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轟——
方誠出拳的速度,已經完全超越了物理層面的常識。
他以腰胯為軸心,脊椎如高速運轉的馬達。
狂暴的力量節節傳遞至肩頸,最終順著雙臂轟然傾瀉而出。
瞬息之間,無數道模糊的金色拳影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徹底籠罩住前方區域。
這不是一拳兩拳。
而是每一秒鐘都在進行數百次的高頻重擊!
強烈的衝擊力不斷疊加,形成一股持續嚮往擴散的環形氣浪。
真氣在拳鋒表面,凝聚出等離子態的熾熱尾焰。
雙臂因為血液極速奔涌,以及與空氣的劇烈磨擦,呈現出滾燙的赤紅色澤。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在81點敏捷和無限連打特效加持下,方誠出拳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猶如重型機關炮連續轟鳴。
密集的音爆聲驟然爆發,震得整片污穢骯髒的空間都在瑟瑟發抖。
每一記重拳砸落,厚重的肉壁上便瞬間炸開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血洞。
大片鮮紅的肉塊被生生扯斷,撕裂出十幾米長的恐怖裂口。
血肉牢籠所謂的「絕對防禦」,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意義。
無論是亥豬的脂肪消力,還是夜梟的血海自愈,在絕對的暴力碾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裂縫處的肉芽剛剛生長出半寸,便被接踵而至的火焰機炮拳連同周圍血肉一起轟成殘渣。
藏在肉壁深處的夜梟等人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拼命壓榨著體內能量,試圖修補窟窿,進行反擊。
卻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看著防線被一點點生吃、打爛。
方誠的身影彷佛從視線中消失了。
他們只能看到一團團金色火球在血肉岩壁上接連炸開。
無數燃燒的屍塊窸窸窣窣地朝四周灑落,化作漫天綻放的煙花。
腥臭的血液還沒來得及飛濺,就被拳鋒附帶的高溫蒸發成了煙氣。
「吱——」
龐大的血肉牢籠如同活物一般,發出悽厲的哀嚎聲。
方誠眼神發狠,越打越快,體內奔涌的氣血徹底沸騰。
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肌肉纖維的極致收縮與拉伸,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
拳峰在劇烈摩擦中燃起熾熱的金色流火。
這種拳拳到肉、將強敵生生打爆的暢快感,讓他的腎上腺素飆升到了極點。
「給我——爆!」
隨著最後一聲暴喝,方誠右臂猛然向後拉滿。
整個身軀彎曲成一張拉至滿月的強弓。
丹田氣海內的所有真氣,向著右拳毫無保留地匯聚。
那團金色的火焰甚至因為壓縮到了極致,隱隱泛出了一抹絢爛的白芒。
一拳轟出,猶如流星墜地。
咚——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這一記匯聚了方誠全部力量的重拳,毫無保留地打入焦黑的血洞中。
狂暴的螺旋真氣順著拳鋒,轟然引爆。
一道金色光柱直接貫穿了整個領域空間,將其粗暴地撕成兩半。
那堵厚達數十米的血肉岩壁,在這剛猛無儔的一拳面前,脆弱得猶如一張薄紙。
腥臭的血液,暗紅色的腐肉,在漫天金焰席捲下,瞬間被燒成了紛紛揚揚的灰燼。
咔嚓——
頭頂那片壓抑深沉的黑暗,如同被打碎的鏡面,崩開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痕。
囚禁方誠的血肉牢籠,就像被定向爆破的建築物一般,從內而外地炸裂開來。
四面八方的觸手與畸形怪物,如遇到沸水的殘雪般迅速消融,和熊熊烈焰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周圍扭曲骯髒的景象迅速褪去。
高空中的金色宮殿光芒逐漸黯淡,緩緩隱沒於虛無。
不過短短几分鐘時間,龐大的血肉牢籠徹底崩塌。
冷風倒灌進這片空間,發出嗚咽之聲。
頭頂依舊是那片翻滾著血色雲層的夜空。
方誠雙腳穩穩踩在大理石地磚上。
四周是一片被打成廢墟的度假村廣場。
三道身影猶如破麻袋般,狂噴著鮮血,從半空中狠狠砸進遠處破碎的建築中。
夜梟背後那對肉翼被燒焦了大半,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羅傑胸前的皮肉被大面積燒焦,胸骨深深塌陷。
亥豬最慘,一身抗揍的脂肪被生生燒掉了三分之二。
整個人瘦骨嶙峋,趴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他們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駭欲絕之色。
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踩著滿地焦土,從餘燼中緩步走出。
宛如一尊降世的神明,又似一頭從深淵爬出的無敵怪物。
「不可能,不可能……」
夜梟趴在廢墟中,嘴裡嘔出鮮血,雙手劇烈顫抖。
這座「血肉牢籠」,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因為這是克勞德大人親自傳授的底牌,靈感正是來源於那件聖者遺物「那落迦門」。
以四名S級幹部的領域法則作為基石,分別釋放,強行糅合,形成一個領域組合技。
這等同於在現實中構建出了一個小型的「里世界」!
