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場好戲(求訂閱求月票)
泛著黃銅色光澤的銅錢,咕嚕嚕地轉動著,徑直朝著言冰雲滾了過去。
隨後又撞在的他的靴子前側,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宛如一顆失去了生機的瞳孔。
言冰雲的瞳孔瞬間收縮,腦袋裡也嗡地一聲。
這幾日傳來的眾多情報,在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
銅錢?
對,銅錢!
所有暗探的死亡現場,都有銅錢的出現。
或是被丟在血泊之中,或是被鑲嵌在屍體上面。
眼睛、額頭、咽喉、心臟,甚至是臍下三寸的地方,由此可見兇手是多麼痛恨這些南慶的暗探。
『就是此人殺了我四處近百名暗探嗎?』
『如此殘忍兇惡之徒!居然還找到了我這裡.』
『簡直是囂張至極,欺人太甚!』
言冰雲雖然察覺到了來人的危險,但心中的怒火卻更甚,恨不得就地將此人斬殺。
不過他的理智告訴他,自己很可能不是此人的對手。
那些被殺的暗探中,不乏有五品六品的高手,此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殺了這麼多人,起碼也有七品的實力。
而他自己雖然也是七品,但卻並不擅長殺伐之技,大概率不是此人的對手。
好在他現在並非孤身一人。
言冰雲迅速想好了對策,眼睛死死地盯著身前的敵人,微微側頭對著身後的沈婉兒道:「婉兒小心!此人應該是衝著你來的!」
「衝著我來的?」,沈婉兒從言冰雲身後探出頭來,看著一身煞氣的斗笠人,不解道:「可是我都不知道他是誰啊?」
「你是不知道,但你哥哥很可能知道。」,言冰雲意有所指地說道。
「我哥哥」,沈婉兒瞬間明白了情郎話里的意思。
她哥哥沈重,是錦衣衛鎮撫司的指揮使,雖然位高權重,但在朝堂內外也有許多敵人。
「所以這人是想殺了我,來報復我哥哥嗎?」,沈婉兒的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
任誰都不會在知道有人想殺自己後,還能有好臉色的。
「是報復你哥哥沒錯,但不一定是想殺你.」
「更可能是想抓住你,用你的性命來威脅你哥哥!」,言冰雲一邊警惕地看著斗笠人,一邊向沈婉兒說著自己的猜測。
而王老實也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二人。
就如同一個惡趣味的獵人,面對已經落入陷阱中的獵物,不僅不著急收網,反而任由其在自己面前掙扎。
就等在獵物逃脫的瞬間,再將其徹底的毀滅。
「婉兒你放心,不管什麼此人是何來歷,有什麼目的,我都不會讓他得逞的!」,言冰雲一臉堅毅地說道:
「一會兒我來攔住他,婉兒你跑去鎮撫司找你哥哥,知道嗎?」
而他這副要捨命來保護心上人的樣子,讓把沈婉兒感動的不要不要的,若非場合不對,她都要以身相許了。
「言大哥你放心,這個壞人傷不到我的!」,沈婉兒面若桃花地看著情郎,語氣莫名的自信。
而後就見她抬起手臂,朝著斗笠人的方向猛一揮手,清聲厲喝道:「來人,給我拿下他!」
嗖!嗖!嗖!
