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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我留在這裡

2025-02-06 12:08:15 作者: 清淺

  更別說進入了規則更加殘忍的鬥獸場中。

  血腥和暴力已成常態。

  事已成定局的時候,司念出現了。

  好突然,好縹緲,卻令他的心轟然崩塌。

  像一場地震,震碎了他過往的一切。

  他只知道,自己要抓住眼前這個人。

  但是濃濃的自卑沒辦法讓許至君坦誠地對司念說出自己的一切。

  只要待在司念身邊,他保證自己不會再變成那種樣子。

  可是這一切都被J毀了。

  J與司念認識,司念叫他金錚潤,這應該是他的真名。

  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奇怪的約定。

  司念堅定地要帶著自己走,金錚潤嘴上說著同意。

  卻又把自己在鬥獸場處理獸人的視頻剪輯合在一起,全部播放給了司念看。

  畫面中的男人的表情麻木而冷漠,就算血漿濺在臉上,也沒有半分動容。

  

  他們都是才吃過解藥的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許至君殺死的只是一個個陷入癲狂的男人。

  癲狂的男人與他的冷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槍聲過後的死寂與他沾血的臉上無波無瀾的表情融合完美。

  視頻的結束似乎還伴有血從臉上滴落的聲音。

  讓這個寂靜的會議室染上了肅殺的血海之氣。

  一滴淚落在了許至君與司念交握的手中。

  是司念的忍耐達到了極限。

  血腥的場面不間斷地重複,比電影真實的場景失去的刻意營造出來的暴力美感。

  是極具衝擊力的噁心觀感。

  司念臉色難看地壓制身體自然的反胃。

  她的一切細微的動作都被等待審判的許至君捕捉到了。

  這讓許至君騰升出了一種巨大的恐懼。

  他的念念看到了。

  他的念念很噁心。

  金錚潤很滿意他們現在的表情。

  看啊,司念,許至君就是這樣一個嗜血無情的人。

  這就是他無法更改的本性。

  這就是許家人一脈相承的惡性基因。

  金錚潤咔嗒一聲關掉了投影儀。

  「司念,你還是要跟他在一起嗎?」

  金錚潤幾乎是勝券在握地問道。

  司念緊緊牽住許至君想要退縮的手,好不容易才壓制住胃裡的翻湧。

  一字一頓的說:「我要,跟他在一起。」

  「我要帶他回去。」

  金錚潤勝利的神情一下被擊碎,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呵。」他冷笑一聲,很快又把這些情緒收回,端的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不可理喻,你比你母親愚蠢多了。」

  金錚潤說:「把這種人帶在你身邊,他遲早會害了你的。」

  司念冷聲,「他從來沒有害過我,是你害了他!

  「金錚潤,他的記憶,他的世界觀,他的行為方式全都被你扭曲了,這些都是你操縱下得到的你設計好的結果!

  「你是故意想讓我看到的,你想讓我自己放棄他,我不會如你所願的。」

  司念看完視頻的眼淚是為許至君流的。

  永遠風光霽月的許至君,永遠光明正大的許至君。

  他用自己的命救了多少無辜的人?

  他為什麼要被人逼迫到這般地步?

  許至君何其無辜?

  這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一場可笑的執念,金錚潤要毀掉一個人,來滿足自己的復仇快感。

  「好好好!好一個情深似海!如果全部夏國人都知道了他們的許大長官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會不會把他抓進監獄呢?」

  金錚潤點了點遙控器,笑容中透露出扭曲。

  「夏國可容忍不下這樣一個殺人狂魔呢。」


  司念猛然站起身,「金錚潤,你不能這樣做!是我賭贏了,我要帶他平平安安地回去。」

  「我跟你賭的可不是這個啊?司念,我只答應了你不殺死他,沒有答應你不毀了他。」

  金錚潤不講道理的話恍若一記重錘打在司念的腦子上。

  是啊,面對金錚潤這種人,口頭的賭約哪裡管用?

  可是不能啊,許至君不能就這麼被冤枉,被摧毀。

  「只是讓他做個普通人簡單地活著都不行嗎?」

  司念好像是在問自己。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被金錚潤拿捏。

  「所以啊,司念,要麼就讓他乖乖留在這裡,要麼就讓他回去聲名狼藉地跟你在一起。」

  金錚潤看穿了司念眼底的掙扎和不甘心,他知道司念也毫無辦法。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死局。

  不過司念掙扎出了一條看似是生的路罷了。

  走到結尾,依舊是死路一條。

  「我留在這裡。」許至君的聲音響起,「念念。」

  恍若死水中砸下的石子,激起了千層波濤。

  許至君也很訝異,司念在看完了視頻後還能如此堅定地選擇他。

  就算他看起來那麼不堪,她仍是固執地牽起自己的手,不願意放開。

  他的念念是在心疼他。

  她為他辯解,為他對峙,為了他跟金錚潤打賭。

  許至君不用想,都知道司念從夏國跑來找到他到底費了多少心力。

  她的手纖細柔軟,下巴尖尖,腰很細一把,怎麼看都是個養尊處優的嬌小姐。

  可是為了他卻經歷了這麼多艱難。

  許至君在心底譴責自己的同時也騰升出了一股巨大的怒意。

  J可以算作他們最頂頭的上司了。

  但是許至君此時就想要了他的狗命。

  他欺負念念,把念念欺負成這樣。

  許至君想殺他都是簡單的了。

  這種人不能讓他死得這麼痛快。

  那種快要衝破身體的欲望像在撕扯他所有的神經。

  許至君感覺自己記憶被設下的禁錮好像被衝擊。

  隱隱約約間,一個少女明媚的笑容浮現在他的眼前。

  尖尖的虎牙彎彎的眼睛,就是司念啊。

  許至君不想讓司念掙扎痛苦,所以他堅定地替自己選擇了那條路。

  他不能回去讓自己拖累念念。

  他要把這裡的一切都解決,一身清朗地擁抱她。

  金錚潤不是沒有看到許至君眼神中的恨和野心。

  但現在的許至君已經對他毫無威脅了。

  金錚潤甚至有些興奮,他倒是想看看許至君留下要幹什麼。

  司念不可置信地看著許至君的眼睛。

  卻在一瞬間讀懂了他心裡的想法。

  她愛許至君,許至君又何嘗不是呢?

  許至君不想拖累她,不想讓她為了自己心力憔悴。

  許至君從來不是需要被人保護的存在。

  就算失去記憶,他也是強大的,無堅不摧的那個許至君。

  司念知道許至君的意思。

  像金錚潤這種禍患,不完全打死,是不可能讓他結束自己的執念的。

  跟他講道理沒有用,只有除掉他,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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