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突然出了點事情,我得馬上過去一趟。」
季宴川的聲音有些急促,臉上的神情看起來也很嚴肅,眉間緊鎖。
他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喬汐的頭髮,動作溫柔卻短暫,仿佛只是敷衍。
喬汐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不安和疑惑。
「公司出了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季宴川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迴避她的問題。
他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留一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不用,你先睡吧,我處理完就回來。」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下樓梯,腳步匆忙而急促,仿佛一刻也不想多留。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可季宴川的身影早已經不在臥室了。
喬汐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她的手指緊緊的蜷在一起,心裡有說不出來的失落和疑惑。
她緩緩地走向窗戶邊,樓下很快傳來了汽車啟動的聲音,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喬汐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季宴川的車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他這麼著急?」
喬汐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她回想起剛剛季宴川溫柔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酸澀。
他們明明那麼親密無間,可他卻說走就走,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夜色深沉,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柔和的光線灑在床單上,映出喬汐略顯蒼白的臉龐。
喬汐坐在床邊,一點睡意也沒有,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季宴川剛剛還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細語地哄著她。
可轉眼間,他卻因為一通電話匆匆離去,只剩下她一個人度過這夜晚。
喬汐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急事,能在這種情況下一個電話就把季宴川叫走了。
喬汐不知道在床邊坐了幾個小時,她都有些累了,季宴川還沒有回來。
她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季宴川這幾天對她說的話。
他的保證,他的承諾,他說不會再去找姜小小……
可這一切,這此刻似乎都變得那麼不可信。
今晚季宴川去了什麼地方,喬汐的心裡多少有些女人的直覺,只是她不想朝著那方面想。
喬汐強迫自己不要想那些,她把被子蒙在臉上強迫清空自己的大腦,想讓自己睡著。
但是喬汐卻始終無法入睡。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季宴川的身影。
他的溫柔,他的冷漠,他的承諾,他的食言……這一切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亂成一團。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喬汐聽見了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隨後沒多久樓梯處開始有細微的聲音。
喬汐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五點鐘。
季宴川一夜未歸,喬汐也一夜未眠。
折騰了一晚上,此時喬汐感覺胸口很悶,心臟還有些刺痛的感覺。
沒一會,喬汐聽見樓梯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而有力,是季宴川回來了。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季宴川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中布滿了血絲,仿佛一夜未眠。
喬汐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裡,裝在睡覺。
然而,就在季宴川走近的瞬間,喬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消毒水味道。
楊佩雲這段時間都在醫院住院,喬汐對這個有些刺鼻的味道非常敏感。
她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在心裡想了無數次但是不敢拿出來的念頭。
季宴川去醫院看姜小小了。
雖然喬汐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是季宴川顯然不會大半夜的去看楊佩雲。
剩下的家裡就沒有別人的人生病了,只有姜小小……
喬汐的心像是被大錘子狠狠重擊了一下,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她翻了個身。
「你醒了,是我吵醒了你了麼?」
季宴川看見喬汐醒了,他脫了外套坐在床邊,熬了一夜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對喬汐依舊溫柔。
「你在公司忙了一晚上嗎?所以才回來。」
喬汐也頂著疲憊的面容,對著季宴川淡淡的說道,聲音里還有一絲絲的失落。
但是季宴川沒有聽出來。
「嗯,事情比較棘手,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季宴川的回答,沒有說他在沒在公司。
喬汐是個很敏感的人,自然察覺到了季宴川的閃躲。
她的手指緊緊地握著被子,沒有直接質問季宴川為什麼又去醫院見姜小小了。
雖然喬汐很想大聲的質問季宴川,為什麼剛剛說了沒有多久的話,就不算數了。
但是喬汐僅存的尊嚴不允許她此刻質問季宴川。
如果她現在問了,那麼她的原諒就顯得太廉價了,甚至會變得不值得一提。
「嗯,我去樓下給你做粥,你辛苦了一晚上,得補補。」
喬汐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由於下床太著急,她本來就一晚上沒有休息。
喬汐感覺腳下輕飄飄的,差點沒有站住。
「是不是起來的太早,早飯要張媽做吧,你再休息一下。」
季宴川的胳膊攬著喬汐的腰,把喬汐穩穩的抱在懷裡。
但是喬汐剛站穩,就冷冷的推開了季宴川,因為季宴川一靠近,那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氣味,更加的清晰鑽進喬汐的鼻腔中。
讓喬汐更加的反感。
「不用,我就是上次腳有點沒恢復好,我現在就去。」
喬汐說完,飛快地轉身下了樓。
季宴川看著喬汐的樣子並沒有多想,以為喬汐是在關心他,煩躁了一晚上的情緒頓時舒緩了一些。
他本以為回來的時候,喬汐又要和他鬧一番,他也提前準備好了說辭,現在看來,用不上了。
臥室里,季宴川躺在床上,滿意地看著喬汐離去的背影。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帶著一絲欣慰。
他以為喬汐終於原諒了他,即使他一夜未歸,她也沒有和他鬧情緒,甚至還主動下樓為他做早餐。
季宴川的心情變得輕鬆起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