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首詩,他負手而立,雙目微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所有人都被這首詞嚇了一跳。
「酒酣耳熱。」
"一葉扁舟,明月照銀河。"
梨花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這首詞,神情有些怪異。
好一首好詩。
她嘆了口氣。
簡單的一首詩,讓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醉酒後,躺在甲板上的畫面。
天空中,繁星點點,倒映在湖泊中,閃爍著點點光芒。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睡著了。
船上一片寂靜,眾人都是若有所思。
「來了來了!」
萬坤明很是興奮,他早就聽說過,齊牧在文學上很有天賦。
不過,齊牧是不會隨便給人做詩詞的,所以即便他知曉齊牧的文采,想要看一眼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而是因為齊牧的每一首歌都非常優秀,所以他對這首歌已經非常熟悉了。
人都是貪婪的,看到了好的,就會想要更多。
這麼久了,看到齊牧這幅畫,萬坤明都快哭了。
李賀也是一臉的懵逼。
他之前聽了萬坤明的一首詩,就覺得這傢伙和萬坤明一樣,都是一個級別的。
卻不曾想,這一首詩,卻是被他給唱出來了。
即便是在大周朝的歷史上,無數詩詞歌賦中,也很少有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這一次的題目,是一首星空詩詞,在我看來,齊公子的表現,應該是最好的,大家有什麼看法嗎?」
梨花的目光掃過所有人,臉上露出笑容。
當然,也有一些人心有不甘,但他們想要反駁,卻又說不出口。
他們寫出來的詩,比起齊牧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切,僥倖而已,下一道,我就不相信你還能作得出如此好的詩詞。」
李賀咬牙切齒,一臉的鄙夷。
之前被齊牧壓了一頭的書生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表示贊同。
「沒錯,李公子絕對沒有使出全部實力。」
「不錯,李公子的詩詞確實是一首好詩,這絕對不是他故意為之。」
書生們紛紛開口。
這幾人都是觀瀾城本土學子,平日裡彼此間也有摩擦,但這位齊牧畢竟不是外人。
如果就這樣被齊牧搶了,那他們這些當地的學子,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梨花一聽,哪裡還不明白這些人的心思?
「哦?那豈不是說,李公子還有比他更好的詞了?」
「哼,看在我寬宏大量的份上,讓你一局。
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比這更好的詩,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好一些。
聽到這裡,梨花冷笑一聲:「沒有辦法,就別說了。」
「既然這首詩,是齊少得了,接下來,就請齊先生出題了。」
她一雙美麗的眸子落在了齊牧的身上,對他的印象也不錯。
之前,她與這位小公主有過一面之緣,也曾聽她說起過這位齊牧。
那時候,她還不敢相信,自家的小公主,竟然誇他是天下第一。
不過看到這首詩,蕭晨也就釋然了。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材料。
現在已經是8月底了,馬上就要進入九月份了,應該是菊花開花的時候了。
這種植物,是一種極為堅韌的植物,從南海的最南方,到大周王朝的最北方,北海。
而在船欄邊,還放著一盆束菊花,被夜風一吹,微微晃動。
齊牧心頭一跳,他知道,這次的題目,肯定是有答案的。
「此菊,乃是齊某最愛之物,不如就以此為題目,以菊為主題。」
「好,就依你的意思,我要出一首菊花詩。」
梨花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李賀身上。
「李先生,你對這個題目,有何看法?」
「我……」陳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李賀遲疑了一下,最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嗯,這題目是齊少提的,不如讓齊公子自己作一句吧。」
他心中也有點害怕,如果自己第一個回答出來,等下齊牧做的肯定超過自己,這不是讓自己很沒面子嗎?
不過,齊牧哪裡會那麼容易就同意:「我這首詩一出,恐怕大家就不敢作詩了,就是為了讓大家保留一點顏面。」
「你……」陳小北神色一愣。
齊牧這句話說得太囂張了,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齊少,難道這道題目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你一個人做不出來?」
李賀見齊牧不說話,立刻有了主意。
不過這種程度的挑釁,齊牧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激怒的,他緩緩點了點頭,一副很嚴肅的樣子:「是啊,不過我也不太好意思問,和你要不要作詩有什麼關係?」
這話一出,李賀頓時啞口無言,的確如此,即便是他不肯做,難道他們還能不做?
不過李賀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好將目光投向了周圍的人,期待著他們能夠為自己解惑。
台下的才子們也紛紛開口。
這首詩,其實並不難,因為它有太多的東西可以說。
不過,要說好,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現場的其他人也都開始發表自己的文章,其中不乏佳作。
不過,有了齊牧的前車之鑑,這幾句話還不足以讓人覺得驚艷。
待所有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創作,梨兒便朝著李賀望去。
「李先生,下面請您介紹一下您的傑作吧。」
方才那些文人墨客的文章,給了李賀相當大的信心。
最起碼,他的心理準備,要比他們好太多了。
「零落的金花,雖然枯萎了,卻依然芬芳。
山林深處,只為清酒。」
他輕咳一聲,開始慢慢講述。
說完,他得意的瞪了齊牧一眼。
這下連梨花都不禁吃了一驚,相比於之前李賀所作的一句「酒酣耳熱無人識,一舟人夢碎銀河」,實在是差了一點。
不過也足夠了。
李賀看著她的樣子,心中也是無比的驕傲。
「齊少,什麼時候,讓我們看看你的傑作?」
他的話裡帶著濃濃的嘲諷,看得齊牧嘴角一抽。
這孩子寫的詩,倒也有點意思,但他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他要和一個擁有幾千年詩詞的人作對。
而且,在詩詞發展史上,菊花一直都是炙手可熱的人物,無論什麼人,都會不可避免地看到他。
他想了想,心中一動。
這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勢,又是一變。
若說之前他作詞之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幽然之意,那麼此時的他,卻透著一股森寒之意。
可以說,此時的他,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殺意。
「九月八日,秋風起,百花凋零。」
沉默,一片死寂。
河面上清風徐來,水面上波濤洶湧,但此刻,一切聲響都已蕩然無存。
所有人的耳邊,都是他的聲音。
氣氛有些冷,僅僅兩行字,卻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然而,他卻沒有停手。
「長安血流成河,滿城金甲。」
緊接著,又有兩首詩詞傳來。
「嘶。」東伯雪鷹深吸一口氣。
原本還在得意的打量著齊牧的李賀,瞬間僵住了,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當齊牧念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仿佛看到了一群穿著金色鎧甲的戰士。
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撲了過來。
他渾身一顫。
這一幕,令船上眾人都是一愣。
梨花正欲開口品評一番。
可她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麼。
這四個字,充滿了狂妄,充滿了殺意。
「我的花朵綻放後,所有的花朵都會死。」
這是多麼高冷的姿態啊。
最關鍵的一點,讓梨花百思不得其解。
這兩句話,完全就是兩個極端,上一句讓人覺得像是做夢一樣,但是下一句話,就變成了一股凌然的殺氣。
都說優秀的讀書人,都會把自己的經驗和體會融入到自己的文章里,可是這位齊牧到底有過怎樣的際遇,竟然能創作出這樣一首截然不同的詩來。
這兩種打法,都可以說是巔峰之作。
這一刻,梨花對齊牧充滿了好奇。
「諸位,你們覺得呢?」
「我就說嘛,我這首詩一出,你就不會有人來投稿了。」
齊牧嘴角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