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康拉德·科茲的自我救贖
「哦誒！俺發現超級強烈的靈能波動！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股靈能波動的讀數高到爆炸！比幾千個靈能小子加起來還要牛逼！」
找東東器的警報在耳邊響起。
李諾心生警覺，順著找東東器標出的靈能波動看過去。
他目前身處上層甲板的通風管道，距離康拉德·科茲的私人廳堂還有五六公里的樣子。
靈能波動來自側前方一千多米的地方。
它的能量讀數非常誇張，居然比阿爾法級還要高。
「俺擦，怎麼還有高手，這是誰的部將？！」
李諾陡然一驚，趕忙檢查隊伍的「毛哥靜悄悄」力場，免得被靈能波動的來源發現。
找東東器對著那地方掃描十幾遍，反饋一串詭異的數據。
靈能波動出現的時間極短，大概只維持了三秒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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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過後，靈能波動消失，轉而多出了十幾個十分微弱的引力信號。
除此以外，並無其它信號。
這說明有十幾個具備光學隱身和電磁屏蔽能力的人，通過剛才的靈能波動抵達艦船。
「哦，俺懂了，應該是午夜領主的智庫用傳送術把援兵送過來了。」
李諾恍然，旋即加倍小心，帶領隊伍無聲無息地接近目的地。
「轟隆隆————」
戰鬥爆響從前方傳來，強烈的震感比聲音慢上半秒，通風管道上下抖動。
找東東器捕捉的靈能波動再度升高。
只是這一次，靈能來源於科茲的私人廳堂。
那裡爆發了高烈度的戰鬥。
每一次轟擊，每一次碰撞，通道內都會掀起強風。
越靠近私人廳堂，風勢越猛，更有閃電和火焰從管道外竄進來。
李諾帶隊來到近處，瞅準時機往外瞄了一眼。
乖乖。
果然是洛迦。
這丫的瘋了一樣施放靈能，閃電、火焰、幻光、念力、護盾，信手拈來，狂轟濫炸。
和他對戰的是一道快到看不清人形的黑影。
李諾集中注意力，努力追上黑影的移動速度，這才勉強確認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高瘦男人。
看那消瘦的體格和臉頰，還有基因原體裡少有的黑長直髮型，這應該就是康拉德·科茲了。
科茲手無寸鐵，連動力甲都沒穿，卻能一次次躲過洛迦的靈能轟炸，自始至終沒有被弄壞衣角。
牛！
這要是給他趁手的武器裝備，他豈不是能把洛迦當場斬殺。
李諾暗中觀察，沒有輕舉妄動，很快發現兩個非同一般的地方。
第一，剛才傳送過來的十幾個沒有出現在現場。
第二，洛迦肩膀上的肩甲怎麼感覺有些眼熟？
李諾揉揉眼，定睛打量。
肩甲呈現出暗紫色，表面的材質非常古怪，不是金屬，也不是皮革。
肩甲弧面上的紋路酷似哀嚎的人臉，會隨著洛迦的動作起起伏伏。
「嘶——這不是嘯魂甲嗎？」
李諾感覺有些不妙。
他手上有將近七億模擬積分。
把積分兌換成萬用靈能材料後，足足可以獲得七百多萬份。
用這麼多萬用靈能材料來施放爆頭術，再怎麼也能重創洛迦。
只要科茲配合好，洛迦今天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可問題是，洛迦身上有嘯魂甲。
在正統的戰錘歷史中，嘯魂甲的主人是盧修斯。
盧修斯為色孽效忠，色孽賜予他死後藉助別人的身體復生的能力，而被借殼之人的靈魂，則會封存在嘯魂甲里，永世不得超生。
只要盧修斯願意，他可以變成嘯魂甲里的靈魂的模樣。
現在，洛迦身上也有嘯魂甲。
李諾嚴重懷疑他從色孽那裡獲得了盧修斯同款復活能力。
若是這樣，今天恐怕就不能殺死洛迦了。
誰殺了他，誰就等著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借殼重生吧。
等等，這事情不絕對。
李諾看了眼身旁的跳幫小子，腦海中浮現一個大膽的猜測。
假設，他操控跳幫小子乾死洛迦，然後趁著洛迦還沒重生的時候，把跳幫小子控制起來，押進網道。
那麼，洛迦還能在跳幫小子身上重生嗎？
若是行得通，那就萬事大吉啦。
李諾唯一擔心的地方是，色孽賦予的重生能力，需要藉助亞空間才能實現。
畢竟，網道可是會把亞空間隔絕在外的。
「不管了，先試試再說。」
李諾眯眼看向洛迦，嘗試發動腦僵術。
