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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衣錦

2025-03-12 00:50:54 作者: 薩琳娜

  第279章 衣錦

  「楊二十一?瑞王世子?」

  樓彧聽完王姮的話,微微一笑,「鄭十三倒是會選。」

  細說起來,瑞王在諸多楊氏皇族中,不算最受寵、最有權勢的,卻也不是邊緣人物。

  頂多就是他的處境略尷尬。

  他的王爵,是上皇冊封,也就是說,他是上皇的心腹。

  聖人登基後,清理了不少上皇的人,瑞王府卻並未受到太大的衝擊。

  倒不是說他與聖人有什麼交情,更多的,還是因為他的姓氏、輩分等。

  瑞王也足夠聰明,懂得審時度勢。

  上皇已經成了上皇,而聖人坐穩朝堂,瑞王便快速的調整了方略。

  他不像獨孤家,一條路走到底。

  他是皇族、宗室中,最早表示對聖人臣服的一批人。

  所以,他保住了王爵,也維持住了瑞王府的體面。

  但,也僅止於此。

  到底不是聖人的心腹,瑞王現在空有王爵,卻並不領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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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實權,更摸不到兵權,如今還好,還是身份貴重的王爺。

  可若是過個十幾年,世子承爵,若還不能建功立業,瑞王府註定會成為閒散宗室。

  瑞王府的處境,京中的權貴們都有所察覺。

  瑞王想為世子求娶一門極好的婚事,就有些困難。

  高不成、低不就,說的就是瑞王府的現狀。

  鄭十三選中楊壽,便是看準了這一點——

  稍稍努力一下,她就能夠嫁入王府!

  「阿兄,你的意思是,此事可行?」

  王姮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她就是要幫鄭十三實現願望。

  她說這話,不過是想讓樓彧幫忙!

  樓彧唇邊的笑紋加深,小丫頭的那點小心思,如何瞞過他?

  雖然已經知道小丫頭會演戲,她所展現出來的單純,不過是她想讓人看到的。

  未必就是真的!

  但,樓彧還是能夠看穿她。

  「放心吧,這件事我會去處理!」

  不就是找瑞王談一談,然後確定這門婚事嘛。

  樓彧這幾年,在京中的布局,可是相當多、相當廣的。

  瑞王,樓彧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但,「關係」這種東西,只要他想,就可以有!

  「阿兄,太好了!我代十三娘謝謝你!」

  王姮一聽這話,就知道,鄭十三與楊二十一的婚事,將再無問題。

  樓彧開了口,他就會將此事辦好。

  興許啊,在她離京前,十三娘就真能順利的嫁入瑞王府呢。

  ……

  樓彧答應了王姮,沒過幾日,便找了個時間,前往瑞王府,與瑞王在書房談了一炷香的時間。

  沒人知道兩人談了什麼,但,樓彧當天晚上,回到國公府,就順路從後山進入到了公主府。

  「瑞王已經答應了,不日就會請媒人提親。」

  他看向王姮,「阿姮,你是想讓鄭十三在公主府,還是回鄭家?」

  按理來說,鄭十三是鄭家的女兒,提親這種事兒,也當跟鄭家直接聯繫。

  只是,鄭十三的情況不一樣。

  她是王姮的玩伴,這幾年一直都守在她的身邊。

  王姮成為琅琊公主後,鄭十三更是成為她名正言順的公主伴讀。

  王姮作為「君」,完全有資格決定鄭十三的婚事。

  讓鄭十三在公主府出嫁,不是對鄭家的羞辱,而是在抬高鄭十三的身份。

  「我問問十三娘吧。這、畢竟是她的人生大事。」

  「鄭家確實敗落了,也從未看重過十三娘,但她到底姓鄭,嫡母生父都在,她不好太過與鄭家生分。」

  倒不是怕鄭家會生事兒,而是擔心讓十三娘被人扣上不孝的帽子。


  「她嫁入瑞王府,本就是高嫁。」

  「暗地裡,不定有多少人羨慕、嫉妒,若是因此而想要找她的麻煩,她與鄭家的恩怨,便是最好的靶子!」

  在大虞朝,孝道大如天。

  就像王姮,已經是尊貴的公主,卻還是為了有個孝順的名聲,而故意讓自己做著讓自己不願意的事兒。

  鄭十三的身份,遠遠比不上王姮,她更需要謹言慎行,萬不能有半步行差踏錯。

  「那就讓她先回鄭家!瑞王府去鄭家提親!」

  樓彧明白了王姮的意思,點點頭,說道:「鄭家那邊,我也會派人去打招呼——」

  瑞王要求娶的不是鄭氏女,而是鄭十三。

  所以,鄭家不得玩兒文字遊戲,搞什麼「姐妹替嫁」那一套。

  雖然這種可行性並不大,但樓彧習慣了周到、縝密,一絲一毫的漏洞,他也絕不允許有!

  「嗯嗯,還是阿兄思慮周全。」

  王姮絕美的小臉上,滿都對樓彧的信任、欽佩。

  這不是偽裝,而是她真的認定樓彧靠譜——

  只要是他應下來的事兒,定會辦得盡善盡美,絕不會有什麼「意外」!

