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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我又不是雷達(8月月票抽獎繼續)

2026-10-19 23:36:18 作者: 貧道信佛

  第839章 我又不是雷達(8月月票抽獎繼續)

  袁德明認罪之後,四組的大伙兒也沒閒著,因為還需要完善證據鏈。

  殺害馮金貴時偷的布鞋,後來被袁德明用剪刀絞碎之後,扔了。

  不過他們在田壟鎮老街,根據袁德明的供述,確認了大致方位後挨家挨戶問。

  結果一位老伯確認了自己曾經丟過一雙布鞋,當時還以為是被貓給叼走了。

  只是具體時間他記不清了。

  不過這雙鞋是他老伴兒親手縫製的,所以還有一雙一模一樣的。

  經過比對之後,發現和小樹林裡發現的布鞋鞋印大小一致,紋路一致,除了針腳痕跡略有偏差口畢竟手工縫製的鞋子,針線位置不可能完全一樣。

  但前後的證言證詞和物證的邏輯鏈能連起來了。

  然後是那把殺馮金貴的鐵錘,錘子的木柄被袁德明給卸下來燒了,錘頭則被他扔進了自己農村老宅附近的一條小河溝里。

  由於農村的小河溝基本都是半死水,所以理論上五年了,還能打撈到。

  於是周奕讓張金倫帶著派出所的人,去把那條河溝抽乾,打撈錘頭。

  最後從淤泥里,挖出了早已鏽跡斑斑的錘頭。

  經過法醫的鑑定和比對,確係和馮金貴後腦的傷口吻合。

  最後,就是關於殺害許鳳來的危險放射性物質鈷60的相關信息搜證。

  縣科委的相關記錄,已經被袁德明給銷毀了,根本無從查證。

  但經過一番努力之後,他們在市科委檔案室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份文件,證明曾經紅旗鎮的農作物研究項目在前期實驗時,申請過微量鈷60物質做研究,規格和數量上,全都和袁德明交代的對得上。

  周奕對於這種科學方面的東西,其實是沒有什麼認知的,畢竟這種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和了解的。

  但在審完袁德明,得知他最後通過給許鳳來餵服鈷60快速將其殺死之後。

  周奕立刻安排陳嚴去找省里的防輻射研究所,讓他們帶著專業設備,去把許鳳來的骨灰盒給取回來。

  因為他意識到了,那些被許鳳來吃下去的芝麻粒大小的鈷60,應該是火化之後,隨著許鳳來的骨灰一起裝進了骨灰盒裡。

  因為骨灰其實不是人們以為的細膩粉末,而是類似於灰白色的粗沙,這還是骨頭經過高溫焚燒後脆化,然後殯儀館再用專業粉碎機把這些骨塊碾壓成顆粒狀骨料留下的,只有少量軟組織才會被燒成麵粉一樣的粉末狀。

  至於肉體和內臟,則在大火中完全灰飛煙滅了。

  所以破案之後,就已經不是當初那樣少量取樣做檢測了,而是要對許鳳來的整盒骨灰,做完全

  檢測和篩查,把裡面的危險物質給篩選出來。

  好在沒人會長時間待在墳地里,所以這五年來都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周奕也產生了一個疑問,就是既然許鳳來是因為把鈷60攝入體內而死的,那為什麼輻射檢測測出來了,而重金屬檢測沒測出來呢?在他看來,鈷60應該也是重金屬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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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疑問,在把許鳳來的骨灰盒取回來後,又經過了複雜的技術檢測和處理後,他們得到了技術部門給的答案。

  首先,重金屬檢測,只是一個統稱。

  不同重金屬,必須用對應方法才能精準定性和定量,不存在一台設備、一種試劑直接測出所有重金屬。

  一些罕見重金屬甚至還缺乏檢測手段,需要根據實際情況做技術研究。

  而當時周奕需要快速出初步結果,時間緊任務重,那當然優先測常規重金屬。

  其次,輻射檢測和重金屬檢測,在技術部門那邊也不屬於同一條技術線路,說白了就是術業有專攻,兩種測試是不同技術人員去執行的。

  所以一邊有結果一邊沒結果的話,需要偵查部門拿到兩份報告之後,再提出明確要求進行復檢。

  然後,取樣樣本本身,也會造成一定偏差。

  雖然殯儀館的焚屍爐的溫度達不到鈷60的熔點,但高溫過後,又經過粉碎機碾壓的話,可能會

  造成微量剝落,然後附著在骨灰顆粒上的情況。


  導致對輻射檢測敏感,對重金屬檢測試劑反應不足的情況發生。

  後來經過對許鳳來骨灰的全面、多次、反覆及有針對性的檢測,確實測出了鈷60的重金屬反應口只可惜,最終從許鳳來的骨灰里,只找到了三粒鈷60顆粒,其中兩粒經過顯微鏡觀察,存在明顯的損耗痕跡,估計就是高溫後碾壓導致的。

