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南宴清大驚失色,當即翻窗而入。
神女的事牽扯眾多,要是她被魔氣侵蝕,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這般想著,南宴清已經到了神女面前。
源源不斷的魔氣從神女體內湧出,似要織成一道黑繭,將神女徹底吞噬。
顧不得多想,南宴清指尖掐訣,立刻催動靈力。
道道靈光從南宴清指尖浮現,組成一道字符,朝神女而去。
靈符將要觸碰到魔氣之際,神女忽然睜眼。
瞳孔一片漆黑,不見半分神采。
壞了!
南宴清心涼得徹底。
不等她多想,神女翻身而起,掌間黑氣聚攏,抬手便是一擊。
「砰——」
南宴清閃躲不及,被打中左肩,喉間霎時一陣腥甜。
魔氣順著傷口滲入,南宴清閃躲的動作一頓。
怎麼會?
這分明跟天山派後山的魔氣別無二致!
可魔氣就如同靈力,各人有各人的特色,從沒有一模一樣的。
那魔丹是她親自劈開,難不成……是障眼法!
電光火石間,南宴清想通其中關竅。
魔丹本就不是俗物,她那時又虛弱,怎麼可能輕易就將魔丹劈成兩半?
正思索,忽然汗毛豎立!
南宴清一個激靈,就地一滾。
魔氣擦著她頭頂過去,將牆面砸出個大洞。
她不是神女的對手。
只兩招,南宴清就看出彼此實力懸殊。
她也不強撐,三兩下從破洞鑽出,靈力運轉到極致,轉瞬就消失不見。
一路來不及回頭,直到回了院中,南宴清才鬆了一口氣。
靈藥入口,撫平了翻湧的氣血。
內傷好治,魔氣難除。
南宴清盤膝而坐,內視經脈,可見絲絲黑氣附著在靈力中,竟是要往她全身蔓延。
心下一凜,南宴清又翻找出一顆丹藥,服下之後立刻調息。
靈力飛速運轉著,將魔氣包裹,逐一逼出體內。
毛茸茸不經召喚就出現在南宴清身側,繞著她打轉。
泛著瑩綠淺光的靈力從毛茸茸體內湧出,絲絲縷縷進入南宴清體內。
忽然,毛茸茸停住不動,緩緩消失在空中。
下一刻,南宴清睜開眼。
蒼梧仙尊憑空出現在屋內。
「仙尊深夜到訪,有何吩咐?」
南宴清面不改色,起身要去泡茶。
若蒼梧仙尊發現她,當時就會出手,不可能等到現在。
那就是他知道出了事,卻不確定是誰。
只要南宴清不漏破綻,即便是蒼梧仙尊,也不能空口斷案!
熱水傾倒而下,茶香四溢。
南宴清站在原地,請蒼梧仙尊落座。
「你去過內室?」
蒼梧仙尊看著南宴清,並非詢問,語氣篤定。
「內室?」
南宴清適時表現出疑惑,思索片刻,問:「不知您說的是何處?弟子從您住處離開就回了這裡,修習至今,從未外出。」
「還想狡辯?本尊在內室發現了你的血跡,究竟是不是你,驗傷就是了。」
蒼梧仙尊說著,掌心靈力涌動。
「弟子不曾不曾去過所謂的內室,身上也沒有傷,您身份尊貴,說話更要講事實,總不能空口白牙就賴上我一個小弟子。」
「無妨,查驗過後若證明是本尊錯怪你,本尊自會補償。」
「仙尊……」
南宴清還要再說,蒼梧仙尊指尖一動,一道靈索出現,將南宴清捆在原地。
這是要來硬的?
南宴清瞳孔擴大,腦海中瞬間出現數不清的思緒。
「且慢。」
裴無寂推門而入。
看著屋內的情形,他好似並不意外。
「仙尊,我可以作證,蘇璃回來之後就在修習術法,並未外出,我就在院外尋物,對內里的情形不會錯判。」
「也罷,那這事便與她無關了。」
蒼梧仙尊情緒不明地看了裴無寂一眼,到底相信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偏袒。
然而一碼歸一碼。
即便內室之事南宴清不知,裴無寂此刻對她的回護也讓蒼梧仙尊不滿。
「別忘了你答應過本尊什麼,我們都有虧欠的人,你想隨心而為,也得問問自己的良心答不答應。」
裴無寂心知他在說什麼,垂眸不語。
隨著一陣清風,蒼梧仙尊消失在屋內。
南宴清心裡不是滋味,面上卻不得不朝著裴無寂躬身。
「多謝師尊解圍。」
「真要謝,跟我去個地方。」
裴無寂壓根沒聽出來這話是極不情願之下的客套,立刻索要起報酬。
南宴清一梗,到底沒立刻翻臉。
兩人一前一後,南宴清起先還記得分辨方向,走著走著就不由自主想起魔丹的事。
「這裡是我曾帶宴清來過的,她當時很喜歡這裡的一種逍瑾花,我們還說要移植一些回院子,盛開的時候一定好看。」
「還有這邊,這是與逍瑾花伴生的紫藤草,兩者缺一,另一個都會立刻枯萎,只有……」
裴無寂說著,一道靈力緩緩朝著南宴清的方向去。
魔丹分明是受呂少恆驅使,即便沒有被毀,也不該出現在神女體內,可那魔氣明明就是一樣的。
且她親眼看著呂少恆進了蒼梧仙尊的住處,蒼梧仙尊為什麼反應那麼大,僅僅是因為覺得呂少恆不可能逃出天山派嗎?
「宴清!!」
耳邊驟然一聲驚呼,南宴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擁入懷中!
裴無寂眸光顫動,語調都有些不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宴清,你怎麼可能捨得我!」
南宴清一把推開裴無寂,垂眸就見衣擺上附著一隻小小的妖靈。
是靈力低微到不會引人堤防的那種。
偏偏,這妖靈認得南宴清的氣息。
它此刻這反應就是在說:她是南宴清。
「師尊又認錯了,您叫我出來如果只是想玩這種無聊的把戲,恕我不能奉陪。」
南宴清冷著臉,心裡卻飛快念訣。
問心石那次,小狐狸教過她的。
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她對那段法訣倒背如流。
「宴清,這妖靈已經認出你的氣息,你究竟為什麼不願意與本尊相認?」
「過往種種,本尊認錯,我們忘掉那些不愉快,重新開始,不好嗎?」
裴無寂以為她還在因為之前的事不開心,放緩了聲音解釋。
南宴清卻一把撫開妖靈,抬眼看向裴無寂。
「那就請師尊再讓這妖靈分辨一次,看看我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