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請等一下。」
林玫快步走在江逸身後,試圖追上江逸的步伐。
可江逸分明沒有特意加快節奏,只是平常速度,卻讓林玫追趕不急。
當然,也沒有放慢腳步就是了。
林玫的呼聲不小,然而江逸全然當做沒聽見一般。
「陳大,可以走了。」
江逸回到車內,絲毫沒有要等林玫的意思。
「江公子……江……公子。」
林家雖然實力不及江家,可畢竟是盛名家族,宅邸自然不會小。
這是門面。
也導致了林玫僅僅是從會議堂追到大門口,便已經氣喘吁吁了。
「等等。」江逸對陳大說道,隨後打開車窗,看著小跑而來的女孩。
「林玫小姐,還有什麼事情嗎?」江逸面無表情,仿佛推崇家主一事只是一句戲言。
林玫一怔,有些不敢相信江逸居然能表現得如此若無其事。
「江公子,剛才說的家主一事……」
林玫微微抿唇,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哦,差點忘了,不好意思。」江逸靦腆一笑,隨即又換上衣服戲謔的嘴臉,「林玫小姐,我有說過什麼嗎?」
「你!」林玫臉色一僵,升起絲絲陰霾,「你分明有說過!」
「哦?我怎麼不記得了,不如我回去問問林先知,看他記不記得怎麼樣?」江逸冷笑道。
林玫的臉色十分難看,詫異之情出現在她平淡如水的小臉上,也別有一般風味。
林玫眉宇間升起怒意,「江公子,你這是出爾反爾!」
她很清楚,江逸這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至於去問林家主,想都不用想,絕對是不可能的。
林先知巴不得林玫掏出股份去養他的親兒子林政,一聽江逸出爾反爾,笑的嘴角都得咧到後耳根。
「江公子,你有什麼條件,我都會盡力滿足。」面對強勢的江逸,林玫只能選擇服軟。
畢竟自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了。
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林家斷然不會接受林玫回去。
最輕也要交出所有股份,再加以禁足。
可江逸這邊……林玫粉拳緊握。
「這可是你說的,我的條件也很簡單,上車。」江逸內心邪魅一笑,心道總算是上鉤了。
不枉我陪你們林家的一群蠢蛋演了這麼久的戲。
林玫看了眼身後的林家宅邸,又看了看車上瀟灑自如的江逸。
把心一橫,徑直打開車門進入。
「陳大,鎖門。」江逸看林玫上車,嘴角勾起笑意。
很聽話的小白兔,文靜,惹人疼愛。
「你要幹嘛?」林玫一聽,頓時慌了神,不斷朝江逸的反方向挪動,試圖遠離江逸。
可這裡是車內,就算是定製款擁有超大空間,也禁不住林玫這麼躲。
很快,少女嬌小的身軀就被江逸逼到了角落。
「林玫小姐,我們這是正經交易,你這麼慌張幹什麼,莫不是不信任我江某人的人品?」
江逸臉上浮現笑意,看似陽光,可在林玫眼中卻是滿滿的淫邪。
「既然如此,那鎖門是為何?」林玫警惕道。
「當然是為了防止有人偷聽啊,畢竟這麼……私……密!」很明顯,江逸這是一本正經的說瞎話。
防止偷聽和鎖門根本就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林玫此時也不敢拆穿,只能默默忍受著,祈禱江逸不會突然做出冒失的動作。
不然……不然,她一定會報警的。
林玫想了一圈,只剩下報警這個辦法,其他路子,全都被江逸堵死了。
可林玫不知道的是,就算報警也只是徒勞。
警察局全是江家的人。
「林小姐,你也知道,天上沒有免費的餡餅,我呢更不是好人。」
「少爺,有人在車邊上敲。」
陳大打斷江逸說道。
照常來說,陳大和王虎二人是絕對不會打斷江逸的事情的,特別是這種美事。
關鍵是車門外這人,從林玫上車後就一直在敲。
陳大看這人急匆的樣子,就怕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若是耽誤了正事可就麻煩了。
「知道了,讓他上車。」
江逸冷聲道,很顯然,他此時的心情並不美好。
車門大開,一身西裝保鏢服的男子快速上車。
「阿西,怎麼是你?」林玫震驚,此人正是林玫哥哥林龐的保鏢之一。
「三小姐。」阿西朝林玫鞠躬點頭,卻不料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讓江逸心中的怒意更升幾分。
和林玫問好卻不向江逸恭敬,沒有眼力見的閒雜。
好在江逸並不打算為了這麼點小事情大動干戈,擺擺手讓阿西快點說。
「江少爺,我是林龐的司機。」
阿西恭敬道,「平日裡,我們保鏢幾人,給林龐又是當保鏢,又是當奴隸的。」
「不僅要保護他的安全,還要照顧這個癮君子的吃喝拉撒。」
「可林龐呢,非但不感激我們兄弟幾人,更是不把我們當人看。」
「今天,林龐要去接那誰……葉玄!對,沒想到那葉玄嗜殺成性,上來就殺了我的兄弟。」
阿西說到這,從眼眶中堪堪擠出幾滴淚水。
「林龐壓根就沒把我們當成人看,讓我們隨便找個地方把死掉的兄弟埋了。」
「那可是我們兄弟啊,江少,你知道我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阿西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江少,林龐那裡我再待不下去了,我想跟您走,給我兄弟報仇。」
阿西話畢,「啪嗒」一聲鄭重地朝江逸跪下。
…
車內鴉雀無聲。
江逸撓了撓耳朵,心想長篇大論總算是講完了。
「哦。」江逸隨口應付,顯然對兄弟情義的故事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倒是一些別的東西,江逸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比說……
阿西?
「江公子,我說的可句句屬實啊!」
阿西生怕江逸不相信,哭喊著就要抱住江逸的褲腿。
可沒等阿西動作,就被江逸及時制止。
一條褲子六位數!像江逸這種勤儉持家的好男孩,可不想再花冤枉錢買一條。
「停,你就呆那裡別動,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江逸臉色淡然。
「那江公子……」阿西還以為是江逸動容了,眼神中揣著希望。
但很快,希望就要熄滅了,應該說是滅絕才是。
「我對你的遭遇非常同情,像林龐這種人渣,我肯定要手刃,為你和你兄弟報仇。」
阿西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自己明明還活著。
「報……報仇?江少,我還好好的,是兄弟沒了。」
「放心吧,你很快就好不了了!」江逸眼神滿不在乎地划過阿西全身,「陳大。」
司機位的陳大一聽就知道少爺要做什麼,手急速一抖,一柄飛刀直衝阿西咽喉。
噗嗤!
陳大用力極其精準,為了車內不被血污大肆污染,飛刀僅僅切斷了阿西的氣管,沒有傷及總動脈。
一刀封喉,阿西只感覺脖子傳來一陣涼意,不能呼吸。
低頭一看,飛刀正直愣愣地插在脖子內。
抱著被切開的脖頸,阿西的嘴艱難地張了張,卻吐不出半個字。
雙目圓瞪,直直倒下。
林玫捂住小嘴,泣不成聲地看著阿西依舊有溫度的屍體,渾身不斷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