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在呼嘯,閃電撕扯著雲層。
低沉的雷聲從天邊滾滾而來,掩蓋了和平農莊內的槍火聲。
噗通!
三具被打成破爛的屍體,近乎同時齊刷刷地砸進泥地里。
從方誠落地到連續擊斃三人,不過短短一次呼吸的時間。
旁邊一名殺手眼睜睜看著同伴如此恐怖的死狀,嚇得直接扔掉步槍,轉身就跑。
方誠跨步上前,右手併攏成刀,猶如切開黃油般刺入他的後心,瞬間貫穿胸膛。
嗤啦——
抽手脫離,隨手甩掉指尖的血跡。
那名殺手眼珠突暴,嘴裡湧出大股血沫,軟綿綿地往前栽倒。
至此,方誠手上再度增添一條亡魂。
嘩啦——
狂風捲來幾滴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打在沾滿鮮血的赤紅惡鬼面具上。
雨水混合血水順著獠牙滴落,將他的身影襯托得愈發恐怖冷酷。
鬼狐目眥欲裂,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三名銅牌殺手、一名銀牌殺手,就這樣被當場格殺。
如此大的損失,讓他根本無法回去組織,向上面交待。
鬼狐情猙獰,不再藏拙,雙手猛地向上一抬。
磅礴的念力噴涌而出,滿地的碎石、斷枝,連同漫天落下的雨滴瞬間懸浮在半空。
這些物件在念力牽引下嗡嗡震顫,寒光逼人,儼然化作無數鋒利的飛刀。
然而,不等他出手。
方誠霍然轉過頭,眼中鋒芒畢露。
灼熱無比的視線越過滿地屍骸,瞬間鎖定了鬼狐。
鬼狐悚然一驚,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傳遍全身。
被那雙赤紅的眼眸盯著,就像被一頭人形暴龍鎖定。
他近乎本能地做出判斷,原本準備攻擊的態勢,驟然轉變成全身心的防禦。
噴涌而出的念力急速聚攏,在身前層層堆迭,凝結成一堵厚重如實質的空氣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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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他做出反應的同時,沉悶的音爆聲在院內炸響。
方誠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一記直拳已經猶如超音速飛彈襲來,狠狠砸在鬼狐面前的無形牆壁上。
「咔嚓!」
堅韌的空氣牆劇烈震顫,隨後如承受重擊的玻璃般崩碎出無數蛛網狀的裂紋,轟然炸開。
恐怖的拳勁透過破碎的屏障,隔空撞在鬼狐的胸口。
鬼狐只覺得仿佛被一列高速行駛的重型列車迎面撞中。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雙腳犁著泥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方誠腳底踏地,身形再次突破音障,帶起一道白色的氣流尾跡,瞬間追上還在半空中的鬼狐。
他雙手抓住鬼狐的風衣領口,腰部發力,將這個S級高手當做破麻袋一般,衝著旁邊的磚牆重重砸去。
轟隆!
磚塊碎裂,煙塵四起。
整面牆壁凹陷塌陷,鬼狐的身影被徹底埋沒在碎石之中。
方誠眼神凌厲,正準備跟進補拳時。
忽然,瀰漫的煙塵和黑暗中,卻亮起兩點幽綠的光芒。
那光芒詭異至極,猶如暗夜中吐信的毒蛇,散發著強烈的精神干擾。
方誠見狀,腦海中泛起一絲細微的恍惚,身形微微一怔。
緊接著,響起一聲沙啞而暴怒的吼叫:
「你們現在還不動手,等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三道人影從右側的平房角落裡疾沖而出。
他們正是黑鯊組織這次抓捕行動中,負責帶隊的三名金牌殺手。
眼見槍械火力對這個怪物毫無作用,三人默契地挺身而出,雙手同時平推。
剎那間,三股強悍的念力在空中交融,形成一片高壓重力場。
這股力量宛如一口從天墜落的無形巨鍾,伴著隆隆震顫,重重壓向方誠肩頭,企圖將他禁錮在原地。
見方誠身形微微一頓,他心頭稍松,趁機緩了口氣。
致幻之眼果然有用!
