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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武道巔峰決鬥,狂刀怒拳!

2026-09-25 00:59:01 作者: 海風有多久

  兩年前,白幽靈在彼岸世界的歷險中九死一生,僥倖獲得一塊寒髓玄鐵。

  後來請動東瀛隱世多年的鍛刀宗師,耗時半年,以秘法淬火,才鑄成這柄絕世凶刃。

  他仿照東瀛神話中的三神器傳說,為此刀賜名「天叢雲斷」。

  意在讓這柄武士刀在自己手中化作斬斷一切的神兵利器。

  出鞘以來,此刀飲血無數。

  無論是成名已久的異人高手,還是軍隊的重型裝甲車,在他刀下皆如敗革朽木。

  可如今,鋒銳無匹的刀刃切入方誠小臂皮肉不過半寸,便被內部緻密如精鋼的筋骨徹底卡死。

  令他更難以置信的是,對方崩裂流血的皮肉正在飛快癒合。

  暗紅色的肉芽如細線般交織拉扯,血液隨著新生組織出現迅速凝結成痂。

  短短數秒時間,深可見骨的創口就已經恢復過半。

  錚!

  方誠小臂肌肉猛然顫動。

  堅韌的肌纖維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彈力,竟將深嵌其中的天叢雲斷硬生生震了出去。

  「不好!」

  白幽靈心頭微沉。

  那張血紅色的惡鬼面具,此刻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面具後那雙猩紅的眼睛,猶如猛虎出籠,兇悍無比地盯著他。

  「你的招數,用完了嗎?」

  方誠聲音平穩得近乎冷酷。

  在兩人身形滯空的剎那,左臂順勢探出,抓向白幽靈的右肩關節。

  右掌則如鐵閘般,精準鎖住對方握刀的右手。

  施展出擒拿技法的同時,他雙腿也沒有停止。

  腰腹驟然發力,右膝自下而上悍然沖頂,帶著粉碎一切的蠻力直奔白幽靈腹部。

  

  近身纏鬥,拳腳受限,惟有膝頂與分筋錯骨最為致命。

  白幽靈瞳孔一縮,抽刀躲避已然不及。

  雙臂被方誠那鐵鉤般的手指抓住的一瞬間,骨骼都發出細微的悲鳴。

  危急關頭,白幽靈身形卻在這時如一團被狂風吹散的霧氣,突兀地淡化開來。

  轟!

  兇猛的連環膝撞劃破空氣,激盪出鞭炮炸裂般的響聲。

  然而,這次難得的進攻機會,卻僅僅穿透了一道殘影。

  啪!

  替身木炸開,碎屑四散飄落。

  數米之外的空氣泛起波紋,白幽靈的身形重新顯現。

  他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迅速拉開距離。

  隨後長刀橫在身前,冰冷的聲音穿透狂風飄來:

  「沒用的。」

  「在我的蛇眼觀察之下,你肢體發力的前兆,早已被我看透。就算你的力量再強,打不中也是徒勞。」

  「是嗎?」

  方誠穩穩降落,腳掌在地面踏出兩個凹陷的坑洞。

  他沒有急於追擊,腦海中飛速覆盤著剛才與白幽靈交手的過程。

  正常的戰鬥博弈方式,是憑藉經驗判斷敵人落點位置,觀察對手攻擊方向,從而進行防守或者反擊。

  但這名東瀛忍者表現得完全不同。

  自己發起攻擊的意圖剛在腦海中成型,將神經訊號傳遞給四肢。

  對方卻好像有讀心術般,早已提前做出了規避動作。

  甚至在千鈞一髮之際使用替身術,完成移形換位,躲開原本致命的攻擊。

  就像動漫里的「見聞色霸氣」,能夠提前洞悉心理,預判目標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

  這個能力不僅能用於防守,也可以大幅提升招數命中的成功率。

  如果不是方誠神經反射同樣快得超出常理,加上95點體質帶來的強橫防禦。

  剛才那幾記凌厲的刀罡,或許已經將他分屍了。

  呼——

  狂風捲起漫天焦黑的灰燼,吹散兩人之間殘存的霧氣。

  碎裂的廣場地磚上,方誠周身金色烈焰吞吐不定,灼熱的氣浪將周圍光線烤得一陣扭曲。


  對面數十米開外,白幽靈雙手握刀,周身也繚繞著猶如實質的森寒刀意。

  「你和我是同類。」

  白幽靈隔著面罩忽然開口,電子合成音顯得格外冷酷:

