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在極樂縣做的事情,都是按照聖人的教誨去做的,據說,他曾經是一名強盜,經常打劫路過的商人。」
我靠!
齊牧自然不會接受他們對自己的侮辱。
「既然你說延平品德高潔,那我能不能告訴我,這場大雨中,有幾個人是京東方的人不見了?」
「一共有幾棟房子被洪水沖走了?」
「這些日子,普通民眾是如何生活的?」
「京東的捕快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站在最前線的?」
「他們在做什麼?」
一大堆問題,把楊的菜噎的說不出話。
「好,我說給你聽!」
對於京東坊,他已經有了很深的調查。
「京東坊在延平管轄的這段時間裡,總共有七十八個人不見了。」
「洪水衝垮了三百六十五座房子。」
「這場大雨,百姓們只能自己想辦法活下去。不愁吃穿。」
「在人民最困難的時候,他派了幾個捕快,幫著有錢的讀書人搬走了。」
「這就是你口中的好人,好官!」
楊德財一臉的不相信,自顧自地說著。
「殿下,我們的南部已經被洪水淹沒了,根本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
「所以,你才會斬下延平的頭顱,世人才會相信你!」
「罪該萬死!」
齊牧不等皇上回答,直接罵了一句。
在他們看來,自己就是個無賴。
還不如和那些翰齊學者硬碰硬。
「正義自有正義。若是有什麼不滿,大可以到我和皇子的地盤上看看,到時候,你會有意見的!」
「我的親人住在半月坊,那裡可是世外桃源!」
「這個延平,不過是個王八蛋罷了!」
「沒錯,他就是我們的狗腿子!」
京東坊眾聽著那些翰齊學士維護延平,頓時怒罵連連。
如果是別的軍官。
如果是那樣的話,京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上一任京東坊主事,雖然天賦一般,但也不是延平那種貨色。
因此,那些平民才是最有發言權的,提起延平,他們都想吃了他的肉,扒了他的皮。
京東坊的人都憤怒了。
一見眾人如此激動,眾人都是一驚。
柳白毅一臉焦急的說道。
「諸位,冷靜一下!」
「給你帶來災難的嚴平,被砍了腦袋,掛在了那裡。」
「那真是太好了,最好是整個翰齊院都被斬首!」
「不然他們肯定會想出什麼奇怪的辦法。」
「你們翰齊所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也難怪眾人如此憤怒。
總有那麼幾個翰齊,提出了許多稀奇古怪,不合天下大勢的政策。
這些人都是身居高位,不知百姓的難處,所以才會說,人不可貌相。
「法不責眾,等我把賑災工作做完,讓他們在鄉下幹活吧。」
「那就讓他們好好耕種吧。」
「那樣的話,他們就不會提出什麼荒唐的提議了。」
【我已經不要臉了】
「但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他們必須要安慰他們。」
這時,栁太輝開口了。
眾人好容易才穩定住了,可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這傢伙,還真是夠狠的。
即使是齊策,也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在他看來,能為天下蒼生考慮的人,都是善良之輩,自然要趁機說些好話。
但劉太輝並不希望齊牧開口,那樣就少了很多分量。
「齊先生,我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去,用來救助那些窮困潦倒,連飯都吃不飽的人,也都拿了出來。」
太子開口了。
柳白毅對他的評價很高。
他一把抓住了齊本的胳膊,興奮地說道:「齊先生,你真是個好人。朕果然沒有看走眼!」
柳白毅聽到這句話,覺得好生得意,哪裡知道此時的齊牧正處於一種極度的憤慨之中。
不過,在車廂下面,卻是一片混亂,百姓們對著那蹲在水中的人,對著翰齊書生扔了一堆臭雞蛋和碎白菜。
「哪裡哪裡。這是我身為臣子的本分。」
「對於你這種大臣來說,代價可不是一般的大……!」
兩人坐在車廂里,你一句我一句,我誇你。
對於普通民眾對待翰齊學者的做法,卻是全然不加理會。
池塘里的書生們很是鬱悶。
楊德才自然是最倒霉的一個。
百姓們還記得他呢,剛才還惡意地說了齊公子幾句。
這些人都是不講道理的,他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人,於是他就被扔進了垃圾桶。
有些翰齊院的人,看著這一幕,都是離得遠遠的。
他可不想和楊德才坐在一起,不然會被殃及無辜。
那些曾經互相吹捧的學者,現在卻只關心他們自己的安全。
這讓皇上很是失望。
正所謂,危難時刻,才是考驗一個人的時候。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平民百姓還在操縱著那些該死的讀書人,往他們身上扔爛菜和臭雞蛋。
局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柳白毅知道,這個時候,也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壓制住那些憤怒的民眾。
他又拿起那本書看了一眼。
「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會說服那些平民的。」
齊牧來了!一定會成功的。
這一點,他很清楚。
這是他的心聲。
齊牧向平民們走去。
「諸位,冷靜一下。皇上深悉諸位心意,今後定不會再有像延平這樣的蛀蟲。」
齊牧說的話,所有人都信了,畢竟,在百姓們的心目中,他就是一個正直的人。
他這麼一說,那些憤怒的民眾們才漸漸安靜下來。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還想繼續在水中下跪麼?」
事實上,他們也很早之前就有了上岸的想法,只不過死要臉而已。
他們當然會出現。
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藉口。
如果有合適的藉口,他們就會立即浮出水面。
要知道,學習是要臉的。
他們可以捨棄一切,哪怕是性命,也要臉面。
畢竟名聲在外,好處還是很多的。
等他們成為了當官的,光是這一點,就能讓他們得到很多好處。
畢竟,這是一張長久的名片。
原來不是為了什麼理由,這是為了利益。
不過,讓他們改過自新,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