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的獾子皮,十三塊八。」
「一級的每張七塊五。」
「三級的一塊五。」
營業員熟練地回答道。
聽到營業員的報價,劉長峰心中一喜。
特級的十三塊八一張!
特級的七塊五!
十五張特級,五張一級,就算兔子皮不值錢。
加在一起也有兩百多了。
這即便在城裡也抵得上一個工人四五個月的收入。
這可要比他想像中賣最高的價格還要高不少。
「媽耶,這得多少錢啊!」
王二愣子雖然數學不好,但聽到十三塊一張,也知道價格非常貴。
那雙斜瞪眼,瞪得大大的,這會兒都不看女營業員的臉了。
「同志,你要是賣的話,我現在就給你開票了。」
女營業員這會兒略帶一絲的笑意。
雖然對於這些大山里來的獵戶,她都有點瞧不上。
但因為鬧饑荒,她好久都沒有收到那麼大量的獸皮。
「我全部都賣了,辛苦營業員同志了。」
劉長峰來這就是賣錢的,咋可能不賣。
就在女營業員開票的時候,劉長峰繼續問。
「對了,營業員同志,我這裡還有獾油和野山參,你這邊都收嗎?」
劉長峰把獾油和懷裡的野山參都放在了櫃檯前。
「收的,不過我得讓其他同志來看一下。」
獾油營業員剛才就看到了,沒有想到他還有野山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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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裡的收購站基本上有價值的東西都收。
女營業員先讓劉長峰和王二愣子等一等,就去叫人了。
兩分鐘後,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和女營業員一起走了出來。
看到獾油,他先打開蓋子聞了聞,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野山參。
「同志,獾油的收購價格是一斤八塊,這顆野山參年份應該不超過十五年。
收購價格在一百五。」
「啊?一斤八塊,我們帶了二十多斤。
還有這個野山參!發了,長峰你要發財了。」
聽到這,王二愣子興奮地差點原地起飛。
對於這個價格,也同樣超出劉長峰的想像。
加一起,他這一趟豈不是得賣五百塊錢?
這可比生產隊社員一年的收入還要高得多。
不過他想了想沒有選擇全部賣掉,獾油賣了三瓶。
野山參則是沒有賣。
現在野山參價格雖然不低,但他知道改革開放之後價格會更高。
這一次的收穫賣的錢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完全可以繼續等下去。
雖然劉長峰沒有全部賣掉,但兩個營業員的態度卻要比剛開始要好很多。
趕忙地給劉長峰開票拿錢,並且告訴他這裡任何獵物的皮毛和中草藥他們都收。
讓劉長峰一有獵物送過來就可以了。
他們都會按最高的價格收購。
當劉長峰和王二愣子從收購站出來以後,身上就多了三百二十多五塊錢。
這放在生產隊是絕對不能想像的事情。
「長峰,野山參,你肯定是想著升值,那獾油你咋不賣完呢?」
經過狂喜之後,王二愣子便疑惑的問道。
劉長峰真沒有想到王二愣子,能知道他不賣野山參是為了升值。
看來他聰明的時候是真聰明。
面對他的問題,劉長峰迴答道:「咱們現在是有錢了,可沒有票,很多東西還是買不到。
我想用這些獾油搞點票出來。」
在沒有經濟開放前,想買各種商品,大多數剛需的商品有票才可以購買。
糧票,布票,油票,糖票,自行車票,連收音機也得要收音機票。
雖然對劉長峰這個穿越過來的人來說,錢是最重要的。
有錢可以解決任何東西。
但他來縣城之前,可是想給秀蓮姐買點護膚品,這個是必須得有布票才可以買。
沒有票據,只能花高價買一些品質不太好的產品。
目前他還沒有渠道用錢去換票。
所以他想搞到這些票,還得想個其他的想辦法。
「長峰,用獾油搞到票,那不是投機倒把了嘛,抓到了可不得了。
要不咱們別搞票了,等回家我把上次周懷遠那狗日的給我的糧票給你。」
王二愣子嚇了一跳。
「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等會兒再去。」
劉長峰想不到二愣子還真講義氣,可惜他那個是糧票,買不到護膚品!