  「我們都是不容於世的異類,是逆著這個時代往上爬的求道者。」

  方誠聞言,眉頭微擰:

  「什麼意思?」

  白幽靈沒有正面回答,語氣漠然:

  「在變強的這條路上,你應該遇到過許多自詡血脈高貴的傢伙。」

  「他們依仗著家族傳承的血脈,或者偶然獲得的變異能力,便囂張跋扈,視普通人如草芥。」

  說話間,他手中刀鋒微轉,豎瞳閃爍著輕蔑之意:

  「可那些人一旦遇上生死危機,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境,往往脆弱得不堪一擊,比普通人好不到哪去。」

  「為什麼?因為他們依靠的是天賜的運氣,來自神明的施捨,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白幽靈握緊刀柄,隨手一揮,刀身發出一陣低鳴:

  「但修煉武道的我們,和他們不同。」

  「能力者借用外物,稍遇克制便束手無策;武者以自身為熔爐,淬鍊筋骨,逆天爭命。」

  「每一次向死而生,挑戰極限,每一縷氣血增長,突破自我,都是拿命換來的,不斷累積的底氣。」

  「唯有千錘百鍊的身軀與意志,唯有親手掌握的力量,才永遠不會背叛自己,不會被人隨意剝奪。」

  方誠站在原地,心底微微一動。

  這個東瀛忍者行事乖戾,但對力量的理解,居然意外的純粹。

  可以說在某些方面,和自己非常相似。

  「可是,又有誰知道……」

  白幽靈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刀身泛起刺骨的寒芒:

  「在這個天地靈氣匱乏的時代,想要把肉身錘鍊到足以對抗能力者的地步,甚至跨過天人之限,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臉上那層冰冷的金屬面罩,語氣中透著一股偏執:

  「我雖然出身於伊賀忍村,但從小資質極差,被族人視作廢物,註定一輩子只能做個炮灰下忍。」

  「不過,我沒認命。為了變強,我溜進伊賀秘境,每天整個人泡在毒瘴瀰漫的黑水淵裡,任由毒水腐蝕皮肉,再強行運轉功法,重塑筋骨。」

  「後來加入理想鄉,我主動申請了最高危的活體改造計劃,把一頭妖獸心臟,硬生生塞進自己的胸膛。」

  「我熬過了排異,活了下來,獲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力量。但也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只能永遠藏在這副面具後面,忍受皮膚無時無刻不在撕裂的劇痛。」

  說到這裡,白幽靈凌厲的目光穿越幾十米距離,落在方誠臉上:

  「你呢?你修煉出這一身橫練筋骨,付出了什麼代價?為什麼和我一樣,戴上這張惡鬼面具?」

  方誠隨意地扭了扭脖頸,骨節發出一陣炒豆般的暴響。

  面具後的雙眼平靜如常,握著拳頭回應對方:

  「想知道答案,先戰勝我再說。」

  「好!」

  白幽靈聞言放聲長笑,軍靴往前邁步一步,腳下地磚應聲碎裂。

  「白梟,今晚我來找你決鬥,並不是為我那愚蠢的堂弟復仇,也不是替理想鄉執行抓捕任務。」

  「我只是想借你這塊磨刀石,來印證我的武道,斬斷束縛我許久的瓶頸!」

  「現在,就用盡你全部的力量,接下我這一刀!」

  話音未落,白幽靈周身刀罡激盪,宛如驚濤駭浪般轟然爆發。

  洶湧的氣流互相絞殺,在廣場上掀起一陣悽厲的狂風,吹得附近樹叢嘩嘩作響。

  他雙手高舉天叢雲斷,渾身沸騰的氣血與森寒的刀意在此刻徹底融為一體。

  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招,他腰腹猛然發力,連人帶刀化作一抹灰白色的流光,迎面悍然劈落。

  「伊賀流奧義,斷空斬!」

  哧啦——

  空氣被粗暴地切開,發出一陣刺耳的音爆。


  一道長達數十米的巨型半月形刀芒,赫然脫刃而出。

  刀芒落地,堅硬的大理石廣場如同被切開的豆腐,生生撕裂出一道深達兩米、筆直向前的恐怖溝壑。

  碎石夾雜著泥土向兩側轟然炸開,這道摧枯拉朽的刀芒帶著裂空之勢,直劈方誠面門!

