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三氣急敗壞,他轉身就要跑,可現在哪裡來得及。
才剛剛轉身,就被來的警察堵住了去路。
「雙手舉起來,不准動!」
黃老三咬著牙不肯屈服:「你們要是抓了我,那個小孩兒就得死!」
「囡囡已經被我們找到了,如果你想用她來威脅我們就算了吧。黃鎮廷,是時候該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黃老三哪裡還不明白,早知道他就不親自來這一趟!
可要就這麼被抓住,他就完了!
黃老三快速從包里拿出槍,對著眾人大吼道:「給我讓開!不然,我一槍打死你們!」
誰都沒想到黃老三一個普通人竟然會有槍,一時間警方的人都警惕後退了一步。
黃老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想要藉機逃跑。
但事情哪有那麼容易,這一次葉秋和謝從聞準備充分,眼看黃老三有一點細微的小動作立馬就被他們察覺。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遠程的射擊手忽然擊中黃老三的手腕。
砰的一聲,黃老三手中的槍枝掉落,其餘警方立馬上前將他桎梏。
「葉秋!你竟然敢報警,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殺了你的!你不要以為抓住我就沒事了!」
這一刻,黃老三才像真的撕破臉一般,那雙眼睛對著葉秋有著滔天的恨意。
如果僅僅只是葉兆楠當年高考的事情,他不可能這麼恨她。
其中,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黃老三被捕,葉秋第一時間就帶著小寶前往了醫院。
在看到囡囡的那一刻,母子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淚。
葉秋上前將囡囡抱在懷裡,感受到孩子體溫時,那種巨大的失而復得的喜悅完全將她包圍。
原來,她的孩子真的沒有死。
謝從聞看著葉秋淚流滿面的模樣,他不動聲色地別過了眼。
「我讓醫生檢查過了,囡囡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但身體明顯受過一段時間的虐待,身上有一些小的傷痕,還有一些營養不良,後續得慢慢補回來。」
這些話讓葉秋想起了之前去C市時看到的畫面,那時她根本沒想過楊梅懷裡抱著的孩子會是囡囡。
一想到當時自己沒有阻止,她就心痛得厲害。
「這件事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囡囡說不定又會受到傷害。」
「你用不著對我說這些,囡囡也是我的孩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況且,我也沒打算讓囡囡留在你身邊。」
最後一句話讓葉秋愣在原地,她下意識以為謝從聞既然已經對她沒有感情,兩個孩子的撫養權自然也會在她這裡,卻沒想到對方會要囡囡。
「不行,囡囡這么小,不能沒有母親在身邊。」
葉秋下意識抱緊了囡囡,她真的無法想像再一次失去囡囡的感覺。
謝從聞皺眉,他正要開口,可忽然意識到什麼後對著身邊的下屬說道:「把小寶先帶出去。」
「我不出去!爸爸,你是只要妹妹不要我是嗎?」
小寶的手緊緊地拉著葉秋的衣服,倔強的不肯出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討喜的孩子,沒有人喜歡他。或許直到現在,媽媽對他感情都不多。
比起他,囡囡才是那個可愛討喜的孩子。
看著眼前小小的男孩兒,曾經,謝從聞對這個孩子的確沒多少感情。
可血緣是一種奇怪的東西,不管是好是壞,對方骨子裡始終留著他的血。
此刻看著小寶倔強的不讓自己流淚的模樣,謝從聞也不免微微有些動容。
「我沒有不要你。」
「那你是想要讓我和妹妹離開媽媽嗎!」
小寶幾乎是吼著說出來,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可是這個家就好像泡沫一樣,輕輕一拍就散了。
謝從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有些話也不適合在小孩子面前說。
於是他看了一眼葉秋,眼裡的含義不言而喻。
葉秋垂下眼眸,深吸了口氣這才在小寶面前半蹲下來,故作輕鬆地說:「小寶聽話好不好?爸爸媽媽有些事情要談,等解決好了媽媽再告訴你。媽媽向你保證,不管怎麼樣,爸爸媽媽都不會不要小寶。」
有些話哄哄其他的小孩兒或許還行,但對小寶卻不管用。
他不想離開,這一次,格外的固執。
「他要是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有些話,他要聽就聽吧。」
謝從聞開口了,他當然比葉秋這個媽媽要了解小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小寶還不願意離開,說得再多也沒用。
聞言,葉秋下意識緊緊牽住小寶的手,又緊緊抱著囡囡,她似乎猜到了謝從聞要說什麼。
「既然這樣我就長話短說了,囡囡出生的事情我就不多說。後續幾次,你都沒有保護好囡囡的安全。再加上謝家的背景也比葉家要好,不論怎麼說,囡囡留在我身邊都比你身邊好。」
謝從聞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麼囡囡的撫養權他必然勢在必得。
更重要的是,葉秋根本無從反駁。
她沒有保護好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兩個孩子,也沒有一個對得起的,她根本沒有資格和謝從聞爭取囡囡的撫養權。
葉秋不敢看謝從聞的眼睛,她壓下眼底的濕潤啞聲說:「那小寶呢?」
「小寶讓他自己選擇。」
葉秋看向小寶,她幾乎快要控制不住眼底的淚水。
她害怕,就連小寶也離她而去。
「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小寶緊緊抱著葉秋,他知道,爸爸不愛他。
「既然小寶選擇你,那囡囡就留在我身邊。」
葉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艱難的嗯了一聲,她看著懷裡可愛乖巧的囡囡,極為不舍將孩子交給了謝從聞的人。
隨後她牽著小寶,低聲問道:「以後……你們打算怎麼辦?」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葉小姐,我對你也算仁至義盡,希望以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短短几句話像是一個個巴掌重重地落在葉秋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在謝從聞面前,好似她從來都沒有過所謂的自尊,從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臉上揚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