在這個空間裡,他們就是法則的制定者,能夠隨意操縱環境,虐殺獵物。
哪怕在演練中,面對超S級的白幽靈,這座領域空間也能將對方鎮壓一時半刻。
可現在,這個戴面具的怪物,居然連取巧的手段都沒用。
硬生生靠著原始粗暴的拳頭,就把整個領域空間給砸了個稀巴爛!
那些關於白梟的種種恐怖傳說,頓時悉數湧現三人心頭,令他們遍體生寒。
「媽的!」
亥豬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心中暗罵不已。
之前那番豪言壯語,囂張氣焰,全部化作可笑的空談。
誰能想得到,集合四名S級高手,再加上領域組合技,連對方區區幾招的攻勢都撐不住。
他不禁滿心懊悔,為什麼要參加這次圍剿行動?為什麼要得罪這種變態的怪物?!
退一步講,兩人其實也沒有深仇大恨啊。
全怪夜梟這傢伙妖言惑眾,害得他落入險境,連半條命都搭進去。
噠,噠,噠。
方誠往前走了幾步,停下腳步。
他隨意扭了扭手腕,甩掉指節上沾染的灰燼。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三人。
那張血紅色的惡鬼面具,在周圍未熄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猶如一座無形的鐵山,重重落在夜梟等人心頭。
羅傑滿臉死灰,握緊拳頭。
看著方誠冷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緩緩抬起右手。
顯然,下一個目標就是他了。
羅傑瞳孔驟縮,強忍著塌陷胸骨的劇痛,大喊出聲:
「等等!白梟!我是黑教尊者,政府敕封的佛門領袖——」
話音未落。
方誠一步跨出,身形猶如縮地成寸,瞬間出現在羅傑面前。
右腿高高抬起,猶如一柄沉重的戰斧,帶著驚人的破空聲,重重劈踏而下。
砰!
羅傑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整顆頭顱彷佛被百噸壓機碾過,瞬間爆開一團紅白相間的血霧。
碎骨與腦漿呈放射狀濺射在四周的焦土上。
一具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癱軟下去。
溫熱的血水飛濺在夜梟和亥豬臉龐上。
兩人瞳孔驟縮,長大嘴巴。
大腦在這極度血腥的場景衝擊下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方誠緩緩轉過身,目光掃向剩餘兩人。
「等等,我是黑石集團主席,我和你們東都市長關係很熟……」
夜梟下意識地抬起手,試圖學著羅傑搬出身份求饒。
但當他觸及面具後那雙毫不掩飾殺機的眼眸時,一股透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這傢伙根本不在乎他們是誰。
「快跑!」
夜梟心頭一凜,頓時高聲喊道。
親眼目睹羅傑被一腳踩爆腦袋,亥豬緊繃的神經早已到了極限,二話不說就縱身跳了起來。
什麼理想鄉幹部的尊嚴,什麼拖延時間的戰術,在直面死亡的恐懼前全被拋諸腦後。
兩人連滾帶爬地跑出廢墟。
夜梟拍打著殘破的焦黑肉翼,半飛半跳地朝著廣場外圍逃竄。
亥豬更是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瘦削下去的身體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手腳並用往另一個方向狂奔。
方誠站在羅傑的無頭屍體旁,冷眼看著逃竄的兩人。
右手五指併攏,掌心外側陡然吐出三尺長的幽藍氣刃。
他手臂猛然一揮。
嗤——
一道凝練的半月形刀芒撕裂空氣,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從夜梟的後頸處一閃而過。
音速手刀準確命中目標。
夜梟狂奔的身體突然一僵。
但他並沒有倒下。
因為慣性作用,那具無頭的軀幹依舊邁著雙腿,朝前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七八米遠。
直到此時,那顆長著獠牙的吸血鬼頭顱才從脖頸上滑落,骨碌碌地滾進草坪里。
斷頸處,鮮血猶如噴泉般沖天而起。
軀幹這才失去平衡,頹然栽倒在地。
