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猶如驚雷,嚇得孟項宜徹底沒了眼淚。
她眼淚汪汪看著方蘭茹,「媽媽,我沒有。我......」
「項宜,你要是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媽媽永遠不會原諒你。」
孟項宜看著眼前堅決的方蘭茹,瞪大了眼睛。
顯然她沒想到,對她一向寵溺疼愛的方蘭茹會說出這種話。
「趙小姐,項宜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故意說模稜兩可的話污衊項宜。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方蘭茹擋在孟項宜身前,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方蘭茹鬢角有一縷白髮格外顯眼,我死後她似乎也沒那麼快樂。
甚至見到和我長相相似的趙芸兒,說話也不似從前那般冷漠。
可現在一旦涉及孟項宜。
對我那點微弱的情感瞬間消散。
我微微一笑,「沈太太,您都說了。我跟沈小姐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
「故、意、污、蔑她呢?」
漆黑的瞳孔里閃爍著倔強。
有那麼一瞬間,方蘭茹好像又看到了那丫頭。
「對啊,芸兒在嫁入薄家之前和項宜根本不認識。兩人能有什麼恩怨?她沒有理由污衊項宜。」
夏月歡並不知道孟項宜的師父就是趙芸兒父親。
在外人看來,趙芸兒和孟項宜並沒有交集。
其實倆人之前見過數次。
孟項宜眸子閃了閃,勾唇冷笑,「我和趙小姐雖然不熟,但我以前可聽說過趙小姐不少的事。」
「我記得趙小姐以前可不長這樣。如今頂著一張和我妹妹相似的臉嫁進薄家,是為了拿到什麼或者接近什麼人?」
孟項宜目光落在薄從南身上,意思明顯。
這是說我嫁入薄家是為了接近薄從南。
薄從南聞言立馬轉頭看向我,眼底竟多了一絲興奮。
我從前和趙芸兒並不熟。
她以前不長這樣?
我雖然接受了趙芸兒的記憶,可關於這部分,我並沒有任何記憶。
方蘭茹立馬開口,「我說你怎麼非要污衊項宜,原來是另有目的。趙小姐,你進薄家不會是為了勾引小叔子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門婚事就要好好考慮考慮了!」
薄勤道推門進來,把一疊照片扔給了我。
是趙芸兒從前的照片。
大概是十五六歲。
模樣雖和我長得很像,但遠沒有現在這麼像。
難道她...整過容?
孟項宜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故意整成我妹妹的模樣進入薄家,究竟是為了什麼?如果你今天不說明白,薄家不會放過你!」
我看向孟項宜眼神凌厲,「區區幾張照片,誰能證明我整過容?女大十八變,我十五六歲的樣子自然和現在有差別。況且我嫁給秉謙哥哥是因為喜歡他,沒有其他任何原因。」
只要沒有證據,我就不會認。
薄勤道見我不肯承認,只得冷聲道:「照片就是證據!你還在嘴硬,來人把她給我拉下去,關進祠堂上家法!」
薄從南下意識開口,「爸,芸...二嫂畢竟是個女人,幾板子下去會出人命...她......」
孟項宜趕忙開口,「從南,她心術不正。要是不給她一點教訓,誰知道會闖出什麼樣的禍事來。」
「......」
薄從南的關心,永遠都只建立在自身利益之上。
他早就拋棄過我無數次,我不會對他再抱希望。
身後的門打開,好幾個人高馬大的人進來準備對我動手。
我下意識後退。
到底是小瞧了孟項宜,她竟然留了一手。
「真熱鬧啊。」
一道高大的陰影投下來,還來不及反應。
我就感覺到腰上多了一個力道,整個人都被人擁進了懷裡。
「二...哥,你怎麼來了?」
薄秉謙冷眸一掃而過,看向懷裡小女孩,「等你這麼久,不是說好就一會兒嗎?」
他一出現,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薄家的人對他忌憚不已。
我看向薄秉謙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
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了。
薄秉謙在幫我。
「對不起秉謙哥哥,一點小事耽擱了。」
薄秉謙緊緊環住我的腰,手指輕颳了下我的鼻尖,「等會兒回去罰你。」
我佯裝臉紅。
沒想到薄秉謙表面看起來冷冰冰的,還有這麼悶騷的一面。
薄從南握緊拳,目光一直看著環住女人腰肢的手臂,「這件事情還沒說清楚。二嫂不能走!」
薄秉謙頭也不回,「非得晚上說?不說會死?」
我點頭如搗蒜,「就是,我和秉謙哥哥今晚還有正事要做呢。」
薄從南還想開口,就被薄勤道拉住了。
「夠了!你沒看到院子裡的人嗎?真鬧起來,我們討不到一點好。」
薄從南這才注意到,薄秉謙竟然帶了人來。
黑壓壓一片,全是大高個。
薄從南冷冷看了孟項宜一眼,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他們倆的關係不能暴露。
「爸,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我像個樹懶一樣抱住薄秉謙的手臂。
今天要不是他,我現在說不定就在祠堂受家法了。
「秉謙哥哥,謝謝你。」
「今天的事情,你欠我一個解釋。」
說完,薄秉謙一雙冷眸看著我,仿佛已經把我看穿。
我當下愣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這是發現是我故意針對孟項宜了?
我現在摸不清薄秉謙的態度,以前他那麼討厭我。
現在......
我重生的事情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好在這份尷尬沒持續很久,薄秉謙電話響了。
趁著他打電話間隙,我正準備溜走。
薄從南突然出現。
他步伐很急,應該是我走後急匆匆追來的。
薄從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氣得狠踹薄從南一腳,「你幹什麼?」
薄從南不顧疼痛,將我狠壓在暗紅的柱子廊柱上。
他壓低聲音,嗓音沙啞低沉,「你今晚要跟他上床?」
呵。
薄從南這話成功逗笑了我,「我不跟他上床,難道跟你?」
聞言薄從南眸光閃爍,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只要你願意跟了我,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薄從南篤定趙芸兒和薄秉謙還沒睡,從倆人相處的狀態就可以看出來。
看到薄從南這張臉,我就煩。
現在裝得那麼深情,有屁用!
我抬手朝著他的臉狠狠扇去,力道不小。
薄從南臉被打得歪向一邊。
我滿臉不耐煩,「你這麼糾纏我是因為沈小姐吧?不瞞你說,我嫁進來之前聽說過沈小姐的事。人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她死了,你裝什麼b!看到你這副樣子就噁心,滾!」
薄從南不可思議。
他長這麼大,還沒被誰這麼罵過。
薄從南一把拉住我,「你--」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掐住我的腰,直接將我拉進了懷裡。
「好狗不擋道。」
薄秉謙看都不看薄從南一眼,拉著我就走。
薄從南站在原地,眼神陰騭。
一直回到院子,我才發現我的手腕被薄從南抓紅了。
破了一點皮,一沾水就疼。
洗完澡,我打算找個創口貼處理下,沒想到薄秉謙竟然拿了藥箱。
看著他小心地給我處理傷口。
我忍不住小心翼翼問出口,「秉謙哥哥,他們說我長得像沈小姐。你...是不是因為這個...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