  ……

  通善坊,比鄰曲江,算是京城最為偏僻的坊。

  鄭家在京城置辦的房產,就在通善坊。

  五進五出的大院子,對於尋常人家來說,已是宛若仙宮的豪宅。

  而對於真正的世家望族來說,卻只是普通。

  尤其還是通善坊的宅院,愈發彰顯出鄭家的敗落。

  一輛不算新、卻也不顯破敗的馬車,緩緩駛向鄭宅。

  吁!

  隨著車夫一聲吆喝,馬車穩穩的停了下來。

  宅院門口的小廝,正偷偷靠著牆角躲懶。

  聽到動靜,趕忙扶著帽子,跑了出來。

  馬車上跳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丫鬟,落地後,便趕忙從車廂後面搬來腳蹬。

  丫鬟將腳凳放好,便站在腳凳旁。

  車門再次被打開,一隻纖纖玉手伸了出來。

  小廝就看到一個身姿窈窕、容貌清美的女子走了下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她穿著京城最新樣式的齊胸襦裙,一條披帛,隨意的搭在肩上。

  烏鴉鴉的頭髮,梳成了雙螺髻,髮髻上簪著赤金鑲寶的髮釵。

  耳朵上帶著同色系寶石的耳鐺,還有看著就是同一套首飾的臂釧、鐲子等配飾。

  只這一身的裝扮,就是妥妥的貴女。

  還有她的氣質,看著嬌媚柔弱、我見猶憐,卻還是有種從內而外透出來的矜貴。

  「嘶!這是哪家的貴女?竟這般氣派?」

  鄭家沒落已久,進京後,來往的姻親故舊,大多也都敗落。

  唯一的、也是最尊貴的姻親,便是安國公樓家。

  然而,還不等鄭家背靠安國公復興家族,聖人就登基了。

  作為上皇的心腹,樓謹這個安國公徹底淪為富貴閒人。

  空有爵位,卻無實權,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這種貴人。

  安國公府也沒落了。

  樓謹自顧不暇,也就更加無法庇護、扶持一大群的便宜親戚。

  鄭家作為樓家不遠不近的親戚,只會更加的衰敗。

  樓太夫人倒是想繼續用鄭氏女攀附權貴,但之前鄭遲的退婚,幾乎將鄭氏女的名聲敗壞殆盡。

  鄭家,即便想賣女求榮,都不能夠。

  主家落魄,奴婢也就垂頭喪氣。

  平日裡都沒有什麼像樣的訪客,今日忽然看到這麼一位看著就尊貴的小女郎,小廝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另一個年長些門房,看到那少女,便趕忙迎了上來。

  「奴婢見過十三娘!」

  行了禮,門房還不忘給那小廝一巴掌:「你這憨才,傻站著做什麼?這是咱們家的小娘子!」


  其實,在聽到門房口稱「十三娘」的時候,那小廝就反應過來:原來是家裡那位去給琅琊公主做伴讀的十三娘啊!

  這位,可是整個鄭家,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人了。

  樓太夫人、女君等出門交際,都會把她抬出來做幌子。

  只是,這位十三娘一直都住在公主府。

  回京幾個月了,也只回來了兩次。

  所以,真不怪小廝認不出來。

  不只是他一個奴婢,就是鄭家一些不受寵的主子們,也沒有見過十三娘呢。

  「嗯!大母、母親可都在?」

  鄭十三矜持的點點頭,看了眼明明是新院子,卻透著暮氣的鄭宅,輕聲問了一句。

  「在!都在!」

  大夏天的,外頭的日頭毒、暑氣重,不在家裡待著,還能去哪兒?

  呃,好吧,就算是在家裡,也很熱。

  人家真正的望族、權貴,暑熱難耐的時候,都會去城外的莊子消暑。

  而鄭家,在京城的產業,少得可憐。

  除了這套宅院,就只有城郊的一個小農莊,遠遠達不到避暑的要求。

  鄭十三對鄭家的情況並不十分了解,不過能夠想像得到。

  尤其是她被奴婢引著,一路來到中軸線的主院,進入到堂屋,卻感受不到一絲涼意的時候,鄭十三就深刻體會到:鄭家果然徹底沒落了。

  樓太夫人的正堂,竟是連個冰鑒都沒有。

  夏日的冰,確實貴。

  可鄭家也不是平頭百姓啊。

  全家都用,估計用不起。

  但家裡最尊貴的太夫人,都沒有冰,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喲,這不是十三娘嗎,你不在公主府享福,怎麼忽然就回來了?」

  鄭遲看到鄭十三一身的光鮮,眼睛裡的嫉妒,幾乎要化作實質。

  家族敗落,生計艱難,如今更是連婚姻都十分的不順。

  自詡是尊貴嫡女的鄭遲,心性早已扭曲。

  見曾經匍匐在自己腳邊的卑賤玩意兒,如今卻這般風光,她根本不能忍,開口就是挑釁:「怎麼,得罪了貴人,被公主攆回來了?」

  樓太夫人也目光凌厲的看向鄭十三:「十三娘,怎麼忽然就回來了?可是公主府有什麼事兒?」

  「回稟大母,公主為孫女兒謀了一門親事,過兩日,媒人就會來提親!」

  鄭十三不疾不徐,緩緩的拋出了一個足以震驚整個鄭家的重磅消息:「瑞王世子楊二十一郎,欲求娶孫女兒為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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