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怎麼會有魔氣?!
南宴清飛身上前就要探查,身側一陣罡風襲來。
她彎腰閃躲,就見蒼梧仙尊出現在身後。
」仙尊,你來得正好,這裡面——「
有魔氣!
南宴清抬頭,剛才那滔天的魔氣卻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蒼梧仙尊根本不聽她說,一擊不中,揮手便是靈力所化的巨掌向南宴清揮來。
南宴清滿心都是魔氣的事,一時防備不及,被打飛出去。
視線自蒼梧仙尊身上略過,南宴清猛地一僵。
沒有靈力護體,她重重砸在地上,口中有血水吐出。
南宴清顧不得自身傷勢,緊盯著蒼梧仙尊腰間的玉牌。
上面有「師漪」二字,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是她找父親的信物!
怎麼會在蒼梧仙尊身上?
這玉牌她一直隨身攜帶,思來想去,也只能是在穹山時落下。
畢竟小狐狸能救回她半條命已是不易,當然不可能把她的東西一併帶走。
她的視線太強烈,蒼梧仙尊蹙眉。
「沒規矩的東西,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本尊?」
南宴清心神動盪,慌忙垂首,「弟子無異冒犯,只是看見仙尊腰間的玉牌,覺得有些眼熟,這才失神了。」
「你見過這玉牌的主人?」
蒼梧仙尊風度全無,飛身落在南宴清面前。
一道靈氣打出,南宴清身上的傷勢就痊癒了。
若非嘴角還有鮮血,南宴清自己只怕都要以為剛才的事情是幻覺。
「只是隱約有些印象,弟子記得那是個小姑娘,不知她如今……」
「她已經不在了。」
蒼梧仙尊語氣忽然低落,面上也出現悔恨。
這就是她一心找尋的父親嗎?
南宴清怔怔坐在地上,看著提及亡女就面色悲戚的男人。
她還活著,想找的人就在眼前。
從來沒有一刻,南宴清覺得自己也是被命運眷顧的。
「我……」
她張口,腦海中卻出現幾年前,她以裴無寂妻子的身份見到蒼梧仙尊時,對方的反應。
甚至在裴無寂從她體內剔出龍珠時,蒼梧仙尊還嫌他動作太慢,要親自動手。
這樣的人,她有必要跟他相認嗎?
遲疑間,神女所在方向忽然傳出一陣波動。
蒼梧仙尊立刻拋下南宴清,閃身過去。
南宴清看著他身影消失,唇角笑意有些苦澀。
還是先不要相認了。
蒼梧仙尊明顯有更在意的人,她不想再經歷一次被人放棄。
至於魔氣的事,蒼梧仙尊已經過去,自然也輪不到她擔心。
次日一早,秦明珠一道傳音符叫醒南宴清。
「趕緊出發了,你磨磨蹭蹭不會是想使壞吧?」
南宴清沒接話茬,御劍在前。
剛過九靈山不願,忽然一陣妖風襲來,將南宴清二人吹落。
「呸呸呸,吹人一嘴沙子!」
秦明珠揮了揮袖子,這才看見眼見灰塵瀰漫中,一個巨大的妖物隱藏其間。
嘴邊的叫罵咽下,秦明珠餘光一瞥,見南宴清才站穩,悄無聲息走開。
南宴清四下找尋不見秦明珠,正要傳音,一股腥臭味襲來。
她就地一滾,長著獠牙的妖物一口咬空,猩紅的雙眸看著南宴清。
南宴清腦海中一陣刺痛,立刻閉眼,以神識觀之。
「這是魘獸,切記不可與之對視,萬一遇上……」
裴無寂的聲音出現在腦海中,南宴清集中精神,在魘獸脖頸處看見一道淺痕。
這就是當年她跟裴無寂一起遇見的那隻魘獸!
彼時魘獸作亂,裴無寂聽說之後就要除妖,她剛恢復視力不久,非要跟著看熱鬧。
裴無寂拗不過她,就讓她站在一旁,連施了幾道陣法,生怕魘獸傷到她。
想起裴無寂握著她的手,一筆一筆畫出的陣法,南宴清靈力化刃,劃破掌心。
血色陣法在空中浮現,她目光堅定,任憑耳邊聲音繁雜,全心將陣法補全。
暗處,秦明珠看著懸立空中的南宴清,瞳孔擴大。
怎麼可能?
這魘獸她都未必能應對,短短的時日,南宴清進步這麼大嗎?
南宴清咬牙,落下最後一筆,陣法驟然增大,將魘獸籠罩。
「你是——」
魘獸腦海中不禁出現上一次的鎮壓的情形。
雖靈力有所不同,所用的陣法卻是一樣的!
南宴清面色巨變,飛身退開幾十米。
魘獸的妖力席捲,只差一點就能將她捲入其中,攪成碎渣。
「是你,就是你!」
魘獸發出陣陣嘶吼,本就發紅的眼睛越要妖異。
「本尊正要找你報仇,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就先吞了你,再去找你那劍修的情郎!」
狂暴的妖力在空中肆虐,周遭的一切都跟著遭殃。
強烈的危機感之下,南宴清召出春雪,逼出一口心頭血噴在鐲身。
春雪白光大盛,化作一柄純白的劍。
南宴清緊握長劍,裴無寂當年使過的招數一招一式出現在腦海中。
她調動體內全數靈力,身形快的出現殘影。
魘獸的妖力蓄積至極限,一人一妖同時出手!
「砰——」
靈力與妖力在半空相撞,掀起一陣狂風。
樹後的秦明珠還沒發應過來,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南宴清神識動盪,只覺整個人都要被撕碎,死死咬著牙,不願痛呼出聲。
魘獸雙眼滲出血淚,明顯是傷到了根本。
見這招有用,南宴清摸出一顆回靈丹服下。
體內靈力迅速充盈,她起手又開始布陣。
方才的陣法不會錯,是她與魘獸實力相差太大,又過於輕敵,才讓他掙脫。
如今她以心頭血為引,加之魘獸重傷,一定萬無一失!
陣成的瞬間,天地間都嗡鳴一聲,蘊含著天道之力的陣法盤旋而下,將魘獸籠罩其中。
不同於上一次,魘獸這次拼盡全力也沒能掙脫,一點點變小,直到成了小狗大小,才匍匐在地,搖尾乞憐。
陣法的威力出乎意料,南宴清看著地上的縮小版魘獸,在乾坤袋翻找一陣。
片刻她取出一個不起眼的小布袋。
打開袋口的同時,她口中念念有詞。
「嗖!」
魘獸騰空而起,被收進小布袋裡。
南宴清掂了掂手中的布袋,鬆了一口氣。
「還好……」
「你怎麼會這陣法?」
裴無寂忽然出聲。
南宴清抬手就要攻擊,出手的前一刻認出了他的聲音。
「你是宴清。」
裴無寂定定看著她,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