邊獨自生著氣。
蕭臨川那邊情況也糟糕的很。
他看到蘇妤邇沒有跟上,竟然去山上救人,恨得咬牙切齒。
「不自量力,若是他為了狼群,本侯爺絕不會被他收屍。」
一個女人竟然去救另一個男人。
而且是不顧性命。
究竟是為何?
他只覺得頭上種滿了青青草原,「回去後本侯爺一定要仔細調查,他們二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侯爺,你不覺得今天晚上太蹊蹺了嗎。」
柳如月這些天為了裝的像一點,無論何時都繃著一本醫書看。
她猛然想到有草藥可以引來野獸,身體不停的顫抖,將心中疑惑說了出來。
蕭臨川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說這些狼是有人故意引過來的。」
事出非常必有妖。
狼群不會突然下山。
而且是一群狼。
他掀開帘子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些糧食和藥財,放眼整個朝堂,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著。
太危險了。
他只感覺陣陣涼意從腳底鑽入,「從今日起,你我要更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