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真相？」
葉秋皺眉，這些年來遇到的事讓她變得格外敏銳。
聞禾煜搖搖頭，看著十分無辜：「我也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興許是瞧著你對我這麼好，心裡不高興吧。」
謝從聞沒有說話，他強壓心中的怒火走到葉秋身邊，放緩了聲音。
「小秋，既然沒什麼事就跟我回去吧，囡囡和小寶都很想你。」
葉秋有些為難，她的確非常想兩個孩子，但是何祁現在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當時為了給她拖延時間，甚至還以身犯險，她要是現在走了就太說不過去了。
況且……看到這樣的何祁，她總覺得對方很可憐。
葉秋的猶豫被兩個男人看在眼裡，聞禾煜唇角仰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幅度：「沒事的，你要是想走就走吧，反正我一個人也習慣了。」
葉秋忍不住白了聞禾煜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這麼說的。」
男人無辜地聳了聳肩：「可我不這麼說，你真走了怎麼辦？」
聞禾煜坦坦蕩蕩，他就是想讓葉秋留下來，沒有半分遮掩。
謝從聞把兩人熟稔的模樣盡收眼底，他忍不住捏緊了拳頭，再次開口說話都透著冷意：「聞先生，你應該清楚小秋是我的妻子。凡事，也得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的道理。」
「先來後到？」
聞禾煜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感情可沒有什麼先來後到，況且所有人當中，傷小秋最多最深的人就是你，你有什麼資格提感情兩個字？」
「你！」
「我什麼我？我不想和你提這些事情弄得葉秋心裡不舒服，現在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們誰都不要逼她。」
聞禾煜的話讓葉秋心中忍不住泛起了波瀾，她本以為對方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讓她留下來，沒想到對方心裡卻是這麼想的。
她忍不住看向謝從聞，原本憤怒的男人因為聞禾煜這番話愣在那裡，甚至……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一樣。
謝從聞嘴唇動了動，許久才小心解釋：「以前的事情我的確錯了，可現在我和小秋是真心想要在一起。聞禾煜，你如果真的愛小秋，才不應該破壞她的生活。」
比起別人，謝從聞對待感情永遠略遜一籌。
他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也不懂怎麼真正去愛人。
或許過去葉秋有耐心去教她，但是現在經歷那麼多，她真的已經累了。
不再顧及男人的心情，葉秋淡聲說道：「好了別說了，何祁現在受了傷，就算我要走也得等他傷好了再離開。」
謝從聞不可置信的望著葉秋，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像是快要哭了出來。
「小秋，你想著別人，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才是你的丈夫，你留在別的男人身邊算什麼？」
葉秋看不得謝從聞這幅模樣，就好像她出軌，背叛了他一樣。
可實際上，最先這樣做的不是謝從聞嗎？
葉秋直勾勾地看著謝從聞：「你真的要在這件事上和我爭論嗎？」
她的眼神淡漠，又帶著點不耐煩，根本沒有從前的半點愛意。
謝從聞忍不住捂住心口的位置，他只覺得那裡疼得厲害。
可他能說什麼？
在葉秋說出那些話的瞬間，他就已經想起了從前。
一樁又一樁的事，反覆不斷地去傷害她。
而他現在，走的不就是葉秋的從前路嗎？
謝從聞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擠出一抹笑來：「好……那我就在這裡陪著你，等你什麼時候願意回去了，我們再一起回家。」
「謝先生，這裡是我的地方。就算你願意留在這裡，也得考慮考慮我這個主人願不願意吧？」
不管作為何祁還是作為聞禾煜的時候，他對謝從聞從來都沒有半點好感。
這個對葉秋從來都只有傷害的男人，現在又在這裡裝深情，太假了。
葉秋不想再在這樣無結果地吵下去，不等兩人開口，直接下了決定。
「不要再說了，我自己要怎麼做不用其他人來操心。謝從聞，你先回國照顧兩個孩子吧。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自己會回來。」
「你要讓我走？」
葉秋皺眉：「你留在這裡沒什麼意義。」
謝從聞幾乎快要哭了出來：「意義？難道要讓我離開，看著心愛的女人和對她有想法的男人在一起嗎？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牽手擁抱親吻，甚至……」
話還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葉秋一巴掌狠狠打在男人的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謝從聞清醒了幾分，他慌亂地看向葉秋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夠了，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你走吧，我不想和你撕破臉。」
謝從聞沒說話，半晌，他挪動了腳步卻沒離開，反而更靠近了葉秋一些。
他極其卑微地拉住葉秋的手，用著乞求的語氣說道：「小秋，別趕我走好嗎？」
「你到底聽不聽得懂我說的話，我沒有趕你走！」
葉秋不耐煩地抽回手，她直接背對著謝從聞，不再看男人一眼。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謝從聞在別的男人面前說了這些，幾乎將自己的尊嚴完全放棄。
但葉秋依舊沒有回頭。
他苦笑一聲，又覺得自己自作自受。
「好，我不逼你。但我還是要留在M國等你，等什麼時候你想回去了我們一起回去。」
說完這些，不等葉秋開口，謝從聞就離開了。
直到徹底沒了男人的蹤影，聞禾煜這才開口：「這樣對他，會後悔嗎？」
「我只是在走自己曾經走過的路罷了，況且，我也沒有刻意這樣對他。」
葉秋不想解釋太多，瞧著聞禾煜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忍不住在男人的手臂上揪了一下：「看熱鬧好看嗎？你要是再多嘴，我就走了！」
「疼疼疼！我現在好歹也是病號，你對我得溫柔一點。」
「你傷在腿上又沒傷在手上。」
葉秋想起今天的事情都心有餘悸，看著聞禾煜還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忍不住說道：「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不少人想對你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