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
沈確丟下一句話,將一顆石子扔過去,緊接著就聽到一聲驚呼。
陸景墨回頭。
涼亭旁,蕭婉兒摔了個狗吃屎,腦袋恰好撞在地面。
等她再站起身時,滿臉鮮血,一口牙齒從口中吐出。
「那個混帳東西,竟然敢算計本縣主給我站出來……」
「放肆,這在什麼地方就敢大吼大叫。」
太后被吵的頭疼,冷聲呵斥,「還不快滾出皇宮。」
蕭婉兒面如死灰,「太后娘娘……」
「滾。」
憤怒之下,然後直接攆人。
蕭婉兒面色難看至極,看了看永寧郡主,又看了看柳如月,見二人,沒有為她求情,眼角含淚,轉身離開皇宮。
看著她背影漸漸消失。
在場眾人,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
誰都知道太后人家頭疼時,最不好招惹。
除了皇上,誰都敢罵。
……
蘇妤邇疾步來到御書房,被攔在了門口。
太監總管仰著下巴,「陛下一會就到,在外面等等吧。」
蘇妤邇笑著微微頷首,規規矩矩站在房檐下。
一盞茶的時間。
皇上在太監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這是不是幻覺,皇上目光看過來時竟然帶著幾分冷意。
蘇妤邇心生警惕,雙手抱拳,「給陛下請安。」
「不必多禮,今日帶你看看熱鬧。」
皇上一聲令下,立刻有人搬來椅子。
皇上坐下後,給蘇妤邇賜坐。
只是……坐在院子裡幹什麼?
蘇妤邇正疑惑著,就看到許多身著輕紗的女子走了過來。
有人撫琴有人跳舞,有人畫畫……
這些人各忙各的,又配合默契。
這些女子,如同御花園的花,百花齊放,耀眼奪目。
這些鶯鶯燕燕,各有所長。
「看著怎麼樣?」皇上突然開口。
蘇妤邇謹慎回答,「這些女子身段優雅長相秀,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朕也覺得,近日照你入宮前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有使者即將來到京城,需要你幫忙接見。」
接見使者?
蘇妤邇愣在原地,明顯對於這並不感興趣。
皇上起身,看著不遠處的大樹,「這個樹看著礙眼,砍了吧。」
樹礙眼可以砍掉。
人礙眼可以殺掉。
這是在敲打。
蘇妤邇低著頭看了看那些還在忙碌的女子,心生悲涼。
或許在皇上眼中,她與這些女子是一樣的。
只是價值不同而已。
可以隨時被捨棄。
想到在宮門口永寧郡主說的話,蘇妤邇態度更加謹慎。
進了御書房,蘇妤邇先開口,「所以臣見要下大雨,為了避免百姓,有生命危險,急忙將他們轉移,百姓對陛下對朝廷感恩戴德。正想著寫萬民書呢,只可惜他們不認字,只能按手印。」
皇上嘴角上揚,「好好好,這些都是你的功勞,朕一定重重有賞,再等等,等新一批糧食出來,朕一定好好賞賜你。」
畫大餅。
大餅畫的又大又圓。
蘇妤邇離開御書房,才發現自己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
伴君如伴。
誠不我欺。
蘇妤邇正要離宮,被人請到了皇后宮殿。
幾日不見。
皇后眼下青黑,面色憔悴。
蘇妤邇皺眉,「皇后娘娘這是……」
「各國使團要來了,你可知道?」
難道皇后的憔悴與那些人有關?
蘇妤邇眼睛轉了又轉,始終想不明白,「難道是要打仗?」
皇后苦笑的搖頭,「不是要打仗,是要聯姻。」
「難道是想讓明珠公主?」
這些人是瘋了嗎?
明珠公主還是一個孩子,怎麼可能聯姻?
皇后眼角含淚,「這次來有一個皇子,他年僅7歲,年幼時撞了腦袋,為人嬌憨。」
哪裡是嬌憨,分明就是傻子。
蘇妤邇猛然想起一件事。
前幾年,有一個皇子前來京城,結果在與一個皇室宗親玩耍時,不小心從假山上掉落。
當時,事情發生的很突然。
皇上為了賠禮道歉,贈送了許多金銀珠。
原以為這件事情已經落下帷幕,沒想到還有後續。
蘇妤邇小心試探,「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對方身份尊貴是個皇子,而且還是皇后所處的幼子。」
身份尊貴字不用說。
重點是,對方的國力強悍。
此次前來,把那位皇子帶來就是為了聯姻。
「皇上說了,如果那位皇子看中了公主,此次就可以將人帶走。」
無情最是帝王家。
明珠公主可是皇后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嫡女。
皇上怎麼忍心?
四目相對。
蘇妤邇看出皇后眼中的絕絕。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想那麼做的。
蘇妤邇陷入沉思,「皇后娘娘不必著急,用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方前來想要公主殿下,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大國之間的博弈。
病例和經濟。
對方的確是強國,但是,也不是無懈可擊。
蘇妤邇眼睛轉了又轉,「娘娘,若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一種新武器,能不能震懾住敵人?」
「當然可以?你有辦法?」皇后激動,目光灼灼。
「娘娘下關不知道能不能成,請你給我時間。」
時間緊任務重。
幾天後,就會有使者陸續進京城。
就是不能夠找到大殺器,明珠公主就要和對方走了。
離開皇宮,蘇妤邇心情沉重。
那個粉雕玉鐲的小丫頭可是在他眼皮底下長大的。
她怎麼忍心讓那個公主去異國他鄉?
更何況說的好聽是聯姻,說的難聽就是人質。
有朝一日,兩國發生戰爭,遭殃的一定是公主殿下。
蘇妤邇面帶愁容,掀開帘子看一下窗外。
一陣微風吹來,馬車內多了一個人。
「怎麼了?心事重重?」
蘇妤邇沒有隱瞞,直接將皇后娘娘的憂愁說了出來。
沈確雙眸凝結成冰,「這些該死的,又想聯姻。」
砰。
拳頭重重落在馬車上。
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滴落在地。
蘇妤邇駭然,「你這是怎麼了?」
「我姑姑當年就是聯姻的,後來……」
沈確閉上眼睛,面色悽苦。
往昔回湧上心頭,只有屈辱。
「聯姻的無論是貴女還是公主,毫無活路。那些人是畜生,根本不是人,他們會把聯姻的人關進羊圈,供所有人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