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歲寧吃了早飯,就帶上了東西,跟芍藥一起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他們先去了雍華宮,元寶玉很快就出來了。
兩個小傢伙立刻手牽手,一起往冷宮的方向跑去。
路上,小糰子問元寶玉,「你母妃知道你今天要去冷宮嗎?」
「不知道。」元寶玉小聲說道,「我母妃讓我離那個強盜遠一點兒。」
強盜?
李歲寧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元驍年。
「噗!」她忍不住贊同小胖子,「寶玉弟弟說的沒錯,他確實像個強盜。」
不過這個強盜以後會成為這個國家的守護神,甚至能為這個國家搶來更多的土地好子民,成為流芳百世的明君。
小糰子希望不管是元懷鴻還是元寶玉,都能跟元驍年搞好關係,否則,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為什麼?」她好奇的問元寶玉,「貴妃娘娘為什麼不讓你跟二皇子哥哥一起玩?」
元寶玉搖了搖頭。
李歲寧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丫頭。
一個是負責跟著她的芍藥,另一個是負責跟著元寶玉的好像叫春香。
他們要去冷宮,兩個丫頭都會知道,那懿貴妃肯定也會知道。
「寶玉弟弟,如果貴妃娘娘知道你今天去了冷宮,會怎麼樣?」李歲寧不禁有些擔心。
小胖子眨了眨眼睛,從他記事兒開始,懿貴妃似乎沒有罵過他,更沒有打過他。
所以,他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應該不會怎麼樣,反正母妃很疼我,我做什麼,她都不會生氣。」
「那就好。」小糰子鬆了一口氣。
很快,兩個小傢伙跑到了冷宮門口。
芍藥和春香走上前。
春香不解的看向芍藥,「我們來這兒幹什麼?」
「給靜妃娘娘和二皇子送點冬天的衣物。」芍藥笑著說道。
「可是……」春香有些猶豫,「娘娘交代了,不許五皇子來這兒玩兒。」
她轉身沖元寶玉招了招手,「五皇子,乖,我們回去了。」
「我不要。」元寶玉跺了一下腳,「我就要去裡面玩。」
春香立刻著急起來,「五皇子,你不記得娘娘的話了?讓你不要來這邊玩,乖,快跟奴婢回去。」
「我不回去。」小胖子將頭扭到一邊,不理會春香的話。
「春香姑娘,你別擔心,裡面不危險。」芍藥輕聲安慰道,「靜妃娘娘的精神已經好多了。」
春香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畢竟當年靜妃進入冷宮的時候已經瘋了,後宮的所有人都知道。
「哎呀,別管她了!」元寶玉沒有耐心了,「春香,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們進去了。」
他牽著小糰子先進了冷宮。
芍藥提著東西,抱歉的沖春香扯了扯嘴角,「那春香姑娘你等一等,我把東西送進去就出來陪你。」
她立刻跟了上去。
春香簡直驚呆了,忍不住搖了搖頭道,「瘋了,簡直是瘋了!」
李歲寧和元寶玉很快到了靜妃娘娘住的房前。
芍藥將東西放在院子裡,其實,她也第一次進來,忍不住有些害怕。
她輕聲說道,「那東西奴婢放在這兒,你們記得讓二皇子拿進去,奴婢先出去了。」
「好。」小糰子點了點頭。
芍藥又不忘叮囑她,「我和春香就在外面等著,你們陪一會兒靜妃娘娘,就出來找我們。」
「好!」小糰子沖芍藥擺了擺手告別。
等只剩下兩個小傢伙的時候,李歲寧就準備上前去敲門,沒想到,門瞬間被打開了。
元驍年出現在門口。
小糰子和元寶玉嚇了一跳,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元驍年冷哼一聲,走出了房間,招呼小糰子進去陪靜妃。
「好。」小糰子點了點頭,又提醒元驍年記得把衣物拿進去。
「少廢話。」元驍年不耐煩的開口。
李歲寧癟了癟嘴,進了屋子,將房門關上了。
院子裡,只剩下元驍年和元寶玉兄弟倆。
元驍年走到那堆東西面前,伸出腳,踢了踢。
「你……你幹嘛?」元寶玉瞬間不幹了,「這是太子哥哥送來的,你這樣很沒禮貌。」
「禮貌?」元驍年好像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詞兒。
他笑著看向元寶玉,一臉邪肆,「我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我元驍年的禮貌。」
他蹲下去,從懷中掏出了打火石。
元寶玉瞬間嚇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幹什麼?」
元驍年冷笑一聲,用打火石點燃了地上的衣物,「幹什麼?處理一下垃圾而已。」
「你!」元寶玉真的嚇壞了,但是他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沖向火堆,想要滅火。
元驍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冷聲問道,「你想死?」
「放開我!」元寶玉掙紮起來,他看著火越來越大,忍不住憎惡的看著元驍年,「你……你是渾蛋!」
「是嘛?」元驍年一用力,將小胖子丟在地上。
「我是渾蛋?那把自己的妻兒關在這種地方?不管不顧的人,又是什麼?」他神色陰冷的問道。
元寶玉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是太子哥哥的一片心意,卻沒想到就這麼被燒了。
很快,房間裡的李歲寧也意識到外面有情況了。
她立刻跟靜妃娘娘告別,「娘娘,我要走了,等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好,娘的乖樂平,你要好好跟太子相處。」靜妃笑著叮囑她。
「一定。」小糰子立刻開門跑了出來。
她看著院中的火,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元寶玉立刻跑過去告狀,「李歲寧,我們不要跟他玩,他是壞人,他太壞了,他把太子哥哥送來的衣物都燒了,我們不要理他。」
元驍年隔著火光,站在他們對面。
他抱著胳膊,一臉玩味,對於自己所做的一切,並沒有半點後悔和愧疚,甚至挑眉看著李歲寧。
「沒事兒。」李歲寧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剛開始,她也很生氣,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元驍年這個行為真的……很幼稚。
她揚起下巴,衝著元驍年的方向大聲道,「他燒了這些東西,挨凍受冷的人是他和他母妃!他這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