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他們在候機廳待了接近一個小時,這才準備離開。
「媽媽,以後我們還會再見到何叔叔嗎?」
「好~」
離開機場後,葉秋帶著孩子們順道去了一趟醫院。
她想,既然謝從聞告訴她這個消息,那麼聞禾煜離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應該是他。
「爸爸!」
又見到謝從聞,三個孩子的失落悲傷好了不少。
他們擠到謝從聞的床邊,有些傷心地說:「爸爸,何叔叔走了,我們剛才去機場沒有見到何叔叔。」
葉秋看向謝從聞,男人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甚至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溫柔地安撫著幾個小朋友。
「何叔叔雖然現在走了,但是以後我們還會見面。你們要是想何叔叔的,還可以給何叔叔寫信打電話。」
「可是要好久都見不到了。」
囡囡還是失落,雖然之前何叔叔有些傻傻的,但是和他們一直都很要好。後來生病好了,對他們更是極為照顧。
忽然之間就走了,他們真的很難過。
謝從聞看向葉秋,最後還是葉秋走過來說道:「好啦,媽媽答應你們明天就聯繫你們何叔叔好吧?」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
得到葉秋肯定的回覆,囡囡高興地跳了起來,她拉著小寶和溫哲宇就開始歡呼,弄得小寶他們很是無奈。
「好啦,小寶你們先出去玩一會兒好不好?媽媽有些事情要和爸爸說。」
「好~」
等小寶他們出去之後,葉秋這才走到謝從聞身邊。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對方:「我還以為你要生氣。」
謝從聞忍不住輕笑出聲:「我有那么小氣?」
說完,自己笑得反而更開懷了。
「好像也是,換做是我也會這麼想。畢竟以前我要是吃醋的時候,可比現在還要小氣。」
葉秋聞言挑眉看著他:「難得你這麼坦白,不過換做是我可能也會吃醋。」
她說著頓了頓又說:「其實何祁離開我並不意外,從他承認自己偽裝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大概率猜到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葉秋對聞禾煜的情感太過複雜,她愛過聞澈,可在知道他們關係的那一刻,那些愛只能隱藏。
聞澈當初多次為了她幾乎連命都快沒了,何祁又何嘗不是?
他們兄弟兩個,她虧欠的太多太多。
有時候想要報答,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想到這裡,葉秋臉上笑意淡了許多,她垂下眼帘低聲問:「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沒用的,但這樣的想法一出來,我就被大家給『罵』醒了。本來之前就是大家的累贅,為我付出那麼多,我還在那兒傷春悲秋就太辜負大家了。」
謝從聞看著葉秋的模樣,正想要安慰,可就在這時,葉秋又抬頭燦爛地笑了出來。
「現在看來,報答是報答不完了。但是我現在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你說是嗎?」
謝從聞怔怔地看著葉秋,他忽然想起葉秋當初提出離婚那會兒。那個時候的葉秋對比當年剛來A市時候的模樣已經改變太多。從一個醜小鴨,漸漸蛻變成了一個白天鵝。
再後來,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恩怨情仇,讓葉秋變得強勢起來。只是不管怎麼變,她的內心依舊柔軟。
而現在,葉秋還在改變。
謝從聞眸光變得越發溫柔:「小秋,其實大家為你付出是因為你值得。要是我們只是把這些想作簡單的報答,那才是真的辜負了他們。」
葉秋似乎有些意外他會這麼說,聞言忽地靠近過來。
頃刻間,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
葉秋那雙明亮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從聞,然後歪了歪頭說:「謝從聞,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變得和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以前的你……太討人厭了,明明比我大,好多時候卻要我來收拾爛攤子。可是現在,你可以完全擋在我的前面了。」
短短几句話,不亞於在謝從聞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無聲地張了張唇,似乎想說什麼,可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只是那雙眼睛,卻微微有些濕潤。
「小秋……」
葉秋沒想到謝從聞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大,她疑惑地看著對方:「怎麼了?」
謝從聞原想告訴葉秋,這麼多年,他終於能有一天得到她的認可。
可仔細想想,現在似乎好像也不必要了。
在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心裡或許就真正承認了他。
而以後,他也會像葉秋所說的那樣,擋在她和孩子的前面。
於是謝從聞搖了搖頭,勾唇說:「沒什麼,就是想叫你。」
葉秋輕哼了一聲,然後就準備起身離開。
然而下一秒腰肢就被男人摟住,唇上就多了一股暖意。
男人輕輕吻著她的唇,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沒有唇齒間的觸碰,只有兩瓣柔軟的唇。
輕柔,曖昧。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謝從聞就放開了葉秋。
「時間不早了,早些回去吧。你們在外面,我不放心。」
葉秋摸著被吻過的唇,聞言立馬回神。
她伸手揪住謝從聞的耳朵,故作兇狠地說道:「怎麼,吃飽了就想要攆我走了?」
謝從聞哭笑不得,他發現現在葉秋變得活潑了不少,經常願意和他開玩笑了。
他趕緊求饒:「我錯了我錯了,老婆大人饒了我好不好?」
聽到『老婆大人』四個字,葉秋的心忽地狂跳了幾下,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嘴角都上揚了幾分。
「算了,看在你今天表現得這麼好的份上我暫時就饒過你。可不要以為是你叫了我『老婆大人』我才放過你的!」
「是是是,老婆大人說得對。」
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一陣笑聲。
只見小寶囡囡他們幾個趴在門口偷看,瞧見葉秋和謝從聞說話的那一幕,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爸爸,你是個耙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