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魄有動靜了?!
巨大的歡喜湧上心頭,南宴清幾乎是迫不及待就要去找。
餘光忽然看見還站在原地的裴無寂,她面色一冷。
「弟子剛才聽前來回話的師兄說神女有異動,師尊關注了她這麼久,不去看看嗎?」
那弟子來回話時,裴無寂就在此處,自然也聽見了。
只是他的心思都放在南宴清跟蒼梧仙尊的對話上,竟還是此刻南宴清一說,他才回過神來。
這簡直太不對勁了。
儘管心中對南宴清的懷疑還未消減,裴無寂還是將她留在原地,往神女所在的位置去。
見狀,南宴清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難免覺得無趣。
口口聲聲說著要找回南宴清,對自己如此窮追不捨,卻還是在聽到神女消息的第一時間離開。
裴無寂,你的心究竟在誰身上?
還是說他所做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自我感動,他誰也不愛。
這思緒只是一閃而過,下一瞬,南宴清立刻往裴無寂的住處去。
因為之前已經去過一次,這回可謂輕車熟路。
南宴清半點時間也沒耽擱,直接就打開密室的機關。
之前沒有半點生機落在陣法中的神魂此刻浮在空中,正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
南宴清心神動盪,立刻從乾坤袋中取出法器。
這是離開塗山時小狐狸給的,只要將神魂吸附進去,法器就會溫養神魂。
等到神魂恢復的差不多,就能把游離在她體外的神魂引入體內。
屆時,她才是完整的南宴清。
時間緊迫,南宴清將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法器,將之放在陣法最邊緣。
神魂一點點往這個方向飄來。
近了、近了……
眼看著只要再往前一點點,神魂就要碰到法器,困著神魂的陣法忽然一聲嗡鳴。
刺眼的金光亮起,將這神魂反彈回去。
南宴清在禁書上看見和這陣法相關的一切,同樣知曉,這一刻,裴無寂已經得到消息。
再想將這神魂引出來已經是不可能的,繼續留下,只會被趕回來的裴無寂抓個正著。
南宴清深深看了一眼浮動在陣法里的幽光,飛身離去。
今日不成,就只能按照原來的計劃,將裴無寂除掉了!
幾乎就在南宴清消失的瞬間,一道身影出現在暗室。
銳利的目光掃視整間暗室,唯獨在對上正中間那幅畫像時面色柔和下來。
見沒有異樣,他掌中蓄力的攻擊被化開。
看著無頭蒼蠅一樣的魂魄,裴無寂眸底的暗色翻湧。
是由內觸動的陣法,無人發現他的秘密。
懸著的心落下,裴無寂沒打算離開,席地而坐。
如此一來,他的視線就與陣法中的神魂齊平。
「你的狀況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是感受到其他神魂的存在,想跟她們融合嗎?」
「宴清,目前的事情是我錯的離譜,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你能夠再回到我身邊。」
「我們相伴那麼久,你真的能狠心拋下我嗎?」
他低聲說著,好像被困在陣法中的不是一個殘缺的神魂,而是他的愛人。
「宴清,我分明已經感覺到了,你就在我身邊,可她不承認,就連——」
話音一頓,裴無寂想到什麼。
半晌,幽靜的暗室內響起一聲低笑。
「先前怎麼沒想到這事,是我疏忽了。」
「讓我看看,這次你還能找到什麼藉口……」
次日。
下定決心要按原計劃執行的南宴清盤膝而坐,體內靈力運轉,周身出現道道虛影。
儘管已經知道在那個時間段里的裴無寂是最虛弱的,她還是想要儘可能確保萬無一失。
靈力湧入經脈,讓她浸泡在暖意中。
忽然,掛在腰間的銀鈴浮到半空。
光芒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怎麼回事?!
南宴清結束一個周天的靈力運轉,將銀鈴握在手中。
這兩天,殘魂的反應格外活躍。
是要發生什麼異變,還是……
她心下思索著,人卻已經下地。
無論如何,關乎殘魂,她總要去看看才能安心。
一路順著指引來到後山,正要繼續往前,南宴清腳下忽然一頓。
她掐了個隱匿氣息的陣法。
止步不前是不可能的,她來無量門的最終目的就是這個,這條路有多難走,她都會走完。
銀鈴徐徐指引著,南宴清緩步向前。
裴無寂!
越過層疊的山林,南宴清看見了他的身影。
一個透明的陣法將殘魂籠罩著,裴無寂就在一旁打坐。
他這是已經確信了有人為殘魂而來,想要守株待兔。
南宴清停在原地。
去?
還是不去?
殘魂近在眼前,要是錯過這一次,就要等裴無寂飛升期了。
那個時間段他確實虛弱,關注這件事的人卻多如牛毛。
她真的能在那種境況中得手嗎?
萬一不成,蛻變的裴無寂與她之間,更是天壤之別。
思緒紛亂,南宴清進退兩難。
少頃,她眼睛一亮!
一個沒有半點氣息的傀儡被放出去。
她原本是沒有這些的,還是那次看見了雲逸在用,意識到這東西有些時候能發揮意想不到的用處,專門要了幾個來。
等到傀儡出現在另一邊時,她捏爆手中的符紙。
「嗡——」
獨屬於「南宴清」的靈力散開。
裴無寂豁然起身,朝著傀儡所在的方向飛掠而去。
南宴清找準時機,飛身去往殘魂所在的位置。
「砰!」
陣法淺顯,南宴清只一揮手,就悉數碎去。
不知是裴無寂太過自信還是緣何,竟然只有這些……
法器催動,殘魂一動不動。
「怎麼……」
「怎麼收不走?」
裴無寂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中計了!
他剛才根本就沒有被那陣動靜引開,而是在暗處看著。
南宴清一哆嗦,下意識翻手藏起法器。
「師尊?」
她定了定神,「這是師尊之物嗎?弟子在後山修行,剛才察覺到這邊有靈力波動,過來查看,以為是無主之物。」
「既然是師尊的,弟子就不叨擾了。」
說著,南宴清就想離開。
裴無寂抬手,一道靈光落下,將他跟南宴清籠罩。
「你真以為本尊不認得剛才那法器嗎,南宴清?」
「那是溫養神魂之物,你是有備而來,你,就是殘魂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