說完,劉長峰就帶著王二愣子的去吃東西,瀟灑瀟灑了。
只不過轉了好一圈,劉長峰才發現大多數商家,都他媽的要票。
兩人溜達好一圈,才找一個飯店不要票的。
可也不是什麼都能點,很多雞鴨魚肉都要票。
最終兩人花六塊錢的高價吃了一頓豬肉大蔥餃子。
這簡直比用票貴了十幾倍。
不過分量也是相當的大,兩人吃個飽飽的。
對王二愣子來說絕對是一場大餐了。
如果不是劉長峰給他的肉,別說吃餃子,上次吃細糧都不知道是啥時候。
吃飽喝足,劉長峰便帶著王二愣子抱著獾油去縣鋼鐵廠。
之所以去鋼鐵廠是因為獾油可以有效的治療各種燙傷。
這在對於鋼鐵廠的工人來說絕對是剛需的用品。
據他回憶,縣鋼鐵廠屬於市的重點工程。
前幾年下放了不少知青來這裡。
能下放到縣裡來的知青,一般家庭條件,可要比在農村的好多了。
各種票相當多不說,還嬌貴得很。
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搞到這些知青手裡的票。
只不過現在買賣就是投機倒把,絕對不允許的。
因此,劉長峰便和王二愣子,到這些鋼鐵廠的知青回宿舍的路上演一場戲。
下午四點正好是工人換班的時間。
兩人看到不少女職工和女知青往職工宿舍這邊走。
在劉長峰確定了幾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女知青之後。
王二愣子就突然大喊了一聲:「長峰同志,你就再給我一些你的獾油吧!
我侄子周懷遠上次燙傷就用你的獾油,這次再給我一些吧!」
王二愣子本來人就楞,容易被人看到,他這大聲的一喊。
迎面走過來的那幾個女知青都把目光注意了過來。
「長峰同志,你就再給我一些吧,我侄子周懷遠燙傷嚴重,只能靠你的獾油了。
你不可憐可憐我,也要可憐下咱們的大侄子周懷遠啊!」
見女知青把注意力轉移了過來。
王二愣子的聲音更大了。
「好吧,好吧,那我再給你一些。」
劉長峰裝作無奈地搖了搖頭。
「長峰同志,我替我大侄子周懷遠好好謝謝你。」
王二愣子趕忙點頭感謝,說周懷遠是他侄子時,這貨還可以加大了音量!
隨後便轉身離開。
幾個女知青,見劉長峰願意把獾油給那位長得不太聰明的先生。
眼睛頓時就亮了,趕忙跑了過來。
隨後其中長得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女知青打量了一眼劉長峰便說:「同志,你的獾油也給我們一點唄!我們也燙傷了。」
「幾位女同志,我這裡也不多了。」
劉長峰見狀心中一喜,有戲啊!
「那我們買你的不就行了,賣給我們一點吧!
我們有錢,有票。」
另一個有點豐滿的女知青滿臉不悅道。
說著幾個女知青就要從口袋裡掏錢掏票。
「哎呀,可不敢這麼說啊,這是投機倒把!」
劉長峰想不到這些女知青膽子那麼大。
雖說這個年代私下交換的多了去了,但壞人太多。
如果他們舉報被抓到,就得定個投機倒把,資本主義,後果可不小。
見劉長峰這麼說,長得最漂亮的女知青撇了撇嘴巴。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個傢伙在演戲,尤其是那位不太聰明的傢伙。
說到大侄子周懷遠的時候,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哪裡像是他侄子啊!
演技太假了。
這兩人一看就是想通過演戲,換一種方法把獾油給賣了。
她毫不客氣的對劉長峰說:「你不賣,又不願意白送給我們,
那你總得有一個把獾油給我們的法子吧?
如果你不說,我可就舉報你投機倒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