他隨即強忍胸口劇痛,雙手按在地上,將自身全部念力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匯入重力場中。
四個人分別占據四個方向,念力擰成一股磅礴的巨力。
這陣勢幾乎相當於上百噸的重物,從頭頂碾壓下來。
如此恐怖的力場效應,終於勉強遏制住眼前這個殺得興起的怪物。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鬼狐眼神怨毒,嘴裡發出一陣短促尖銳的音節。
四周蟄伏的蠱蟲聽到指令,立刻翻滾著朝方誠腳下涌去。
這些蟲豸經過特殊培養,奇毒無比,普通人稍微沾上一點,便會皮肉潰爛,瞬間斃命。
就算光照會的會長身體素質再強悍,內臟還能是鐵打的不成?
現在他精神受自己的「致幻之眼」影響,身體又被四人合力的重力場禁錮。
等這些蟲子從嘴巴、鼻孔鑽進去,萬蟲啃噬之下,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終化作一灘膿血!
鬼狐心中惡狠狠地想著,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就在他幻想之際。
那些變異的毒蟲剛剛靠近方誠周身三米範圍,突然齊刷刷停住。
蟲群變得焦躁不安,紛紛倒退,仿佛前面有什麼大恐怖。
鬼狐眼神一冷,嘴裡加快念誦咒語,消耗精神念力強行催動。
蟲豸在咒語的驅使下,不得不克服本能,繼續往前蠕動。
在它們跨過那三米界限的剎那,空氣驟然變得灼熱無比,甚至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方誠身體表面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焰,猶如一座正在熊熊燃燒的熔爐。
蟲群甚至來不及後退,堅硬的甲殼便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瞬間被恐怖的高溫烤得焦黑,冒出刺鼻的焦糊味。
剩餘的蠱蟲完全失控,試圖逃跑。
但那股熾熱的真氣如同烈火蔓延,順著蟲群燃燒過去,將湧來的毒蟲全部點燃,化作滿地灰燼。
「噗——」
作為驅蟲者的鬼狐,當場受到氣機反噬,臉色慘白,咳出一口鮮血來。
火焰炙烤之下,甚至連四人施加的重力場也開始劇烈扭曲。
鎮壓方誠的無形大鐘,此刻在金色光焰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嘩啦啦——
積蓄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大雨連成白茫茫的一片,瞬間將眾人澆成落湯雞。
唯獨周身綻放光焰的男人,滴水不沾,蒸發出騰騰白氣。
「頭兒,我們快不行了!」
那三名金牌殺手全身濕透,臉色慘白地喊道。
他們不僅面容扭曲,雙臂也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此刻感覺自己試圖鎮壓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即將暴起的凶獸。
鬼狐察覺到力場即將崩潰,猛地按住耳內的微型通訊器,嘶聲大吼:
「毒蜂!」
話音未落。
遠處後山的山頂上,驟然亮起一團刺眼的火光。
「砰——」
清脆的槍聲迴蕩在夜空中。
一顆經過特殊改裝的鎢鋼穿甲彈劃破重重雨幕,直指方誠的眉心。
就在彈頭即將觸及面具的剎那。
原本看似被禁錮的方誠,卻突然抬起右手,五指精準張開,猛地一合。
「啪!」
那顆足以撕裂裝甲車鋼板的反器材子彈,竟被他硬生生抓在掌心。
通紅滾燙的彈頭高速旋轉,與他的手掌皮膚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冒出一縷白煙。
但他那隻寬厚的手掌卻沒有一絲顫抖,仿佛毫無感覺。
全場陷入寂靜。
風雨呼嘯間,只剩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無論是鬼狐,還是那三名苦苦支撐的金牌殺手,全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空手接下反器材狙擊槍的子彈?怎麼可能?
最令他們絕望的是,在這個被四名頂尖異人聯手壓制的重力場裡,他怎麼還能行動自如?!
方誠手掌發力,五指合攏,將那顆滾燙的子彈生生捏停。
隨後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那我可要繼續開殺了。」
冷酷的語調讓鬼狐如墜冰窟。
這些人哪裡知道他每天堅持負重訓練的運動量,強悍的體魄豈是區區力場能夠束縛的。
方誠眼神一凝,屈起食指和中指,將體內的真氣高密度壓縮在指尖,包裹住那顆通紅的彈頭。
右臂肌肉賁張,如同拉滿月的弓弦般張開。
隨後擰腰踏步,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將子彈猛烈投擲出去。
轟——
猶如高性能電磁炮出膛,彈頭攜帶著超越音速數倍的恐怖動能,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順著彈道原路折返。
流光瞬間貫穿了重重雨幕與夜空,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遠處山頂水塔上狙擊手的頭骨。
「啊!」
鬼狐的耳麥里傳來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隨後徹底歸於死寂。
還沒等眾人從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呵!」
方誠吐氣開聲,雙臂猛然向外一振。
「喀啦啦——」
那座匯聚四人之力的重力場,被他蠻橫至極的力量強行撐爆。
氣浪翻滾,音波震盪開來,仿佛在農莊院子裡炸響了一記滾滾雷霆。
三名金牌殺手同時遭到劇烈的反噬,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後栽倒。
方誠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步跨出,身形如魅影般移動,瞬間出現在最左邊那人的身側。
五指成爪,精鋼般的指節扣住對方的天靈蓋,猛地向下一按。
砰!
