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我讓你滾!」
病房裡傳來一陣玻璃碎掉的聲音,伴隨著謝從聞的怒火,很快一個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身上顯得格外狼狽,不僅有一些湯湯水水,身上還有一些被碎片划過的傷痕。
許越辦完事就來了醫院,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心上一沉,連忙疾步過去。
「怎麼回事?」
許越將秦詞拉到一邊,隔絕了病房裡的一切。
秦詞勉強沖許越笑了笑,一副故作輕鬆的模樣:「沒什麼,就是先生最近脾氣有些不太好。不過沒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許越緊繃著唇沒有說話,在秦詞來之前他對秦詞說的那些話,是因為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現在這樣,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秦詞這副模樣,他心裡似乎有些……難受。
「先生這邊,你還是別照顧了,醫院裡有專業的護工。而且你是個女人,先生這樣的情況你再去照顧他心裡肯定不舒服。」
秦詞低下頭許久都沒說話:「許助,我知道你在好心提醒我。但你也知道老太太對我有恩,現在先生變成這樣,別人照顧先生我不放心。」
「你沒必要這樣……」
許越皺眉:「要不這樣,先生出國的時候你跟著一起去吧。」
「出國?」
秦詞猛地抬頭:「先生是要出國治療嗎?」
「嗯,國內的專家目前都已經看遍了,情況不太樂觀。先生打算出國治療,這一去恐怕少說要待上幾年,到時候需要帶幾個信得過的人一起過去。你現在留在這裡照顧先生,反而會讓他感到厭煩,倒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時間到了和先生一起出國。」
秦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沖著許越展顏一笑:「謝謝你許助,要不是你我恐怕還會繼續下去……」
「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許越說完準備進入病房,只是這時秦詞卻拉住了他,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柔軟。
「那我走啦許助!」
留給許越的只有一個背影,那背影極為輕快,似乎很高興。
許越怔怔地看著秦詞離開的背影,下意識抬手撫摸了一下臉上被親的地方。
原本平緩的心跳,慢慢地加快,最後快得竟然讓他有些陌生。
「還要在外面待多久!」
裡面傳來謝從聞的聲音,許越收斂了心神連忙走了進去。
「你和那個女人認識?」
謝從聞心思敏銳,雖然剛剛許越和秦詞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他察覺到。
「認識,是老太太那邊的人,之前見過很多次,一來二去就熟悉了些。」
謝從聞睨了許越一眼,對方在他身邊待了那麼多年,對彼此的性子都極為了解。
現在看到對方的模樣,他現在又怎麼會不知道許越的心思。
「你喜歡她?要是喜歡,直接告白不就行了。」
「先生,我現在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許越一臉嚴肅,反倒逗笑了謝從聞。
他難得笑了一回,忍不住打趣道:「你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一回,怎麼,難道就要這樣放棄?我看她長得也不錯,年紀也小,說不定惦記的人不少。錯過這村,或許就沒這店了。」
「先生你就別拿我打趣了,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給你說。」
「行行行,沒想到談起這種事你臉皮這麼薄。說吧,有什麼事?」
許越輕咳了兩聲,正色道:「之前您猜得沒錯,療養院的火災的確是人為。太太那邊的人已經知曉,繼續深入調查去了。還有,和您一同出國的人也安排好了。您看,時間多久比較合適?」
提起葉秋,謝從聞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她……這幾天看上去怎麼樣?」
「太太似乎想通了很多,這幾天臉色好看了不少,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萎靡不振了。」
謝從聞點點頭:「既然這樣,就繼續按照我之前說的辦。至於時間,就定在下個星期吧。還有……把那個孩子也帶上。」
「先生您是想親自撫養那個孩子嗎?」
許越有些震驚,他沒想到以謝從聞的性子竟然會這麼做。
謝從聞沒說話,他想起那些村民說的話,還有他和葉秋的那個孩子。
囡囡,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
可他沒有真正好好抱過那個孩子一次,那么小的孩子,就那樣死在他面前。
謝從聞心痛得厲害,他啞聲說道:「我會把她當成親生孩子來對待,必要的手續你去準備,千萬不要耽誤了。」
「是。」
另一邊——
「這麼久才來看我,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何祁吃著葉秋削的蘋果,忍不住打趣。
葉秋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解釋道:「最近事情有些多,脫不開身。之前的事……謝謝你,你放心,我已經問過醫生你的身體沒什麼大問題,都是一些皮外傷,在醫院好好休養幾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還不想那麼快回去,待在這裡挺好的。」
「醫院有什麼好的!」
葉秋最討厭的地方就是醫院,如果可以,她根本就不想待在這裡一刻。
何祁沒說話,只是看了眼葉秋就別過眼:「自從回國之後,葉秋的心思就沒放在他身上過。現在身上受了傷,但是葉秋的注意力總有一刻在他身上過。要是出去了,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反正你管不著。」
葉秋一時無語,她站起身來背對著何祁:「你要是想在這裡就在這裡吧,只是……以後我可能會很少來看你了。何祁,你幫我的已經足夠多了,過後我會給你一批錢,你回M國吧。留在我身邊,遠比你危險得多。」
何祁顯然沒想到葉秋竟然要他離開,他不顧自己的傷勢,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你要趕我走!提了褲子就不認人了是吧!」
「你怎麼這麼說話!」
葉秋轉過身忍不住瞪了何祁一眼:「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只是留在我身邊很危險。稍有不慎,你說不定連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