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越猶豫了一瞬,似乎難以啟齒。
見他這副模樣,葉秋眼神瞬間一沉:「到底發生什麼了!」
「老太太不見了。」
「你說什麼?!」
葉秋的心陡然一沉,她目光凌厲地看著許越:「如果我沒猜錯,謝從聞應該里里外外都安排得有人監視她。這樣的嚴防死守,你們還能把人看丟,我看你們是不是最近過得太輕鬆了!」
許越面色緊繃,完全不敢還嘴。
葉秋見狀皺眉思考了片刻後又說:「先讓人把醫院前前後後守住,別讓任何一個可疑的人溜走。還有!立馬派人去手術室看看!」
布置完這一切,她這才看向許越:「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生之前說過,對老太太病房外看守得稍微鬆懈一些,可以看看老太太到底會不會做什麼。今天本來也和平常一樣,誰知道剛剛先生進入手術室之後這邊人就不見了。監控也被人蓄意破壞,目前為止沒有一絲線索。」
聽到這裡,葉秋已經恨不得給許越一巴掌。
什麼都是謝從聞來吩咐,那其他人是做什麼的!
只是看守一個人而已,就這麼讓人憑空消失了?!
葉秋氣得不行,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這個時候能讓老太太配合離開的人只有邱宇,你們現在馬上去查一查醫院周圍的監控,有任何可疑的人都要繼續查下去。還有,注意謝從聞的手機,很有可能會有人打電話過來。」
許越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葉秋什麼意思。
他連忙點頭應道:「我馬上交代下去。」
等許越人一走,葉秋立馬把三個孩子交到聞禾煜的手中:「何祁,小寶和囡囡還有哲宇就靠你了,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能替我保護好他們嗎?」
葉秋有一種預感,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看著葉秋嚴肅的模樣,聞禾煜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但是小秋,你一定要小心。」
這樣的話,不像是聞禾煜平常說的。
葉秋有些驚訝地望向聞禾煜,對方卻沖著她咧嘴一笑:「快去吧,萬一待會兒有什麼事就糟糕了。」
葉秋來不及多想,叮囑了三個小傢伙幾句就朝著樓下的手術室而去。
然而她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手術室里果然有其他的人,當她下去的時候手術室里已經沒有了謝從聞的身影。
「人呢!人去哪兒了!」
葉秋幾乎快要瘋了,就這麼一個人怎麼就守不住呢!為什麼偏偏要在謝從聞做手術的時候!
萬一對方擄走男人的時候才剛剛開始手術,或者手術已經在進行中,那謝從聞的腿要怎麼辦?
鋪天蓋地的擔憂幾乎將葉秋籠罩,一時間她的大腦亂成一團。
但是她很清楚,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要冷靜。
想到這裡,她深吸了口氣立馬打電話給了何葉:「C市這邊出了點事,你現在馬上過來,還有立馬多安排些人手。」
何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沒有多說立馬就朝這邊趕來。
而此時,許越也第一時間將周邊的監控調集出來開始探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越這邊終於發現有用的線索。
「葉總你看,這幾輛車一直在醫院附近,就在我們發現老太太前不久才離開。我們查到車牌號,現在正在全城搜索這幾輛車的下落。」
葉秋嗯了一聲:「動作要快,這一次,絕對不能給他們下手的機會。」
許越點點頭,只是他沒有立馬離開,而是躊躇不定的看著葉秋。
葉秋瞥了他一眼,皺眉不悅道:「有什麼話直說。」
「對不起,這次是我的失誤,是我放鬆了警惕。」
看著許越道歉的模樣,葉秋忽然想起之前他替秦詞擔責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是這樣,明明是他們犯了錯,卻好像是她在逼迫他們。
葉秋臉色沒有絲毫好轉,她直勾勾地看著許越一字一句地說:「犯了錯,不是嘴上道道歉就能彌補的。許越,你跟了謝從聞那麼多年,他有多麼信任你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你覺得,你對得起他嗎!」
不給許越開口的機會,葉秋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這次找回謝從聞之前他經歷了什麼,不管邱宇也好,老太太也好,他們其中肯定有一個想要謝從聞死。這一次,稍稍有一點不慎,說不定他就回不來了!」
葉秋一番話說得許越無地自容,他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
葉秋心裡亂糟糟的,要是平時,她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下屬發生這樣的錯誤,可現在她沒心情去計較那些。
她不希望再看到謝從聞的時候對方已經是具屍體,她根本想像不到那樣的畫面。
「葉總?」
這時,旁邊的人忽然叫了她一聲。
葉秋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沒有歸屬地的網路虛擬號碼。
猶豫了一瞬,葉秋還是接了電話。
「餵……」
「葉秋。」
熟悉的聲音讓葉秋渾身一震,她握緊手機盡力讓自己冷靜:「邱宇!謝從聞現在到底在哪裡?!」
「你別著急,我既然給你打了電話,那就代表著謝從聞還活著。怎麼樣,有一筆交易,你想不想談?」
葉秋鬆了口氣,但心還是懸著:「什麼交易。」
「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謝家的財產,原本我想著通過謝從聞拿到手,可誰知道他卻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
「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但你應該知道,拿到這些你會經歷什麼,到時候的輿論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
電話那頭的邱宇不屑地笑了一聲:「你們不是一直在調查我嗎?難道還沒查到我和老太太的關係?」
葉秋皺起了眉頭沒有說話,她的沉默讓邱宇反倒先按捺不住了。
「老太太是我的親奶奶,有了這層關係,我繼承謝家不是理所應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