  至於剩下的兩粒,大概率是當時被留在了爐子裡,然後混進了其他人的骨灰里。

  為此,後來又勞民傷財地折騰了很久,來給這件事擦屁股。

  不過這就不用周奕他們操心了,畢竟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這案子的偵破,不止是一起有隱情的懸案被偵破這麼簡單,更是牽扯出了基層機關單位嚴重的人事和管理漏洞,後續的反思和整改,才是最大的問題。

  至於,像袁德明這樣三觀扭曲的官迷,周奕相信是極少數,也希望只是極少數。

  絕大多數普通公職人員,或許未必配得上人民公僕的尊稱,但起碼也都是安分守己、兢兢業業的社畜。

  袁德明認罪的當天下午,向傑就敲響了梁衛辦公室的大門。

  把一份周奕撰寫提交的案情陳述報告,放在了領導的辦公桌上。

  向傑說了四個字:「周奕交的。」

  梁衛一愣,看了一眼報告,有些驚訝地問:「破案了?」

  「嗯,兇手已經認罪了,周奕說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了。」

  「哦————這樣啊。」梁衛沒有立刻翻看報告,而是問道,「另外三個組呢?怎麼樣了?」

  「第一周的周報我昨天剛收集過,交給你了,應該————沒有新的突破性進展吧?要不然老孔他們三個肯定得跟我通氣啊。」

  梁衛點點頭:「哎呀,那你可得幫我提醒提醒他們了,老孔他們三個可都是隊裡的老人了,調過來之前也都是在地方上有過優秀表現的,被一個後輩給拔得頭籌了,他們不慌啊。」

  向傑微微揚起嘴角:「明白,我一會兒就給他們打電話,上上壓力。那————領導,四組這個,要不要發個內部通告,表彰一下?」

  梁衛用手指敲了敲周奕提交的報告說:「不急,你讓周奕先把善後工作做好,做紮實。第一個月的月度會,到時候看徐廳的行程表再安排。」

  向傑立刻會意:「哦————懂了懂了,還得是領導高明!」

  梁衛笑而不語。

  「那我先出去了。」向傑轉身離開,關上了門。

  梁衛擰開保溫杯,吹了吹漂浮著的枸杞,喝了一口。

  梁衛的目光透過杯子裡升騰的熱氣,落在了桌上的報告上。

  「這小子,還真沒讓人失望。」

  「領導,咱們下一個案子,辦哪個?」

  袁德明落網的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陸正峰就迫不及待地問。

  在確定他們四組是全項目組第一個開張的小組之後,陸正峰大喜,走路都恨不得學螃蟹,橫著走。

  「我看你不光像螃蟹,更像猴子,都坐不住了吧。」周奕調侃道。

  「初中語文課本上那篇文章怎麼說的來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咱不得乘勝追擊啊。

  "

  「別急,咱這次這麼快破案,也是有不小的運氣成分在裡面的,把後續的收尾工作做做好,把證據鏈鞏固完整,本身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而且別光急著上陣,得復盤和總結,看看能從這次吸取到哪些寶貴的經驗。」

  陸正峰對陳嚴和張金倫笑道:「老幹部講堂開課了。

  周奕心說,馬上讓你笑不出來。

  「咳咳,老陸,這次案子的復盤和總結,你來做,回頭正式結案的時候,結案報告也你來寫。」

  「啊?」陸正峰懵了,「別啊領導,我筆桿子不行,你讓嚴哥或者金倫兄負責唄,我可以去跑腿,我給你當馬前卒————」

  周奕一指他:「不,就你,這是命令。」

  陸正峰一聽,也沒法兒再反駁了,只能撓著頭滿臉痛苦。

  周奕當然知道陸正峰不擅長寫報告,他的性格偏武不偏文,衝鋒陷陣跑得最快,讓他盯梢他能兩天兩夜不合眼。

  畢竟上一世當了這麼多年搭檔,沒人比他更了解陸正峰,每次寫結案報告,這小子跑得比孫子都快。


  周奕心說,上一世你欠我的,這一世我得討回來!

  當然這是玩笑話,更主要的還是周奕希望他能提高不足之處,別當偏科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不過陸正峰的話,確實也提醒了他,是該考慮接下來的案子了。

  最初選擇馮金貴案,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案子的被害人社會關係不複雜,查起來效率會比較高,能快速找到突破點。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如果換成一個社會關係複雜的被害人,光跑社會關係可能就得好幾周。