五個提刀佩劍的護衛,瞬間從周圍的人群中閃身而出。
這些人是沈重特意從錦衣衛中挑選出來的好手,用來保護自己的妹妹。
為首的一人是七品高手,其餘四人也都是六品中的好手。而且這四人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結陣之下可與七品抗衡。
這就相當於是兩個七品了,由此可見沈重的對自己妹妹的關心。
要知道沈重自己也才八品,而他手下僅有的幾個八品高手,也不可能派來幹這種活。
幾個護衛一出現,其中四名六品好手,就結陣攻向了王老實,那名七品護衛則擋在了沈婉兒的身前,以防不測。
本就被王老實的煞氣所威懾,遠遠躲開的圍觀人群,見狀又是後退了一大段的距離。
四個六品護衛所習武功各不相同。
有人使刀,有人用劍。
有走大開大合剛猛路線的,也有擅長輕身之法遊走侵擾的,還有如毒蛇般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用獠牙撲殺敵人的。
而這不同風格的戰鬥方式,卻在幾人的默契配合之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剎那間,十幾道刀氣劍氣,就以不同的角度和軌跡飛向了王老實。
「桀桀桀」
「來!」
「為偉大的司命神,獻上一場精彩的演出吧!」
面對這種普通七品都要手忙腳亂的攻擊,王老實卻沒有任何防禦的動作,選中一個目標後,就桀笑著沖了過去。
「他這是在找死嗎?」
百花樓三樓的窗戶邊兒,海棠朵朵看到王老實的做法,有些目瞪口呆。
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沒有什麼護體真氣的說法,更沒有類似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橫煉武學。
即便是擅長恢復和防禦的天一道真氣,也不敢這麼浪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
果然,王老實剛衝到一個六品護衛的身前,四面八方飛過來的刀氣和劍氣,就將他的身形淹沒了。
王老實的衣服頃刻間就被刀劍之氣撕得粉碎,頭上的斗笠也被裂成幾片兒掉了下來。
身上更是出現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前沖的身體也停了下來,搖搖晃晃地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這麼簡單?
幾個六品護衛也有些愣住了,單看此人出場的氣勢,他們還以為這是個高手來著。
言冰雲見狀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而就在眾人都以為他絕無生還可能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笑聲突然響起。
「桀桀桀」
王老實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搖晃的身體也瞬間站定,右手臂猛地一揮,抓向了他身前的六品護衛。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個六品護衛腎上腺素激增,舉劍格擋的同時身體向後倒去,想要避開王老實的突襲。
然而,還是太晚了.
三把匕首一樣的利爪從王老實的手中長出,瞬間划過了這個六品護衛的頭頸處。
六品護衛的下半張嘴和下巴瞬間被切掉,大半個脖子被砍斷了。
滿腔的血液,如同水泵一樣噴涌而出,澆了王老實一身。
浴血後的王老實似乎更加癲狂了,轉身就朝其他幾個六品護衛沖了過去。
雙方瞬間就纏鬥在了一起。
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腦袋裡,幾乎同時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且不說他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能行動自如的,但這三個匕首一樣的利爪就不對勁啊!
你丫跑錯片場了吧,啊喂!
「不好!」
沈婉兒身前的七品護衛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敵人的情況很是詭異,穩妥起見還是讓沈婉兒先離開這裡。
「言公子,你馬上帶著小姐離開,去鎮撫司找沈大人!」
七品護衛當機立斷做出了安排,隨即就抽刀撲了上去。
然而就這一句話的功夫,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三個六品護衛拼命的攻擊,也只在王老實的身上添了幾道不痛不癢的傷口。
而作為代價的是,一人被王老實掏出了內臟,一人被他手肘的尖刺扎穿顱頂。
餘下的一個則被他捏著脖子拎了起來。
「住手!」,七品護衛大喝道。
他沒想到只是眨眼的功夫,自己手下的精銳就死的只剩一個了。
該死的,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
「住手?」,王老實裂開嘴笑了笑,露出了鋸齒一樣的牙齒道:「好啊,那我就不用手」
說著就對準手中護衛的脖頸,一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王老實如同嚼碎雞骨頭那般,咬碎了敵人的脖頸。
「忒!」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吐掉了口中的骨肉,隨手將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後,王老實這才獰笑著看著七品護衛。
「我住手了,然後呢?」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七品護衛驚怒之下,問出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詭異的眼睛,利爪、骨刺,還有那滿口的獠牙,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人類。
「我嗎?偉大的司命神座下,三階進化戰士,王老實!」
司命神?進化戰士?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就在七品護衛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王老實卻注意到了他後方準備溜走的言冰雲二人。
瞬間沒有了繼續戲耍敵人的心思,兩條粗壯的大腿一蹬,如同一頭犀牛一樣沖向了七品護衛。
「遭了!」
七品護衛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他本想拖延點時間讓後方的沈婉兒二人逃走,這樣他自己見狀不妙也能退走。
現在卻不行了,只能拼命了。
面對疾沖而來的王老實,七品護衛運起全身的真氣,匯聚到一刀之上,朝著王老實的脖頸就砍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王老實怎麼做到無視傷害的,但他就不相信沒了腦袋對方還能動?