那人的腦袋猶如砸進牆壁的鐵球,半截脖子連帶著碎骨,直接被按進了胸腔里。
方誠轉身抬腿,目露凶光,瞄準另一名金牌殺手。
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狠狠踹在中間那名殺手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瞬間崩碎了對方整個胸骨,勁力透體而出。
那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十幾米遠,重重摔在泥地里沒了聲息。
最後一名金牌殺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試圖逃命。
方誠跨步追上,一把扯住他的腳踝,掄起手臂將他整個人猶如風車般掄圓,狠狠砸向地面。
啪!
就像拍死蒼蠅一樣,腦漿迸裂,血肉模糊。
鮮血混合著破碎的組織蔓延開來,將大片泥地染得一片猩紅。
「痛快!」
胖虎在一旁看得熱血沸騰,滿臉漲紅。
他狂吼一聲,揮舞著沙缽大的拳頭,直奔周圍幾個被嚇破膽的銀牌殺手而去。
李飛站在雨中,抬手抹了把被打濕的臉龐,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不像胖虎這種老夥計,早已熟知會長通天徹地的手段。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會長的戰鬥。
看著滿地殘破的屍體,漫天飛濺的血液,還有那個在人堆里碾碎一切生命的面具男人。
一個大不敬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比起黑鯊組織那些陰險殘暴的殺手,這位光照會的會長,簡直更像反派。
不,簡直就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恐怖怪物!
李飛甩了甩頭,強行將腦海中荒誕的念頭壓下。
隨後反手握緊匕首,也跟著投入了戰鬥之中。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滾過天際。
慘白的閃電劃開烏雲,短暫照亮和平農莊內宛若修羅場般的景象。
方誠站在滿地殘肢與鮮血中,渾身散發出刺鼻的血腥氣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在利落地擊斃十餘名殺手後,他微微側身,甩掉指尖粘附的血跡。
隨後緩緩轉過頭,灼熱的目光重新鎖定站在不遠處的鬼狐身上。
大雨依舊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屍體上,濺起混著血水的泥點。
周遭橫七樹八躺著的黑鯊成員大半都是方誠的傑作。
他們幾乎全是被巨力瞬間折斷骨骼、轟碎臟器,死狀極其慘烈。
「呸!」
不遠處,傳來胖虎的聲音。
他吐了口唾沫,擰斷手頭最後一個銀牌殺手的脖子。
然後像扔死狗一樣將屍體甩進水坑,大步走了過來。
古銅色的胸膛上掛滿橫流的雨水與敵人的鮮血,體表的黑色鬃毛正本能地緩緩收回。
李飛也甩了甩短刀上的血跡,踩著泥水走上前。
他們已經將各自的對手擊斃,現在就剩最後一個活口。
鬼狐看著朝自己逼近的三人,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尤其是迎著方誠面具下那道炙熱而恐怖的目光,感覺自己渾身的氣血仿佛都被這股威壓凍結。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中一具軟塌塌的屍體,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黑鯊高層,此刻臉色慘白,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縱然身為S級高手,此時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也跟待宰的鵪鶉沒什麼兩樣。
「等等!」
鬼狐急促地喘息著,強行壓下語調中的顫抖,抬起雙手示意眾人別動手:
「光照會會長,我們可以談個交易。你放我走,今天的事一筆勾銷……」
「談?現在想談了?」
李飛猛地跨出一步,厲聲呵斥。
他額前垂下的濕發,不斷往下淌著混了血的雨水,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飾:
「殺害李教頭,誘騙我們師兄妹,折磨大師兄的時候,你怎麼不願意好好和我們談呢?」
「就是!」
胖虎拳頭猛地一捏,骨節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響,粗著嗓門嚷嚷道:
「剛才那頭死狗還叫囂著要卸了老子的胳膊,你還挺得意的。現知才知道求和?晚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