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沈確愕然回頭,「為什麼?」
事出緊急,現在已經沒有更好的地方了。
蘇妤邇堅定搖頭,「會發生山體滑坡。」
山洞所在的位置並不好,若是平時還可以,但今年情況特殊。
先是旱災又是雪災。
大山情況並不穩定。
山洞更危險。
要去就只能去山頂。
山頂無法搭帳篷,更沒辦法安置這麼多的老百姓。
「那該如何是好?」
沈確眉頭緊鎖,臉上帶著焦急。
眼見著老百姓快要把這裡的東西收拾好了,可是卻不知道該去哪,眉頭緊皺。
「去郊外的莊子。」
蘇妤邇猛然想起自己名下有一個莊子。
那還是皇后娘娘給他的嫁妝。
那個莊子的位置很好,是在高地,就算是下瓢潑大雨,也不會淹沒帳篷。
沈確並不認同,「你確定?這可是你自己的資產,若是傳揚出去……」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若是將這些老百姓安置在蘇妤邇的莊子裡。
更會被皇家忌憚。
「就這樣吧,來不及了。」
蘇妤邇立刻就來一個官兵,向她指明莊子的方向。
「大家快,收拾好後,抬著東西向另一邊走去……」
在沈確的指揮,老百姓有條不紊的向莊子趕去。
轟隆隆。
天空中電閃雷鳴,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亮黑夜。
長長的隊伍向郊外出發,十分壯觀。
蘇妤邇乘坐馬車,率先一步來到了莊子。
說起來,若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都快要忘記這個樁子。
馬車停下,蘇妤邇用力砸門。
砰砰砰砰。
門敲的震天響。
可裡面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驚蟄臉沉了,「大人,我進去把門打開吧。」
事出緊急,蘇妤邇點頭。
驚蟄一躍而起,翻牆而入,然後從裡面將大門打開。
整個莊子黑漆漆一片,一點聲音也沒有。
蘇妤邇不耐煩,一個個去找人,直接拿起一個棒子找到盆重重敲了上去。
一聲巨響,吵醒了許多人。
「誰呀,誰呀?大晚上的是找死嗎?」
「哪個熊孩子大晚上的不睡覺,竟然敢發出聲音,看老子不打死你。」
許多人罵罵咧咧的從房間內走出。
他們點燃燈籠,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陌生人,臉色難看至極。
「你們是誰敢私闖民宅,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打死你們。」
「我說老管事,你瘋了嗎,這美人主動送上門的,咱們不好好享用享用……」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言辭猥瑣至極,一點也沒有把蘇妤邇放在眼裡。
蘇妤邇冷著臉,看一下最前面的老頭,「王管事,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不認識了?」
清冷聲音響起。
被稱呼為王管事的男人,愣了一下,借著微弱的光仔細看,哈哈大笑,「這不是咱們被攆出家門的前侯府夫人嗎,怎麼來幹嘛,來要飯?」
「放肆,你算是什麼東西,應該這樣與我家大人說話。」驚蟄怒不可遏,冷聲呵斥。
王管事有恃無恐,「怎麼我說的不對嗎?我可是侯府的奴才,你們來這幹嘛?來搶東西?信不信我現在就報官,把你們抓起來?還說什麼放肆,今時不同往日,也不看看你們的身份。」
好一個今時不同往日。
想當初,王管事只是一個逃難來的乞丐。
是蘇妤邇見他在路邊行乞可憐,知道他認字才把他帶過來。
沒想到短短几年,當初搖尾乞憐的乞丐,現在竟然變成了仗勢欺人的管事。
蘇妤邇冷聲開口,「你算什麼東西,應該這樣和我說話,這是我的嫁妝,是我名下的莊子,現在給我滾出去……」
「我……」
見王管事不服,驚蟄上去就是一腳。
只聽砰的一聲,王管事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鮮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聽好了,你們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主人,要是有人敢違背我家大人的話,下場就如他一樣。」
殺雞儆猴。
這莊子上的人一個個的根本就沒有把蘇妤邇放在眼裡。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驚蟄上前一腳踩下去。
只聽咔嚓一聲。
骨頭斷裂。
昏迷的王管事,慘叫一聲,再次暈倒。
武力震懾。
所有人老實了許多。
蘇妤邇清冷開口,「現在把所有的燈全部打開,把門也打開,等著城外的百姓過來……」
一口氣將所有要求說完。
莊子上的人雖然不服卻不敢違抗,忙碌起來。
……
侯府。
柳如月躺在床上,看著熟睡的蕭臨川,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汪汪汪。
突然遠處傳來狗叫。
她悄悄地下床,四處張望,見四下無人悄悄的來到一處偏僻的院子。
「你怎麼來了?」
看到暗處的人,柳如月臉色難看至極。
「不要廢話,讓你動手,為什麼還沒動手?」
「這……這些日子我身體不適,沒有外出,而且,你確定這種藥不會被查出來,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到城外的人……」
柳如月低著頭輕咬下唇,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她早就想要對城外的人動手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哼,廢物一個,給你三天時間,若是還達不到目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聲音未落,暗處的人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中。
柳如月頹廢的跌落在冰冷的地上,眼中含淚。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逼我……」
貴妾馬上就要進門。
她手撫摸在肚子上,「一定要是兒子,只有是兒子,我才能夠在這個地方站穩腳跟。」
不然,以後如何立足?
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回到房間,正要上床,熟睡的人猛然睜開了眼睛。
「你去哪兒了?」
冰冷刺骨的聲音驟然響起。
柳如月嚇了一跳,臉色蒼白,「侯爺,你怎麼醒了?」
「還沒回答我呢,你去哪兒了?難道你師父來了?」
蕭臨川說著兩眼放光,激動萬分。
他抓著柳如月的手,「是不是師父回來?」
在他期盼的目光下,柳如月輕輕搖頭,「並不是,只是覺得心虛不寧,仿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咔嚓一道驚雷。
柳如月柔若無骨的靠在他懷裡,「郊外百姓還在吃苦,明天我去幫忙熬粥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