  而且第一個案子不挑自己知道答案的,也是為了團隊考慮,不想上來就一個人唱獨角戲。

  而且還有一層考慮,是建立在自己一馬當先的基礎上,才能去嘗試的。

  就是他想向項目組申請,一次認領多個案子。

  懸案工程項目組的規定是,一個組同一時間只能申請偵辦一個案子,目的是希望偵查人員更專注,而不是投機取巧,這個不行換那個。

  手裡的案子,要麼破了,要麼主動申請放棄,才能繼續下一個案子。

  周奕真正想做的,是繞過規則,一次申請多個案子。

  簡單來說,就是他想把一部分案子捂在手裡,不被別的組給挑走。

  因為一旦他知道真相的案子被其他組挑走,他就不方便插手了。

  如果其他組能破案倒也沒問題。

  可萬一案子破不了,退了回來,那就有點麻煩了。

  這麼多案子,他偏偏挑別人破不了的案子再辦,甚至到他手裡就很快破了。

  那就算他沒有惡意,也很容易會在無形之中樹敵。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無。

  畢竟上一世,他是吃過虧的。

  現在首當其衝有了亮眼的表現,稍微提點不出格的要求,應該也不是難事。

  他準備回頭先找向傑溝通下,探探領導對自己的態度。

  然後他想起了另一件事,便開口對陳嚴說:「對了嚴哥,你上回說的進修的那事兒,你什麼時候方便了,幫我介紹一下唄。」

  「行啊,晚上我給我那位師兄打個電話,然後看看什麼時候約個時間,我帶你找他諮詢一下具體的申請程序。」

  「好,那就麻煩嚴哥了。」

  「小事兒。」

  當初秦北海給自己的建議,周奕並沒有忘記。

  吃得差不多了,四人端著餐盤往回收處走。

  周奕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看,是個不認識的陌生手機號。

  但這年頭,詐騙電話還很罕見,畢竟沒有騙錢的渠道。

  何況真打到警察手裡,那不就是送業績嘛。

  所以周奕立刻接通了電話。

  「餵你好,哪位?」

  「請問,是周警官嗎?」

  周奕愣了下:「高飛?」

  電話那頭的高飛頓時興奮無比地說:「周警官您真厲害,一下子就聽出是我了。」

  一旁的陳嚴觀察到,周奕微微皺了皺眉。

  「那我能聽錯嗎,好歹我是個警察。」

  「周警官,您這個周末有空嗎?我想請您吃個飯,順便再給您看看我現在的公司。」電話那頭的高飛滿眼期待地說。

  「公司?」周奕一愣。

  上回的豪車,和高飛身上的一身名牌就讓他感覺夠違和的了,這怎麼還冒出公司來了。

  真是流落民間的少爺?回到家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

  周奕總覺得這種事太不真實了。

  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發生。

  畢竟有錢人不是傻子,一個個都精得跟猴一樣。

  但他並不想單獨和高飛接觸,一方面自己現在情況特殊,他不想被無畏的私人關係影響。

  另一方面,上回高飛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

  不確定是這人性格上有缺陷,還是精神上有點問題。


  而且他對自己的尊敬和熱情,也很奇怪,有點狂熱腦殘粉的感覺。

  然而事實上自己和高飛其實只有一面之緣,就是當初在福利院聊了幾句,也沒什麼更多的來往口因此周奕並不想跟他產生過多的瓜葛。

  周奕能確定的就是,高飛的人生軌跡,和自己無關。

  他被家人認回這件事,並沒有因為和自己的一面之緣而產生改變。

  高飛走的,還是上一世的人生軌跡。

  而且周奕確定,無論是宏城的案子,還是省城的案子,據他所知都和高飛沒有瓜葛。

  所以他不想再和這個人過多的接觸,祝他萬事如意就行了。

  於是周奕說道:「哎喲,那真不巧了,我最近工作太忙。你知道的,我們這工作一忙起來哪兒有什麼周末啊。而且馬上我還得去外地辦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周奕心說,看來得先考慮省城之外的案子了啊。

  萬一前腳說完,回頭又有緣千里來相會,就尷尬了。

  「高飛,這樣,回頭我問問胡院長他們什麼時候有時間,到時候你可以請福利院的大伙兒一起來,人多也熱鬧,你說是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高飛的聲音明顯相當低落:「好,那我先掛了。」

  說完,電話就直接掛斷了。

  見周奕收起了電話,陳嚴才問道:「怎麼了?有事兒?」

  「沒事兒,一個認識的人。」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又遇到新案子了呢。」

  周奕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屬雷達的,怎麼可能一直有案子主動來找我啊。」

  與此同時,一間暮氣沉沉,滿是紅木家具的辦公室里。

  小小的高飛坐在大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眼神里滿是落寞。

  他手裡抓著手機,喃喃道:「我就是想找個認識的人,讓他看看我現在過得有多好,為什麼就不行呢?」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但還沒等高飛開口,門就被人給推開了。

  一個三十幾歲,西裝革履的男人徑直走了進來。

  「高總,小江總馬上就到。」

  「他爹可是咱老爺子生前最大的生意夥伴,要不您移駕去親自接一下?」

  「畢竟要是沒他老子在宏城的人脈,老爺子也不能找到您這個失散多年的親生骨肉。」

  男人意味深長地笑道:「也沒有今天的高總。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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