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然臉上笑容微僵,「蘇老師,是我心甘情願來幫忙的,你們對我好,能為你們做點事,我高興。」
蘇梨抿唇,「你就是太乖,誰都能指使你。」
孫美娟聽得不舒服,但也不能說別的,畢竟今晚還得借著她的由頭。
邵庭安一臉笑,十足的好丈夫,「欣然有心了,今天算是慶祝你身體康復,高興點。」
他說著悄悄給趙欣然遞了一個眼色,趙欣然會意,暗暗挑眉。
別人看不出來兩人的神色,蘇梨卻一清二楚,兩世為人別的事不敢說,但對於他們兩個,蘇梨還是很了解的。
看來今晚不光是她有企圖,這對狗男女也不安生。
邵保國看自己兒子那麼維護蘇梨,睨了他一眼,滿臉嫌棄。
氣得他坐在一旁報紙都看不下去起身去院裡坐著涼快,眼不見心不煩。
……
傅錦洲一直期待著晚上,兩天沒見到蘇梨,只有自己知道心裡那種缺失感有多難熬。
曾經為了能夠跟蘇梨一起下鄉,他不惜絕食跟家裡抗衡,想讓父母同意他下鄉。
然而,他被鎖在家裡好幾天,直到蘇梨走的那天都沒說服家人。
蘇梨下鄉那天跟父親達成協議,讓他出去一趟,他就同意去參軍。
兩天沒有吃飯的人,為了去看一眼他心裡的姑娘,騎著自行車瘋了一樣往火車站趕。
然而,看到的卻是蘇梨笑眼彎彎地坐在邵庭安對面,火車從他面前緩緩駛過。
想到曾經,傅錦洲深吸了一口氣,那時的蘇梨甜美,開朗,臉上從未少過笑。
「傅醫生,你忙完了嗎?」
邵婷婷的聲音傳來,傅錦洲斂了斂情緒後,又故意磨蹭了一會兒。
雖然心裡期待,但畢竟是去邵家,該有的架子和態度還是要有的。
邵婷婷一直好脾氣的站在他辦公室門外等,心想今晚一定得抓住機會,讓傅錦洲看到她溫柔賢淑的一面。
一直到暮色四合,傅錦洲才從辦公室緩步出來,沒有說話,也沒有看邵婷婷,自顧自地往前走。
邵婷婷看到他出來,立馬笑盈盈上前,「傅醫生,你總算忙完了。」
傅錦洲依舊沒什麼表情。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一個笑靨如花,一個清冷疏離,怎麼看都像不熟的樣子。
傅錦洲騎著車慢悠悠跟在邵婷婷身後,對於她的熱情不以為意,甚至都沒跟她說兩句話。
他們到時,邵家已經備好晚飯,就等著這位貴客。
「哎喲,小傅來了,累了吧,趕緊進屋休息一下。」
邵保國看到傅錦洲,臉上扯出了一個蘇梨從未見過的笑,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兒了。
「小傅,趕緊進屋涼快涼快。」
孫美娟聽到院裡的動靜,急急忙忙從屋裡出來,「看看熱的,衣服都濕了。」
她邊說邊給傅錦洲扇扇子,儼然一個慈愛的老母親。
孫美娟看著傅錦洲像是已經是她們家女婿了一樣,那個親切!
而邵保國看傅錦洲跟看到了大羅神仙一樣,似乎傅錦洲可以保他官運亨通。
蘇梨看邵家人都圍著傅錦洲,她悄悄跟著趙欣然去了廚房。
沒想到,還真讓她看到了不該看的。
趙欣然正拿著一包藥粉往一個碗裡倒。
蘇梨是真沒想到趙欣然竟然敢在邵家家宴上動手腳,只是這是要針對誰?
她悄悄退了兩步,笑吟吟道:「欣然,我來幫你。」
趙欣然慌忙收了手裡的藥,將碗悄悄往裡推了推,「蘇老師你身體剛好,去客廳坐著休息吧,我自己能行,阿姨都搞好的,我就盛一下。」
蘇梨看著她彎唇笑道:「你辛苦這麼久,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彎了彎嘴角,「我來盛,你往外端吧,傅醫生都來了,也不好讓人家久等。」
「行,婷婷姐說傅醫生不吃香菜,我提前給他盛了一碗雞湯。蘇老師你先盛,等會兒我來放香菜。」
蘇梨聽她這麼一說,明白了,感情是給傅錦洲加了料。
難道他們是想今晚想要邵婷婷跟傅錦洲生米煮成熟飯?
為了攀上傅家,邵保國和孫美娟真是豁出去了。
傅錦洲今晚本來就是為了讓邵家人死心,好歹是自己戰友,不能看著他折在這裡。
趁趙欣然端菜往外送的間隙,蘇梨將單獨給傅錦洲準備的那碗雞湯倒到另一個碗裡,又重新盛了一碗。
至於那一碗有料的雞湯,誰加的料就由誰喝好了!
「婷婷,過來端菜。」
蘇梨算準了邵婷婷不會拒絕,她巴不得處處給傅錦洲留個好印象。
聽到蘇梨清脆的聲音響起,傅錦洲握了握拳頭。
他一進來,蘇梨就進了廚房,身體剛好就來這裡伺候人,身體能不能吃得消?
「好嘞,我馬上來。」邵婷婷開心地應承下來,從來沒有這麼乖巧過。
邵婷婷進來,蘇梨讓她端了兩碗雞湯,不出意外她會給傅錦洲和邵保國。
蘇梨剛盛完,趙欣然急急忙忙進來,看到自己精心準備的雞湯不在原來的位置,笑問:「蘇老師,雞湯婷婷姐端走了?」
蘇梨點點頭,「嗯,你放心我都沒有放香菜。既然傅醫生不吃,我們也別吃了,影響了他的心情,我公公婆婆今晚就白張羅了。」
趙欣然眼珠子裡閃過一抹慌亂,低聲道:「蘇老師說得對,那就都不加了。」
她端著雞湯出去,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邵庭安,看到傅錦洲前面的碗花色沒變,心裡踏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