【你即將對「洛迦」使用腦僵術。】
【開始計算菌能力的開銷。】
【目標對象是基因原體，腦僵術的基礎消耗量為1000噸愚笨蘑菇。】
【目標對象具備阿爾法+級靈能天賦，腦僵術的基礎消耗量增加至100萬噸。】
【目標對象獲得色孽、納垢、恐虐、奸奇和三名混沌惡魔的賜福，腦僵術的消耗量增加70倍。】
【目標對象被靈能遮罩保護，腦僵術的基礎消耗量提升至少10倍。】
【最終的菌能力開銷至少為100萬噸*（1+70+10）=8100萬噸。】
【請注意：消耗8100萬噸只代表你有機率擊穿洛迦的靈能遮罩，使其陷入腦僵狀態。消耗量越多，陷入腦僵狀態的機率越大。】
8100萬噸。
李諾看了眼自己的真菌倉庫。
【愚笨蘑菇：2.2億噸。】
把這二點多億的愚笨蘑菇一口氣梭哈出去，應該能控住洛迦。
李諾又測試了一下爆頭術和封印術的開銷。
很好，很不錯，封印術的消耗量提升81倍，最終計算結果為8.1億噸。
爆頭術的消耗量就小很多了，只要324萬份萬用靈能材料，就可以爆掉洛迦的腦袋。
換算下來就是3.24億模擬積分。
網道里有那麼多走地雞惡魔，自己只要肝上幾天，很快就刷回來了。
李諾準備動手。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萬一科茲把人頭給搶了怎麼辦？
那自己不就白忙活了。
「科茲啊科茲，要不你就從了洛迦吧。等你投了混，我也就不用給黃皮子留面子了，直接把你連人帶魂一起磨滅。洛迦不就是過來拉你入伙嗎，你幹嘛這麼拼命呢？」
李諾看著纏鬥的雙方，心中感嘆連連，靜靜等待動手的契機。
和他同樣感到困惑的還有洛迦。
面對不斷尋找機會向自己發難的科茲，洛迦滿腦子疑問。
康拉德·科茲不是出了名的相信命運嗎？
這麼多年裡，至高天神明給他灌輸了那麼多有關命運的幻象，早已讓他從內而外變成混沌中意的模樣，可他今天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反抗得這麼激烈、這麼果斷，而且越戰越勇。
這合理嗎這？
有諸神的鋪墊在前，洛迦本以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皈依，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裡浪費這麼多時間。
「科茲，你對命運的尊重去哪了？」
洛迦揮手射出三根粗大的閃電，將廳堂的大理石地磚炸碎，厲聲斥責：
「你不是口口聲聲『未來無法被改變』嗎？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反抗命運的安排？你不是早就看到今天的場景了嗎？難道你不想跟我離開，投入至高天神明的懷抱？」
科茲不語，一味地閃避靈能轟炸，趁機撿起手下的重型爆彈槍和熱熔噴火器。
「砰砰砰砰————」
爆矢彈幕沖刷洛迦的靈能遮罩。
「轟————」
熱熔噴火器噴吐火龍，將洛迦整個罩住。
靈能遮罩把子彈衝擊和高溫隔絕在外，洛迦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他的臉上升起怒意，原本精緻優美的線條曲線變得略微猙獰：
「反抗命運是危險的事情，科茲，別怪我沒警告你。當未來發生變化，你將失去預知未來的能力。你也不想從此以後失去預知能力的指引吧？」
科茲身形一頓，身影在某塊地磚上停留0.1秒。
這一剎那，他表現出了一絲猶豫。
可隨即，他再次動了起來，而且更為迅捷、更為剛猛。
爆彈槍、熱熔槍、動力斧、電磁手雷、等離子槍…
凡是能在這附近找到的武器，都被科茲撿了起來，投入戰鬥。
「咔咔咔——」
手中的武器傳出脆響，預示著彈藥消耗乾淨。
科茲隨手將爆彈槍丟到一旁，準備前去尋找新的武器。
有閃電編織而成的牆面將他攔下，四周的火海迅速包圍過來，空氣變得粘稠。
龐大氣壓作用在科茲身上，讓他步履維艱。
「你鬧夠了嗎？科茲？」洛迦雙手虛握。
科茲被迫滯留原地。
他的皮膚在高溫高壓中開溜，猩紅的血水剛一滲出體表便被火焰蒸發殆盡。
他的頭髮和毛髮早已化為虛無，身上的衣袍也已灰飛煙滅。
他攥緊拳頭，指尖咔咔作響，死死地盯著洛迦，眼底既有仇恨也有明悟。
「我拒絕你和你的主人安排的命運！」
科茲發出咆哮，睚眥欲裂，怒火在胸腔內激盪：
「我已經看穿了你們的把戲！
「你們知道我嫉惡如仇，眼裡容不下一丁點罪惡！
「你們害怕我成為掃蕩惡魔的中堅！你們對我心中的正義感到恐懼！
