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在幾人身上傳來傳去。
瞬間,周圍的人全部圍上來,想要看看。
老鴇眼疾手快將那些畫像全部搶回來,「今日,保證各位爺飽足了眼福,一會兒看,一會兒看。」
「對對對,一會看,這些美人太漂亮了,那眼睛像鉤子一樣勾人。」
「還有那身段玲瓏曲線,床上功夫好,一定會把爺小爺伺候得欲生欲死。」
幾位看了畫像的錦衣公子,臉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老鴇滿意點頭,然後拿著畫像沖大家晃了晃,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好了,馬上就要開始,大家可以先吃些點心,我派一些姑娘過來守著你們。」
一場鬧劇結束。
很快,周圍安靜下來。
蘇妤邇敬佩的看了眼老鴇,「是個很好的生意人。」
不知道這家青樓的背後之人是誰?
若是可以,真想把人挖走。
一杯酒喝掉,蘇妤邇百無聊賴時,四周的樂聲突然停下。
隨後,一個個曼妙的身子走上了舞台。
悠揚音樂聲響起,舞台下面升起炊煙,朦朦朧朧,那些女子如花中仙子一樣,翩翩起舞。
迷霧中,纖細的胳膊伸伸出來,然後便是白皙的腿。
總是露出一點點身體,吊足了胃口。
時間一點點流失,朦朧的煙霧,那些女子舞姿曼妙,讓許多男人口乾舌燥,恨不得直接跑上舞台。
煙霧漸漸散去,美人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他們臉被薄紗蒙住,露出那瀲灩的眸子,身穿薄紗,玲瓏曲線若隱若現。
只一眼,蘇妤邇就看到了他們想要找的人。
驚蟄拿出畫像對了一遍又一遍,「是中間那個穿藍衣服的。」
蘇妤邇點頭,握了握手中的荷包。
曼妙的音樂聲再次響起,那些女子不約而同地將薄紗往下拽了拽,露出纖細的脖子,隨著音樂舞動。
裙擺輕揚,衣服若隱若現。
看的人面紅耳赤。
蘇妤邇目光沒有看別人,而是看著牡丹。
雖然與眾人裝扮差不多,看得出來,牡丹是裡面最漂亮的,一顰一笑皆是風情,每一個動作都媚到了骨子裡。
在場無論男女全部看入迷了。
尤其是驚蟄,竟然大方起來,將一兩銀子扔了上去。
蘇妤邇一臉無奈,餘光撇向了剛剛打仗的粗衣麻布的男子,他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眼熟。
看了看舞台上的人,又看看男子。
瞬間明白。
牡丹與那男子竟然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男人長得粗枝大葉,滿臉胡茬,並不明顯而已。
就是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眼睛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音樂不知何時停下。
舞台上,牡丹睫毛輕顫,眸光瀲灩,看似在笑,但是眼底卻泛著紅。
「牡丹牡丹牡丹……」
一曲結束,四周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也只是安靜了片刻,那些男子齊齊高喊著牡丹的名字。
完了。
這麼多人看上。
不會需要很多銀子。
蘇妤邇所料,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迫不及待開口,「這些女人雖然很美,但是我獨愛牡丹,眼睛勾人,今天誰都不要和老子搶,她就是老子的。」
男子極為大方,一張銀票砰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老鴇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這位爺出一百兩銀子,其他人有沒有加價的。」
「我來,一百兩銀子就想要抱得美人歸,做夢,我出二百兩。」
「三百。」
「四百。」
隨著眾人喊價。
蘇妤邇要哭了。
小金庫呀。
好不容易攢了這些銀子,難道要被拿走嗎?
她一臉肉疼,看見那些男人時眼睛帶著冷意。
這些混帳東西,有銀子不想幫助百姓,反而在這裡為了女子一擲千金。
而且,這些男人,哪裡還像人,分明就像是野獸,一個個的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將女子撕碎。
蘇妤邇一臉心疼,眼神也一寸寸的冷了下來。
在諸多叫喊聲中。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那人不是別人,就是剛剛打架的粗獷男子,他一拳拍在桌子上。
霎那間,桌子四分五裂。
一力降十會。
他輕蔑的目光掃過眾人,「牡丹老子看上了,誰敢搶。」
瞬間,鴉雀無聲。
老鴇冷著臉一點不高興,「這位爺,您這是怎麼回事,各行有各行的規矩,知道你能打,但是,我也是不怕的。」
開門做生意,什麼樣的人沒看過。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有靠山誰也不怕。
粗獷男子哈哈大笑,「不怕是嗎,那就試試。」
他袖子下的手,已經握成拳咯吱咯吱作響,在安靜的空氣中,十分清晰。
驚蟄壓低聲音,「這人武功高強,奴婢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就憑著握拳頭的聲音,不知道是高手。
蘇妤邇點頭,視線在男子和牡丹身上掃過。
雖然二人極力掩飾,表現出根本不認識的樣子。
但一直觀察牡丹的她,看出來了,二人對視時,牡丹眼眶紅了一下,而那男人則是身體緊繃,額頭青筋爆起,一直在忍著呢。
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美人身上,所以並未注意到男子的樣子。
確定了。
這男子也是來救牡丹。
只是,太窮了,竟然需要動用武力。
眼見著老鴇大手一揮,十多個男子跑進來將粗獷男子團團圍住。
蘇妤邇對著驚蟄耳語,最後爽朗一笑,大跨步上了舞台。
她手持摺扇,輕輕的勾起牡丹的下巴,然後指了指耳垂。
四目相對。
兩人極為默契。
牡丹風情萬種的抬了抬眸,「這位公子請自重。」
「本公子一直很自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並未碰你,不過看你這俊俏模樣,本公子甚是喜歡,今日這美人本公子要了,你們誰敢……」
蘇妤邇狂妄至極,高台下巴,輕蔑的看著底下,「若是有人敢跟本大人,不,本公子搶,保證讓你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嘶。
一句話說的狂妄至極。
在場許多人雖然喝了酒,可剛剛聽到本大人這幾個字,清醒了幾分。
江南眾人,有錢,但不傻。
他們仔細打量,發現,舞台上的公子雖然穿著簡單,但是,身上的衣服料子竟然是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