刀鋒划過空氣,斬出了一道白線。
就在白線要落在王老實脖子上的瞬間,變故卻突然發生了。
王老實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突然鼓起一個個如同鱷魚皮一樣鱗甲,脊柱和全身的關節處也都長出了一根根骨刺。
而隨著外表的變化,王老實身體的力量和速度也倍增。
暴漲的速度讓他瞬間躲開了七品護衛的刀鋒,緊接著又一頭撞進了對方的懷中。
可以比肩七品的肉體力量,再加上一身堅硬的鱗甲和鋒利的骨刺。
瞬間就將七品護衛撞了個半死。
整個人如同一隻被踢飛的野狗,在空中划過一道圓滑的拋物線後,砰地一聲摔在了偷偷溜走的言冰雲二人面前。
「啊!」
沈婉兒看著突然摔倒在自己面前,不停地咳著血,眼看就要沒氣兒了的七品護衛,頓時嚇得尖叫了起來。
然而還有更可怕的東西在等著她和言冰雲。
一頭如同地獄中爬出來的披甲妖魔。
「妖,妖怪啊!」
圍觀的人群中突然傳出了一聲尖叫,隨即眾人就四散而逃,躲進了周圍的建築之中。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海棠朵朵再也忍不住地看著牧勝聞道。
先前的利爪和肘刺她還可以看作是某種奇門兵器,但現在這個妖魔一樣的東西,絕不是什麼武功和奇門兵器可以解釋的了。
「什麼叫東西?」
「人家不是說了嘛,三階進化戰士啊!」
「這有什麼聽不明白的嗎?」,牧勝眼神奇怪地看著海棠朵朵。
似乎在問你是不是耳背?
「別和我裝傻啊,你知道我想問什麼!」,海棠朵朵用肩膀頂了牧勝一下道。
「哈哈哈,這個解釋起來很複雜的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牧勝呵呵笑道,完全沒用被揭穿的尷尬。
「等等吧,等這場大戲落幕,我再慢慢和你說。」
「好!」,海棠朵朵點頭道,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下方的街道上。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來歷神秘,剛認識了沒一會兒的人,海棠朵朵卻沒有任何生份的感覺。
就像,就像一個神交已久的朋友一樣。
而此時街道上,沈婉兒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黑甲妖魔,表現也和那些圍觀群眾沒什麼兩樣。
躲在了言冰雲的身後,如同一隻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什麼東西?」
即便是冷漠理智的言冰雲,此時也有些慌亂了。
這個怪物是從哪裡來的?
又因為什麼盯上了他們四處的探子?
「什麼東西?」,王老實用利爪颳了刮自己的太陽穴:「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司命神座下,三階進化戰士,王老實!」
「倒是你!」,王老實盯著言冰雲道:「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呢?」
「南慶送來北齊的質子?還是南慶監察院安插在北齊的間諜總頭目呢?」
言冰雲心中一個咯噔,這人果然是衝著他們四處來的。
就在他準備反駁時,就聽王老實繼續道:「不過是什麼都無所謂,過了今天之後,你的身份只有一個,死人!」
說罷就一爪抓向了言冰雲。
「狂妄!」,言冰雲冷哼一聲,抽劍迎了上去。
雖然深知自己不是此人的對手,但也不願意束手就擒。
主要是他知道自己即便束手就擒也是個死,那到不如死的硬氣些,免得丟了南慶人的臉。
只可惜,面對火力全開,又不怕受傷的王老實,幾招之下言冰雲就被打落了手中的劍。
讓王老實掐住了脖子。
「你你有本身就殺了我」,咽喉受制的言冰雲,滿臉通紅地擠出一句話來。
「好啊!」
王老實將另一隻手也掐在言冰雲的脖子上,上下一扯,就將他的腦袋連同脊柱拽了出了。
隨手就扔到了沈婉兒的身前。
「啊」
「啊」
「啊」
看著言冰雲那還在眨眼的腦袋,沈婉兒發出了幾聲土撥鼠的尖叫後,腦袋一歪就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