「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和你斡旋，我只想殺光你們！殺光所有惡魔！殺光所有罪人！
「正因為我的極端正義，你，還有你的那些主人，你們全都在畏懼我！！！！」
科茲大吼著沖向洛迦，任由赤焰和雷電纏繞自己。
「砰！」
被火焰燒成黑炭的拳頭重重地落在靈能遮罩上，剛猛的力道甚至讓洛迦下意識地後撤了半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科茲瘋狂捶打靈能遮罩，聲嘶力竭地咆哮：
「為了摧毀我，你們這幫該死的渣滓不惜下血本賦予我預知未來的能力！」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科茲的雙手齊根斷裂，手腕化為刺刀敲打靈能遮罩。
「為了瓦解我的信念，扭曲我的正義，你們頻繁干涉我所看到的未來！」
隨著科茲的動作，他的手腕、小臂、大臂以此化為灰燼，然後是雙腳、雙腿。
到最後，他只能泡在火海里，用軀幹支撐頭顱，向靈能遮罩發動頭槌。
「去死，去死，去死…所有罪惡都去死！！！」
洛迦怔怔地看著地上不成人形原體，莫名地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在裡面。
「真是拿你沒辦法。」洛迦揮手散去火海和閃電，拍了拍肩上的浮塵：
「早知道你心中的正義感這麼堅定，我也就不用大費周章地過來跑一趟了。既然這樣，那你就帶著你的正義去死吧。」
洛迦抬起右腳。
被陶鋼戰靴裹住的腳掌發生畸變，猩紅的肉條和紫色的羽毛在縫隙里瘋長。
布滿尖刺的詭異口器出現在腳底板上。
口器朝著科茲的腦袋蠕動、伸縮、擴張、收緊，像是一張即將吞咽食物的深淵大口。
此時的科茲毫無反抗之力。
但他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腥臭的口器將自己的吞沒。
就在這時。
現場出現了洛迦始料未及的情況。
側手邊的陰影里，十幾道漆黑的身影突然竄出，閃電般奔襲而來，消音彈頭如雨點般砸落。
同一時間，洛迦近乎為不可見地愣了一下，保護他靈能遮罩如同泡沫般破裂。
「噗嗤！」
靈能波動一晃而過，洛迦瞬間頭顱炸裂，身上多出幾百上千個彈頭。
李諾和先前傳送過來的人同時動手。
李諾的腦僵術定住了洛迦，爆頭術帶走了洛迦的性命，而另一伙人則用消音爆彈槍將洛迦射成篩子。
「這群人果然是來幫科茲的。」
李諾毫不戀戰，帶隊離開站場，回過頭看了眼射穿黑色動力甲的星際戰士。
他們身上沒有徽記和編號，最顯眼的特徵是動力背包上的「鐵光環」，那東西被可以設計成了「天平」的形狀。
他們分成兩隊人馬，一部分人救治科茲，另一部分人保持警戒，搜尋剛剛用爆頭術幹掉洛迦的不速之客。
李諾心裡裝著洛迦利用色孽的賜福重生一事，沒心思深入探索這些黑甲壯漢的來歷。
他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砰砰飛船，啟動多種反偵測力場，直奔星系的邊緣地帶而去。
點開系統界面，找到大黑牙的模擬存檔。
李諾快速完成讀取存檔，命令艦隊前來接應的操作。
烏蘭諾艦隊和85號遠征隊仍在交戰，無暇顧及去而復返的海盜私掠者。
不多時，李諾率領艦隊在另一個地點進入網道。
一番操作過後，跳幫小子的頭顱被安置在牢房的羊水罐里。
李諾期盼著看到洛迦在跳幫小子身上復生的場面。
可他註定要失望了，跳幫小子什麼異樣也沒出現。
李諾對此沒有感到意外。
沒辦法，網道過於超模，任何基於亞空間的靈能都無法在網道裡面生效。
「算了，以後還會有機會收拾洛迦的。」
李諾抱著膀子沉思，腦海中浮現科茲捶打靈能遮罩的畫面。
作為一個雲錘，李諾覺得自己得跟科茲道個歉。
由於對發生在科茲身上的事情缺乏了解，李諾一直以為科茲打心眼裡就是個變態殺人狂。
科茲在憤怒中說出的話，讓李諾意識到事實恐怕並非如此。
科茲極有可能是受到了混沌的干擾，才會自甘墮落的。
而且他所受的干擾，比荷魯斯、洛迦等人所受的干擾更為隱晦，好像是偽裝成了預知未來的能力，和對所預知的未來深信不疑的心理暗示。
現在回想起來，科茲能在面對洛迦的時候幡然醒悟，還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看來這傢伙本質上並不壞啊。不知道那群身穿黑色動力甲的星際戰士，能不能把科茲救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