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上一個約她去看流星雨的男人已經爽約了!
岑黎安在想自己應該不會把這件事都抖出來了吧?
不然他怎麼會突然要約她去看流星雨呢!
這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兒,要是有也只能是嘴太賤說漏了!
勺子掉進碗裡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岑黎安慌忙低頭去撈,卻因為動作太大,幾滴粥濺到了蔣忱御的袖口上。
"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一瞬間,她彷佛被電流擊中,迅速縮回手,臉頰燒得發燙。
蔣忱御神色如常地接過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袖口。"沒關係。"
他抬眼看她,目光平靜得像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你昨晚喝了不少,現在感覺怎麼樣?"
岑黎安的手指絞在一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直接問"我是不是強吻了你"?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耳根就熱得發燙。
"還、還好..."她聲音細如蚊蚋,"就是有點頭疼。"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對上蔣忱御深邃的目光,又立刻垂下眼瞼,"昨晚……謝謝你照顧我。"
蔣忱御放下紙巾,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不客氣。"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小錘子敲在岑黎安心上。
她要是真不記得就好了,偏偏腦子裡什麼都有點印象,可以說是大型社死現場。
"我..."她咬了咬下唇,"我記得我們去了餐廳,遇到了程宇驍和他未婚妻,然後我喝多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事情有點模糊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被你帶到這兒的。"
蔣忱御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瞬,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嗯。"他簡短地回應,然後站起身走向廚房,"要再來點粥嗎?"
岑黎安盯著他的背影,心跳如擂鼓。
他這是什麼反應?失望?慶幸?還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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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謝。"她輕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
蔣忱御背對著她站在料理台前,肩膀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他倒了杯溫水,從藥箱裡取出兩片解酒藥,走回來放在她面前。
"吃了會好受些。"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岑黎安接過藥片,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掌心。那一瞬間,她彷佛看到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迅速吞下藥片,掩飾自己的慌亂。
"那個..."她鼓起勇氣開口,"我昨晚……有沒有對你做什麼越舉的事兒?"
蔣忱御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餐桌。
"你指什麼?"他的聲音平靜得可疑。
岑黎安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就是...有沒有說奇怪的話,或者..."她深吸一口氣,"做過分的事?"
餐廳里突然安靜得可怕。蔣忱御停下動作,轉身面對她。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卻讓他的表情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你吐了我一身。"他最終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這算過分嗎?"
岑黎安瞪大了眼睛。"什麼?"她驚呼出聲,隨即捂住嘴,"我……我真的……?"
蔣忱御走近她,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
"騙你的。"他輕聲說,嘴角微微上揚,"你只是睡著了,很安靜。"
岑黎安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感到一絲失落。
難道那個吻只是她的幻覺?還是說...他故意不提?
"哦..."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那就好。"
蔣忱御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過..."他聲音低沉,"你確實說了些話。"
岑黎安猛地抬頭,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我說了什麼?"
蔣忱御的目光深邃如海,讓她有種被看透的錯覺。"你說..."他故意拖長音調,"梅子酒很好喝,下次還要來。"
岑黎安眨了眨眼,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蔣忱御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失望。
他在期待什麼?還是她多心了?
"就這樣?"她忍不住追問。
蔣忱御轉身走向客廳,聲音從背後傳來:"就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去換衣服吧,我送你回家。"
"好……"岑黎安起身小聲應道,起身走向臥室。
關上臥室門,岑黎安靠在門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房間裡還殘留著蔣忱御的氣息,讓她心跳加速。
她走向床邊,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洗淨烘乾,整齊地疊放在床頭柜上。
她拿起衣服,突然注意到床頭放著一張便簽紙,上面是蔣忱御工整的字跡,「衣服已經洗好,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R」
這個小小的體貼舉動讓她的心軟成一團。
她輕輕撫過那行字跡,彷佛能透過紙張感受到他的溫度。
她懊惱地咬了咬唇,想起昨晚那個若有若無的吻——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話。
走出臥室時,蔣忱御已經收拾妥當,站在玄關處等她。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閒褲,整個人乾淨利落,卻比平時少了幾分距離感。
"準備好了?"他問道,聲音溫和。
岑黎安點點頭,突然注意到他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你...昨晚沒睡好嗎?"
蔣忱御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車鑰匙。"還好。"
他簡短地回答,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電梯下行的過程中,兩人都沉默不語。
狹小的空間裡,岑黎安能清晰地聞到蔣忱御身上淡淡的須後水香氣,混合著一絲咖啡的苦澀。
她偷偷用餘光打量他,發現他的側臉在電梯的冷光下顯得格外立體,下頜線緊繃,似乎在克制什麼。
"關於流星雨……"蔣忱御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電梯裡格外清晰,"你考慮得怎麼樣?」
"流星雨?"岑黎安的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衣角,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可能去不了。"
電梯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蔣忱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岑黎安分明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話咽了回去。
"沒關係。"他最終說道,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只是隨口一提。"
岑黎安咬著下唇,目光落在電梯不斷下降的數字上。
她知道自己應該解釋些什麼,但那些話卡在喉嚨里,像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畢竟上一個約她去看流星雨的男人已經爽約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在醉酒時把這個難堪的往事告訴了蔣忱御。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門開的瞬間,岑黎安幾乎是逃也似地跨了出去,卻在門口絆了一下。
蔣忱御的手穩穩扶住她的肘部,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她心跳加速。
"小心。"他說,然後很快鬆開手,彷佛那觸碰只是出於禮貌。
陽光從大堂的落地窗斜射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岑黎安盯著地上那個與自己的影子若即若離的修長輪廓,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其實..."她猶豫著開口,"我不是不喜歡流星雨..."
蔣忱御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轉身。"岑黎安,"
他聲音很輕,但卻給足了她安全感,"你不需要解釋。"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扎在她心上。她突然意識到,他可能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防備和恐懼。
地下車庫有些冷,岑黎安不自覺地抱緊雙臂。
蔣忱御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她,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已習慣照顧她。"穿上吧,你宿醉還未消散。"
衣服上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雪松香氣,岑黎安把臉埋進衣領,偷偷深吸一口氣。
昨晚的記憶碎片突然閃回——她摟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那個吻是真的發生過嗎?還是酒精製造的幻覺?
"在想什麼?"蔣忱御打開副駕駛的門,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沒什麼!"岑黎安慌忙鑽進車裡,差點撞到車門框。她系安全帶的手微微發抖,扣了三次才扣上。
蔣忱御坐進駕駛座,卻沒有立即發動車子。
密閉的空間裡,岑黎安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看著前方,側臉線條緊繃。
"昨晚..."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真的不記得了?"
岑黎安的手指絞在一起,骨節發白。"我...記得一些片段。"她聲音發顫,"我是不是...做了很過分的事?"
蔣忱御轉過頭,目光深邃得讓她無處可逃。他緩緩靠近,岑黎安屏住呼吸,後背緊貼座椅。就在她以為他要說什麼時,他卻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領。
"你只是說了些醉話。"他最終說道,重新坐直身體,"系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車庫,陽光刺得岑黎安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