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視頻,葉秋心裡咯噔了一下。或許是因為她和何葉他們極為親近的緣故,視頻里的這些人在她看來極為眼熟,也不知道謝從聞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想到這裡,葉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這件事我自己處理,把視頻交給我就行了。」
「小秋,我希望能給你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去找帶走聞禾煜的人。這件事,我始終覺得怪怪的,就像我之前說的,那些人不一定對聞禾煜是壞的,說不定是那些對聞禾煜好的人。」
葉秋一臉憤怒:「到現在你還用這樣的方法欺騙我是嗎?你不讓我查,是不是害怕我查到什麼!」
「小秋,你先冷靜冷靜,我不是這個意思。」
葉秋冷冷地看著謝從聞:「你以為你否認就有用嗎?老太太已經把實話都告訴我了,現在你們誰我都不相信,反正這件事我要自己查!」
「好好好,你自己查。但是遇到什麼困難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好嗎?」
謝從聞這會兒幾乎對葉秋已經百依百順,不管她說什麼都答應。
可即便是這樣,葉秋也沒有給男人好臉色看。
她直接將監控視頻傳到自己手機上,然後又將謝從聞手中的那一份徹底刪除,這才開口:「以後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謝從聞滿嘴的苦澀,半晌才說了個好字。
得到男人的回覆,葉秋很快離開了謝宅。
葉秋看了眼身後,確定謝從聞沒有追過來,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何葉的電話。
「現在到哪兒了?」
「已經在飛機上了,您放心,過幾個小時就會到C市,到時候謝總拿我們也沒辦法。」
葉秋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聞禾煜和她的孩子算是走了,這樣一來,謝從聞能夠威脅到她的地方就少了。
等時機一到,她想做的事情也可以肆無忌憚。
確定好何葉他們葉秋並沒有馬上回謝家,而是又去了聞禾煜待過的那家酒店。
這一次時間太急,她沒有機會詢問聞禾煜當時的病情。
現在有時間了,她必須把聞禾煜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都查清楚。
謝從聞的人還在酒店查線索,見到葉秋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夫人。」
葉秋在沙發旁坐了下來,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忙你們的,留個人和我說話就行。」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一個保鏢留了下來。
葉秋見狀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開口:「坐吧。」
「我站著就行。」
葉秋也沒有強求:「既然不坐那就算了,我今天過來是想了解了解何……聞禾煜在這兒的這段時間病情怎麼樣?他發過多少次病,比來的時候嚴重了還是怎麼樣?」
保鏢聽到這話面上有些害怕,他猶猶豫豫地沒敢吭聲。
葉秋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冷笑出聲:「怎麼,是不敢說還是心虛了?你放心我不會怪你,你只是替人辦事,很多事情也只是身不由己。但你要是不說,那到時候我查到什麼,就別怪我狠心了。」
葉秋沉著臉的模樣和謝從聞一樣可怕,尤其是這些話,更是把這些人嚇得面無血色。
面前的保鏢連忙開口說了實話:「太太,聞先生來的時候還算好的。就算見不到您之後,精神狀態就非常差,有些時候醫生都沒有辦法,只能給他注射穩定劑。」
果然和葉秋想的差不多,她緊抿著唇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謝從聞知不知道這些?」
「知道,但先生挺同情的聞先生的,私下裡也從來沒有對聞先生做過什麼。」
葉秋幾乎快忍不住大笑出聲,沒有對何祁做過什麼?怎麼可能沒做什麼!就憑他把何祁帶到這裡來,他就完全錯了!
葉秋心裡已經有了底,她大概能想到謝從聞內心深處可能沒想過要對何祁做什麼。
但是,比起她和老太太,何祁就顯得太過微不足道了。所以不管是謝從聞自己還是幫他做事的那些人,都會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安慰自己。
可這些有用嗎?
沒有用。
葉秋起身離開了酒店,她沒有再讓謝從聞的那些人繼續查下去,而是將人給遣散了。
過後她回了謝家,看到了一直坐在家門口的謝從聞。
「小秋,你回來了。」
看到她回來,男人立馬起身沖了過來。
謝從聞拉著葉秋的手卻被甩開,他看到了葉秋帶著恨意的眼神。
那一瞬間,謝從聞幾乎想到了他和葉秋的未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
謝從聞怔怔地看著地面,啞聲問道:「小秋,你又要離開我是嗎?」
「不是我要離開你!而是你逼著我離開你」
「我做錯了什麼……小秋,我是為了你才這樣做的,不然綁走聞禾煜的就是其他人……」
眼淚順著謝從聞的眼角流下,此時的他看上去極為可憐。
可葉秋明白,這都是假象。
謝從聞在騙她,甚至還冠冕堂皇地說著為了她才會做那些傻事。
那他的意思是她的錯?
葉秋靠近謝從聞,她抬手撫上男人的臉,將臉上那些淚水一一拭去。
「我之前就說過,你對我從來都不是喜歡,只是一種偏執。我們糾纏了這麼多年,你放不下只是覺得想為自己爭口氣,想讓自己面子上過得去。你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為了我嗎?明明很多時候有更好的選擇,但你沒有做,你想要利用那些來控制我,僅此而已。」
葉秋說完這些還不夠,又朝著謝從聞笑了笑說:「謝從聞你要記清楚,我們兩個沒法在一起,根本不是我的錯,而是你的。是你一次又一次失諾,又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身邊的人。換做是你,站在我的位置想一想,你還會想和我在一起嗎?對了,不止是你的原因,還有謝家其他人都是你的幫凶!」
葉秋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謝從聞的心上扎刀,一刀又一刀,完全沒有他喘息的機會。
謝從聞拉著葉秋的手幾乎跪了下來:「別說了,別說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