聽到身後傳來的沉悶倒地聲,逃出百米外的亥豬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廢墟中。
他渾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著,連逃跑的力氣都好像被抽乾了。
咔嚓,咔嚓。
腳掌踩碎瓦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看著方誠那猶如死神般步步逼近的身影,亥豬的心理防線徹底坍塌。
他趴在地上,腦袋把大理石地磚磕得砰砰作響,涕淚橫流:
「別殺我!白梟大人,求您別殺我!」
「我對您有價值!我知道組織在東都的所有據點,我知道理想鄉的秘密!」
「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方誠走到亥豬面前。
看著這坨搖尾乞憐的肉塊,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緩緩抬起右手。
幽藍色的氣刃再次凝聚,準備將這最後的活口斬草除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呵呵。」
一個低沉卻透著股令人骨髓發冷的輕笑聲,忽然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真是精彩的表演啊,白梟。」
方誠聞言身形一頓,掌心吞吐的幽藍氣刃瞬間潰散。
他轉過頭,視線穿透飄揚的灰燼,鎖定聲音的源頭。
伴隨著這聲輕笑。
廢墟邊緣的空氣盪開一圈透明的漣漪。
一股彷佛刀刃貼近皮膚的刺痛感,掠過方誠眉心。
這是歷經無數次搏殺淬鍊出的危險直覺。
來人絕不簡單!
翻湧的白霧憑空滲出,沿著破碎的大理石地磚向四周瀰漫。
霧氣中央,緩步走出一個修長的輪廓。
純白色的高科技戰術緊身衣,將飽滿流暢的肌肉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遺。
臉上罩著一塊全覆式金屬面具,狹長的黑色護目鏡在火光中折射出冰冷的紅芒。
背後,斜插著一柄純白塗裝的武士刀。
趴在地上的亥豬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艱難地仰起頭,看清那道白色身影后,眼底瞬間爆發出求生的狂喜。
「白幽靈大人,您終於來了!」
亥豬扯著破鑼般的嗓子乾嚎,連滾帶爬地往前挪動了半米。
來人正是這次圍剿行動的最高戰力,黑鯊組織的代首領,白幽靈。
有救了!
亥豬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原本坍塌的心理防線迅速重組。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貪婪地吞咽著空氣。
只要這位打破基因桎梏的超S級怪物願意出手,自己這條命絕對保得住!
就算白梟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像碾壓他們那樣,輕易擊敗這位在組織里凶名赫赫的戰鬥狂。
方誠沒有理會身後蠕動的肉球。
他隔著幾十米的焦土廢墟,打量著這個渾身散發出森寒氣息的白衣忍者。
「你在那片陰影里站了很久。」
方誠語氣平靜,開口說道。
白幽靈停下腳步。
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我確實站了一會。」
面具下傳出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沙啞冰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本來,我打算等這齣戲演完,看著你把他們脖子一個個擰斷,把腦袋踩爆。」
「然後,再拔出我的刀,和你來一場無人打擾的精彩決鬥。」
此話一出。
亥豬臉上的狂喜之色瞬間凝固。
他張開嘴,滿眼難以置信,呆呆看著那個彷佛閒庭信步的白衣身影。
這個傢伙,竟然一直在旁邊看戲?眼睜睜看著羅傑和夜梟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