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
屍體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氣。
帳篷內,兩個小傢伙抱著一團,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隨著時間流逝。
黑衣人越來越多,他們像不要命一般的向帳篷內沖。
突然,一個黑人終於闖進了帳篷,「受死吧。」
隨著一聲怒吼,他高舉大刀,重重砍了下去。
就在那知道,即將砍在兩個孩子頭頂上。
剛剛還瑟瑟發抖的兩個孩子,猛然回頭,嘴角勾起詭異的笑。
「來了,該我們反擊了。」
兩個孩子一躍而起,將手中的粉末撒了過去。
眨眼間,剛剛還得意洋洋的黑衣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殺。」
看到帳篷內的黑衣人暈到,侍衛們怒吼一聲,殺機騰騰衝了上去。
與剛剛的手下留情不同,此時他們刀刀見血。
蘇妤邇和沈確匆匆上山,看來是就看到那些黑人一個個的倒在了地上。
「不用怕。」
擔心蘇妤邇看到這些血腥的場面害怕,沈確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睛。
蘇妤邇眼前一黑,嘴角勾起,輕輕的撥開了他的手,「沒關係的,有沒有抓住活口。」
最重要的是活口。
無論如何,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打殺聲漸漸停下。
黑衣人全部被斬殺殆盡,只有一個活口,那就是帳篷內那個被迷暈的人。
蘇妤邇在沈確帶領下走進了帳篷。
「看見兩位大人。」
兩個侏儒,一男一女。
他們雖然有著成年人的靈魂,但長大就跟小孩子一樣。
蘇妤邇微微頷首,「謝謝你們保護了兩個孩子。」
「這是屬下的責任。」
兩個侏儒說完悄悄退了出去。
蘇妤邇走過去,命人將迷暈的黑衣人五花大綁起來,然後將一個小瓷瓶放在他的鼻尖。
昏迷的人緩緩睜眼,看到蘇妤邇時瞳孔猛然一縮。
「看樣子你認識我。」
蘇妤邇笑著開口,「讓我來猜猜你們是誰?不會是土匪吧,曾經接到過截殺我的單子?」
「不穿外套我不認識你。」
黑衣人矢口否認。
蘇妤邇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從袖子裡面拿出了一把匕首。
利刃出鞘,泛著寒芒。
夜色下,看得人膽戰心驚。
黑衣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妤邇冷笑出聲,「怎麼想要嚇唬我?門都沒有,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砰。
沈確上去就是一腳。
黑衣人被踹翻在地,一口鮮血吐出,身體蜷縮成一團。
沈確冷冷開口,「給我老實點,不然現在我就宰了你。」
「有本事你殺呀,你殺呀……」黑衣人有恃無恐,仿佛料定蘇妤邇和沈確不會直接殺了他一樣,「你們兩個知道我背後的主子是誰嗎,你們敢殺我?就等著被滅門吧。」
滅門。
赤裸裸的威脅。
沈確面具下的臉陰沉無比。
他走過去一腳踩在男人臉上,「想滅我的門?知道我是誰嗎?」
「鬼面人,朝廷的走狗,你現在不是已經去當官了嗎?憑著你現在的身份,你覺得江湖上的人還會認你嗎?」
黑衣人躺在地上狼狽不堪,身上氣勢不減。
仿佛,自帶貴氣,上位者氣勢十足。
蘇妤邇和沈確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原本以為這人只是個普通的殺手或者是劫匪。
現在看來……對方身份並不簡單。
顯然,這個男人也是故意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不同與常人的氣勢。
「你到底是誰?」
蘇妤邇上前,手輕輕摸索著男人的臉頰,就在她手指到達下巴時,一隻手出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男女授受不親。」
沈確陰沉著一張臉咬牙切齒。
這女人怎麼回事,竟然摸一個男人。
他臉冷了下來。
蘇妤邇側頭,「我想看看這人的真面目……」
「不要。」
蘇妤邇話音未落,男人突然怒吼出口,「你要是敢動我,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讓你們全家不得安寧。」
「是嗎?我偏要看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刺啦。
蘇妤邇直接揭開了男人臉上的面具。
那是一張醜陋無比的臉,臉上坑坑窪窪,沒有一處好肌膚,猙獰恐怖。
尤其是在這森寒的山上。
寒風冽冽,面色猙獰,顯得格外恐怖。
沈確若有所思,「怪不得你不怕死,恐怕你一直盼著死吧?」
「你……」
男人震驚的瞪圓了眼睛,最後連忙否認,「不是不是的……」
「鬼見愁。」沈確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而隨著這三個字出口。
男人瞳孔猛然一縮,眼中閃過一抹絕望,「你……」
「不要奇怪,我知道這個稱呼,畢竟,鬼見愁這個名字在江湖上,當年也是響噹噹的。」
沈確上前抓著蘇妤邇的手將人擋在身後,然後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蘇妤邇,「……」
得知眼前人的身份極為震驚。
鬼見愁。
出身豪門世家,小時候因為後宅爭鬥,差點命喪火場。
不過即便撿回一條命,整張臉毀了,為了前途,成為了家族棄子。
後來,有了鬼見愁的這個外號。
幾年前,鬼見愁突然消失,在出現時就成為了響噹噹的殺手。
只不過,有了名聲後,他又突然消失了。
蘇妤邇皺眉,「所以他是誰的人?」
微風吹來,沈確皺眉沉思。
他看了看鬼見愁,一時間卻拿不準這個人到底是誰的走狗。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知道你想死,但我偏讓你活著,你要是不說背後的人是誰,我就把你送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簡直就是魔咒。
鬼見愁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不要,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去……」
怒吼聲在空中迴蕩。
他大吼出聲,反正喊著,一口鮮血吐出眼一翻暈了過去。
蘇妤邇上前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受重傷情緒激動,暈倒了。
蘇妤邇搖了搖頭,「這人要過幾個時辰才會醒,先把人帶回去吧。」
路上。
馬車搖搖晃晃。
沈確手指輕敲桌面,面色凝重。
「其實這些年京城出了不少事,無一例外,那些後宅的犧牲品都會成為殺手,然後莫名其妙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