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紈絝之子,死不足惜。」
「我倒是奉勸君臨府的諸位世族,不要學習陳重統領,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免得未來惹火燒身!」
眼看著陳林死在面前,沈長青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好像,只是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可他越是如此雲淡風輕,也越是讓君臨府的一眾世家貴族膽顫心驚,恐懼不已。
這沈長青,連大乾禁軍統領的親兒子都敢殺,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如今,兵臨君臨城下,下一個又要拿誰來開刀?
「這這這……這沈長青實在太過於狂妄了!」
「陳統領,您務必要生擒此賊,梟首城頭,以正大乾律法啊!」
「快,快派兵剿滅他啊!」
……
回過神來,一眾君臨府的世族急忙對陳重催促道。
可這時,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兒子死在面前,陳重內心已經近乎崩潰了!
別說派兵剿滅沈長青了。
他現在連哭,都快哭不出來了!
「沈長青,你……你你……」陳重氣憤之下,胸口一陣憋悶,一口鮮血噴出來後,直接暈倒在地。
「陳統領!陳統領暈倒了!」
「陳統領,您沒事兒吧,快,速速找醫師來!」
幾個君臨府世族趕緊過來攙扶。
隨後,在一眾私兵的幫助之下,陳重才被匆匆抬下城頭。
見狀府丞趕緊鳴金收兵,禁閉城門,帶著龍峰等一眾世族族長再次躲回了城內。
再也不敢挑釁沈長青了。
而城下。
沈長青看到君臨城頭上的場景後,不禁冷冷一笑。
對於這些世族族長的反應,他並不意外,甚至他之所以故意當面斬殺陳林,就是要給這些族長一個下馬威。
讓他們知道,自己並非只會嚇唬人的紙老虎。
「來人,修書一封。」
「告知君臨城中的各大世族,若是三日之內不出城獻降,城內雞犬不留!」
沈長青冷冷的說道。
「是!」
張良趕緊點頭,安排身邊的刀筆文吏開始撰寫書信。
隨後,在霍去病的幾發箭矢之下,書信就穩穩的釘在了君臨府的城頭門楣之上。
眼看到這一切。
沈長青才滿意的點點頭。
在他看來,就君臨城內的那些膏腴世族,完全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不費一兵一卒的拿下君臨城!
「主公不愧是當世明主。」
「如今一番殺雞儆猴,只怕,用不了多久這君臨城內,就會不攻自破了!」
張良走上前來,恭敬的對沈長青說道。
「小事一樁!」沈長青擺擺手,「我北境之軍能有今天,同樣多虧了軍師之前的運籌帷幄,此番若能順利攻下君臨城,軍師也有一份功勞在啊!」
「不敢當,全是主公之謀,張良何功之有。」張良謙遜道。
「非也非也。」
「我北境大軍乃是一體。」
「軍師身為我北境大軍運籌帷幄之人,自當居功甚偉。」
隨後,沈長青思索了一番後說道,「不過,此次斬殺陳林過後,我北境算和大乾徹底鬧翻了,日後軍師可還有自己的謀略麼?」
對於張良。
沈長青有絕對的信任。
先不說他絕倫的智謀和能力,就單單說那份對未來的遠見卓識,就要比絕大多數的謀士強的多。
想必,在來到君臨府之前,就已經有所準備了。
「若是微臣猜測不錯。」
「第五府乃是主公這段時間征戰以來,最為富庶的大乾一府,應當以此府為根據,源源不斷的汲取財力金銀,為北境大軍未來做好糧草餉銀之基礎。」
「主公以為如何?」
張良抬頭問道。
這樣一番問題問出來。
沈長青臉上凝重了不少。
正如張良所說的那樣,自從從大乾京城走出來後,他一路上帶領大軍的確攻破了不少大乾城池州府。
算上眼前的君臨府,大大小小少說已經有五座。
可每次攻破州府,沈長青最多就是開倉放糧,賑濟百姓,斬殺貪官,治理吏治。
雖說得到了不少民心。
可終究是過眼雲煙,未來,並不能帶來多少實際的好處。
如今聽到張良這麼一說,沈長青瞬間反應過來了,如果能以富庶的君臨府作為根基,收取賦稅,通絡百姓,未來的北境豈不是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銀軍費?
如此,豈不是讓北境大軍真正有了根基?未來征討天下,或許真的不用在為軍費發愁了!
「軍師果然高瞻遠矚!」
「此語,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沈長青對張良重重拱手作揖,「今日,我有子房,堪比有百萬雄兵啊!」
「不敢當!」
「都是主公英明!」
世人都知道君主喜歡賢臣,可一些賢臣何嘗不是同樣喜歡,需要一個明主?
沈長青這樣願意接納臣子建議的君主,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在沈長青的安排之下。
張良就正式要了幾個能幹的文吏,籌備著未來占領君臨府後,如何劃分財政稅收,政令田產等律法了。
……
深夜。
君臨府內。
經過陳重昏倒在前線的事情。
整個君臨府內,各大世族私兵的士氣跌到了最低點。
再也沒人有心思防守君臨府,反而開始謀劃,是不是早點帶著家產離開君臨,以保存實力。
畢竟,連大乾禁軍統領陳重都奈何不了沈長青。
他們這些人又何德何能,對付的了外面的數萬鐵甲騎兵?
在一處偏僻的街道上。
幾個穿著龍家私兵鎧甲的兵卒,來到後門外,先是東張西望看了看周圍後,才偷偷敲門走了進去。
在後門之內,正是滿頭銀髮的家主龍峰和幾個龍家年輕嫡系。
當相對於白天的穿戴整齊風光。
此刻,他們一個個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蒙面兜帽,整個人都藏在黑夜之中。
「金銀東西都準備好了麼?」龍峰面色嚴肅的對著其中一個龍家子弟問道。
「放心吧,老爺都準備好了!」
「能帶走的東西都裝車了,不能帶走的,也都讓僕人賣在了田產之中了,除了咱們幾個之外,絕對沒有人知道!」
年輕的龍家子弟趕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