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
見南宴清沒有動作,南護天又叫了一聲。
南宴清回神,垂眸看著地底不語。
幫,還是不幫?
腦海中兩道聲音在打架,南宴清一時間頭疼欲裂。
「有動靜!」
護院耳朵動了動,大叫一聲。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慌忙跑開!
南宴清回神時,裴無寂毫無預兆出現在她面前。
「師尊,我——」
「結陣!」
裴無寂厲聲打斷南宴清的話。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南宴清手上已經開始尋摸靈石。
下一瞬,妖靈緊跟著出來。
「你倒有些本事,竟能將我逼出來,可惜了……」
它沒說可惜什麼,只是血紅的雙眼從南珏身上掃過。
雖未言語,卻勝過萬千言語。
南夫人立刻警覺,將南珏牢牢護在懷裡。
裴無寂上前一步,擋住妖靈的視線。
「師尊!」
南宴清拋出最後一顆陣法靈石,喊了裴無寂一聲。
裴無寂會意,一掌拍出!
妖靈防範不及,被靈力裹挾著接連後退。
沒從中察覺到殺意,它譏諷的聲音還未傳出,忽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你們幹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
南宴清冷哼出聲,又往困陣中丟了幾枚靈石。
「你害死了多少人,灰飛煙滅都是輕的,等著受死吧!」
「死?」
妖靈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
在場所有人都捂住耳朵,更有甚者,已經痛得滿地打滾。
「劍尊大人……」
南護天牙關緊咬,才沒太過失態,死死捂著雙耳看向裴無寂。
裴無寂頭也不回,掐訣的手指快到出現殘影。
「封!」
一字落,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陣奇怪的靈韻。
妖靈帶來的影響被化解,眾人得以喘息。
「都散了吧,今夜不會再出事,明天再尋解決之法。」
裴無寂轉身,沒有多說的意思。
剛經歷動盪,眾人也無心關注其他,三三兩兩離去。
很快,就只剩下裴無寂師徒,以及南護天夫婦。
「劍尊,想必您已經有解決之法了,可否先說來,我們提前準備所需之物。」
這話帶著試探的意思,對上裴無寂瞭然的視線,南護天訕笑兩聲。
「你不必試探,這種妖靈此前未曾出現過,即便是本尊,此刻也沒有滅除之法,只能暫時封印。」
「那……」
南護天小心翼翼看著裴無寂。
「這事本尊既然接了,就會管到底,你不必憂心。」
「我倒是有個法子。」
南宴清低聲開口。
幾人一起看向她。
「妖靈不論因何而生,本身都是有執念的,此間妖靈對南小公子異常關注,興許小公子就是破局的關鍵,或許可以——」
「不行!」
南夫人一聽牽扯到南珏,也不管南宴清的辦法究竟是什麼,抱著南珏就要走。
「站住!」
南護天沉聲將人叫住,「妖靈一日不除,府中就一日不得安寧,你要所有人都繼續提心弔膽嗎?」
「降妖除魔是他們修士的事,如今這師徒倆就在這兒,為什麼還要我的珏兒涉險?」
「都說了,這妖靈……」
南護天難掩煩躁,只覺得婦道人家實在頭髮長見識短。
兩人爭執不下時,南珏忽然醒來過來,從南夫人懷中滑下來。
「灰灰!」
南珏驚呼一聲,對妖靈半點不懼,邁著腿就走了過去。
事發突然,在場幾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肉嘟嘟的小手伸出,穿過陣法就要觸碰到妖靈。
「小心!」
南宴清飛身上前,正欲阻攔,卻見妖靈空前平和。
它不會傷害南珏。
南宴清腦海中莫名出現這個念頭。
餘下幾人接連趕來,想將南珏帶離,又恐驚擾妖靈,進退兩難。
妖靈收斂了周身的怨氣,本體小小的,湊近了南珏的手。
「涼涼的……」
南珏眼中帶著驚奇,回頭看身後南護天他們。
南宴清一手背在身後,趁著妖靈不加防備時忽然催動法器。
咒術脫口而出,靈光璀璨。
南珏只覺得雙腳離地的一瞬,就被人放進南夫人懷中。
光芒消散之際,陣中一片空蕩。
妖靈已經被淨化了。
裴無寂的注意力卻不在妖靈身上。
南宴清剛才的淨化之術,是他教給『南宴清』的。
這也是巧合嗎?
裴無寂不相信世上會有那麼多巧合。
「蘇姑娘辛苦了,折騰了半夜,二位先歇息吧,明日我再酬謝二位。」
南護天懸著的心落在實處,困意湧上。
「不急。」
南宴清臉色鐵青,看著一副慈母之容的南夫人。
「先送小公子回去,我還有些話要問南夫人。」
南宴清面色凝重,南護天下意識照做。
「南夫人,府中出事的小妾怨氣濃重,你當真不知道緣故嗎?」
「我怎麼會知道?」
南夫人快速眨了眨眼,低頭避開南宴清的視線。
那些事情她做的很隱秘,府中的人都不曾發覺,他們外來的能發現什麼?
「不知道?是不知道死去的小妾流過產,還是不知道那幾個下人為什麼會出事?南夫人,我淨化妖靈時,它的記憶就出現在我腦海中了,你做了多少,我就知道多少。」
「小公子純善,若他日後知曉自己的母親是這樣毒辣的人,又該如何自處?」
話中意思已經十分明顯,南護天看著眼前朝夕相處數十載的人,第一次感覺到了陌生。
「那些事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
已經被拆穿,南夫人也不再想著遮掩,「你一房又一房妾室抬進門,我總要提我的孩子做打算,難不成讓你把南家交給那幾個賤種——」
「啪!」
南護天一巴掌扇在南夫人臉上。
「潑婦,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冷聲丟下這一句,南護天大步走遠。
南夫人在原地站了許久,像個關節凝滯的傀儡,僵著步子離開。
「你怎麼會這個淨化之術?」
裴無寂問出心裡惦記的事。
南宴清掃他一眼,眸中儘是譏諷。
「這不會又跟南姑娘有關吧?師尊,天下術法之多,並非您一人囊括,弟子一介散修,自有路數。」
「逝者已矣,您若是真這麼在意,南姑娘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了。」
說罷,南宴清不顧裴無寂陰沉的面色,回房歇息。
裴無寂卻出現在方嬤嬤屋內。
「小小姐的母親?」
方嬤嬤疑惑,不知裴無寂問這個做什麼,「是師家大小姐啊,這事伏羲城人盡皆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