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站在原地,微風吹起她米色風衣的衣角,露出裡面精緻的裙擺。
她看著逐漸走近的司景深,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眼前的狀況。
司景深在距離她一步之遙處停下。
他深邃的目光在喬汐臉上逡巡,似乎察覺到了她眼眸中的疑惑不解。
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微微傾身,聲音溫柔得如同此刻拂過他們之間的微風。
"正好路過看到你,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司景深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
喬汐抬頭看他,發現他眼角有一顆很淺的淚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為他剛毅的面容平添一分柔和。
這個是喬汐以前沒有發現的。
就在這時,喬汐餘光瞥見酒店旋轉門處,季宴川的身影正大步走來。
他的黑色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身後還緊緊的跟著剛剛一起用餐的女人。
徐心柔的手臂緊緊的挽著季宴川的胳膊。
喬汐的心裡突然一沉,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向司景深靠近了一步。
"好,那就麻煩你了。"
喬汐沒有拒絕,抬起腳步向著司景深的方向走去。
司景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越過喬汐的肩膀,與遠處的季宴川遙遙對視了一秒。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在此刻無聲的對峙,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然後,司景深優雅地側身,為喬汐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他的手掌紳士地護在車門上方,確保喬汐不會碰到頭。
這個體貼的動作讓喬汐心頭一暖。
當邁巴赫緩緩駛離時,喬汐透過後視鏡,看見季宴川站在原地,修長的身影在酒店輝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卻一動不動,只是目送著車輛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
和喬汐上次做的越野車不同,這輛邁巴赫的車廂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與檀香混合的氣息。
喬汐覺得應該是一輛新車,至少是最近才買的。
喬汐透過車窗望著不斷後退的街景,陽光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司景深突然出現在停車場這件事,在她心裡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喬汐覺得這不可能是巧合。
她想起之前季宴川說的話,對司景深此刻還是有些懷疑。
喬汐不明白他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
喬汐此刻才意識到,她對司景深的了解,只限於是顧盈溪的朋友。
因為信任顧盈溪,所以才會對司景深沒有什麼防備。
"你也很喜歡珠寶設計嗎?"
喬汐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車內的鋼琴曲掩蓋。
她轉過頭,目光探究地望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司景深聞言輕笑,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隨後降低了車內音樂的聲音。
路口紅燈亮起,他緩緩踩下剎車,轉頭迎上喬汐的目光。
陽光折射的光暈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剪影。
"你現在是想開始了解我嗎?"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喬汐一怔,臉頰頓時染上一抹緋紅。
她沒想到會被這樣直白地反問,急忙別過臉去,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
"我...只是隨口問問。"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風衣的腰帶。
司景深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調侃之色漸漸褪去,面色逐漸變得認真。
紅燈的倒計時在車窗上投下跳動的數字,他借著這個停頓,認真地看向喬汐:"我從小跟著母親去了國外,最近幾個月才回國,之前一直在國外經營自己的投資公司。"
司景深的聲音低沉而誠懇,像是要把自己完全剖開給她看。
車廂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喬汐低著頭,能感覺到司景深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沒想到隨口一問會換來這樣認真的回答,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座椅上的真皮紋路。
司景深認真的介紹著自己,反倒讓喬汐有些不自在。
其實她就是想隨便問問的,喬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低下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
司景深的聲音混著引擎的輕響傳來:"喬汐,我知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他頓了頓,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念一首情詩,"但我在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司景深的聲音溫柔多情,毫不吝嗇的表達得著對喬汐的喜歡。
但是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喬汐猛地抬頭,杏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街燈的光影在她臉上流轉,映照出她複雜的表情。
司景深沒有看她,專注地開著車,但聲音里的溫柔絲毫未減:"我知道你剛離婚,也聽說過你的一些事。"
提到季宴川時,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的前夫...根本不珍惜你。"
"夠了!"
喬汐突然出聲打斷,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季宴川這個名字就像一把鈍刀,每次提起都會在她心上劃出一道新的傷口。
司景深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他輕嘆一口氣,將車緩緩停在路邊。
熄火後,車廂內頓時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對不起。"
他轉過身,深邃的眼眸中盛滿歉意,"我不該這麼直白。"
窗外的光線透過天窗灑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一道分明的明暗交界線。
喬汐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她能聞到司景深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薄荷的清涼。
這種氣息莫名讓她想起雨後的森林,清新而令人安心。
「喬汐,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你不要有心裡負擔,我就是想和你表明我的心意,我不是什麼壞人刻意接近你,我是真的喜歡你。」
「你不用著急拒絕我或者給我答案,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請你給我點時間,讓你看明白我的心意。」
司景深的毫不保留的真誠,讓喬汐心裡有些微微的觸動。
她是有些感動的,但是喬汐並不想在此刻開展一段新的感情。
她心裡清楚,自己並沒有從季宴川的感情中完全走出來
"我們還是先做好朋友吧。"
良久,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司景深聞言,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
他唇角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容,眼角的紋路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當然可以。"
他輕聲說,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賜,"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拒絕我。"
喬汐望著他真誠的笑容,心頭某處微微鬆動。
車窗外,一片梧桐葉輕輕飄落在擋風玻璃上,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孤寂。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離婚後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而真誠地向她表達心意。
"今天謝謝你送我回家。"
司景深重新發動車子,嘴角的笑意未減:"我的榮幸。"
他的聲音混著引擎的輕響,顯得格外溫暖,"來日方長,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