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人在休息室旁若無人地說話,就在此時,門被推開了,副導演進來。
他先是跟大家打完招呼,主動走到秦江旁邊。
「秦醫生,是這樣的,有一個人要見你,希望你能出去一下,他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副導演平時在劇組對他們挺不錯的,有時候會控評,同時會給他們帶好吃的,秦江也不想為難他。
「何醫生,你對我剛才說的幾個點進行演練,等會我就過來,我先處理一下事情。」
跟副導演出去後,副導演將他帶到旁邊一個房間裡,那是副導演臨時休息的地方。
「秦江,你知道這個節目最主要的,便是宏揚醫學,您已經這麼厲害了,自然不需要多加宣傳。可是你也看到了,現在觀眾對醫院的態度是怎樣的,對醫生的態度更是敵對。」
副導演拋磚引玉地說話不打直球,反而拐彎抹角。
秦江聽不明白,有什麼話,你直接說不就行了?
反倒彎彎繞繞。
我是個醫生,又不是談判桌上的律師。
「副導演,您直說吧。我想,我雖是醫生,但是我改變不了醫院的條件,我也改變不了患者跟醫生之間緊張的關係。」
秦江老實說道。
他不明白副導演到底是受誰指使,畢竟這種話,也應該有導演團隊跟他說。
或者派何老師過來,難道這是導演的意思嗎?
就在秦江等得不耐煩時,副導演搓磨著手心,這也是投資人跟他講的,
投資人那邊塞進來一個人,可是他們都知道秦江的光芒太盛,塞進來的醫生會被秦江壓掉光芒。
可那位大小姐需要嶄露頭角,人家家裡給的錢實在太多,還有醫院幫忙做背書。
「秦醫生,實在對不住,有個叫做蘇瑤的醫生,隨後會來到節目組。」
「節目組希望呢,到時真有患者上來,您不要出手,讓蘇瑤獨自出手,不需要您為她讓C位,只需要讓她能安穩治病便可。」
副導演以為自己說話,已經足夠委婉。
秦江也該聽明白了,不該繼續跟他對著干吧?
在來節目組之前,秦江跟何老師打聽過,說節目組絕對公平,沒有任何不公之事發生。
秦江信了,這次的節目只為宣傳醫學,沒其他彎彎繞繞。
「副導演,你應該記得我們的節目是公平比試吧?」
「任何有能力治病的醫生,都能按下自己的按鈕,如果我有能力救治,我還要不按嗎?」
秦江神色淡然,看向副導演的眼神帶著戲謔。
而副導演知道秦江這是生氣了,他平時在節目組不顯山不漏水,從來不曾得罪任何人。
如今這般說話,是覺得他過分了嗎?
「秦醫生,你也知道,一枝獨秀是不好的,樹大招風,蘇瑤她的醫術很好,她的家族會為她作保的,同時,如果優秀的醫生更多,對您不是也有好處嗎?會讓大家對醫生高看一眼。」
副導演以為自己的理論足夠說服秦江,在來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擔心過,可現在才感覺到,原來秦江並不好說話。
只有何老師才能跟秦江說的明白,或許此事讓何老師來說,不會這般困難。
「別的醫生是否有能力,能解決和患者之間的關係,那是他們的事。時代對於醫生的要求。都是會有所改變的,而那位女醫生是否有能力,那就得看他自己了,能否有能力贏得觀眾對他的青睞。」
秦江起身就走,不給副導演留下絲毫機會。
副導演臉色尷尬,好傢夥,看來秦江是絕不會答應此事的。
可是他的工作還得保住啊!
如果導演跟何老師知道,必不會放過他的,他又該如何跟這兩位交代?
「秦醫生,我可否拜託你,剛才的事情不要告訴導演跟何老師,我也是沒辦法,畢竟大家都是打工人,人家是資本家。」
他嘗試著低頭,秦江轉頭,再次看了他一眼,你能做到副導演這個位置,看來平時沒少收賄賂啊。
「好,我可以不告訴他們。」
副導演鬆了口氣,看來不能從秦江入手,那就得動搖其他醫生。
讓他們因此而襯托蘇瑤那位大小姐,有的是人作保。
而他只需要讓人家大小姐玩得舒心,便可以了。
秦江回去以後,恰好何老師忙完那邊的事情過來了。
看到秦江單獨一個人出去,又聽到劉醫生他們說,是有人過來找秦江,他心裡奇怪,節目組會單獨過來找選手嗎?
「秦醫生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還是節目組這邊有什麼計劃改變?就算有計劃改變,也應該過來找我,我再通知你們才對啊。」
聽到何老師說的話以後,秦江輕輕搖頭。
「沒事的,只是節目組有人問了我一個有關於病理方面的知識,已經解決完了,無需擔心。」
秦江都說沒事了,何老師沒深究。萬一真有事,秦江也不會忍的。
畢竟他的性格,患者的病症,他都是公之於眾的,直播更是讓患者人心惶惶,誰不害怕社死啊?
副導演離開休息室後,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對面,這件事無法完成,秦江那裡說什麼都不肯鬆口。
「秦江是石頭,你們也是石頭嗎?連這點事都沒法完成,給你們節目組投資那麼多錢,吃飽了不做事,對嗎?」
副導演頂著很大的壓力,是他老婆親自跟他說的,還說人家有重要的事情,他能怎麼辦?
「我真的盡力了,秦江油鹽不進,想必此事你們也略略有耳聞,他的直播網上到處都有切片啊,並不是我不努力。」
電話被掛上,那邊挺生氣的,似乎因為此事,對他的意見很大。
副導演的老婆很快打來了電話,也在電話里罵他,做事能不能替自己考慮一下?
「我知道你在劇組也很難,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在公司里的處境?」
「現在公司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一個無能的老公,只是一點小事都無法完成,大家跟看笑話一般看著我。」
聽著老婆在電話里哭訴,副導演心裡很難受。
「你能否讓他們跟導演說啊?或者何老師也可以啊,幹嘛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