  與此同時。

  方誠也早就做好準備,麒麟臂的六秒蓄力已然完成。

  他右足後撤半步,渾身骨骼在剎那間爆發出陣陣雷鳴。

  金色烈焰混雜著實質般的雄渾罡氣,瘋狂匯聚於右拳之上。

  周遭的空氣被灼燒得噼啪作響,甚至產生肉眼可見的水波狀扭曲。

  面對迎面而來的龐大刀芒,他不閃不避,眼神熾熱,一記直拳平推而出。

  轟——

  比雷鳴還要響亮十倍的音爆聲瞬間炸開。

  方誠揮出的拳頭並未直接接觸任何物體。

  但一道完全由實質化罡氣凝聚而成的金色拳影,攜帶著排山倒海的恐怖動能,脫離拳鋒,向前狂飆突進。

  沿途的地磚如波浪般層層掀起,碎石順著罡氣向外濺射。

  巨大的金色拳影與灰白刀芒在半空中悍然撞擊。

  碰撞的中心彷佛升起了一顆微型太陽。

  耀眼的光芒將被黑暗籠罩的度假村照得亮如白晝。

  暴烈的衝擊波排山倒海般,呈環形橫掃開來。

  周遭數百米內的路燈、景觀樹瞬間被攔腰折斷。

  無數碎磚瓦礫,在炫目的光芒中化作漫天齏粉。

  氣浪咆哮中,白幽靈翻滾著落回地面,長刀深深刺入地底方才穩住身形。

  他看著前方瀰漫的煙塵,眼底的戰意熾熱得欲噴薄而出:

  「痛快!再來,再給我一拳!」

  煙塵中,傳來方誠從容的回應:

  「如你所願。」

  呼!

  一塊長寬超過三米、重達數噸的厚重混凝土板,帶著悽厲的破空聲,迎面砸來。

  白幽靈微微一怔。

  視野中,灰白色的石板急速放大,遮蔽了所有視線。

  他沒有硬接,足下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開數米。

  轟隆!

  混凝土板砸在後方的一座噴泉殘骸上,將厚實的底座砸得四分五裂,碎石濺起數十米高。

  白幽靈眉頭緊鎖,刀鋒斜指:

  「白梟,不是說好正面決鬥嗎,你竟然用起暗器來?」

  「暗器?」

  方誠從煙塵中大步邁出,雙手扣進身側斷裂的地基。

  蠻力爆發之下,又是一大塊沉重的地坪被他硬生生扯了出來:

  「你手裡握著神兵利器,我只是隨手扔幾塊石頭,不是很公平嗎?」

  「不服氣,你把刀扔了,我們赤手空拳過招。」

  白幽靈冷笑一聲,握緊了刀柄:

  「劍就是我手臂的延伸,你休想壞我心境!」

  「那就繼續接好了。」

  方誠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手臂青筋鼓脹如蟒。

  嘩啦——

  單臂一掄,巨大的水泥塊再次呼嘯飛出。

  白幽靈足尖發力,手中長刀劃出一道耀眼的銀弧。

  寒髓玄鐵的鋒芒輕易將襲來的巨石斬作兩截。

  「沒用的!連你的拳頭都追不上我,還指望這些笨拙的石塊能傷到我?」

  方誠沒有答話,腳下步伐飛快逼近。

  一邊向前追擊,一邊抓取視線內一切可以投擲的重物。

  斷裂的承重梁、連根拔起的鐵質旗杆、半碎的假山和石碑……

  呼!呼!呼——

  夜空下彷佛颳起了一場狂暴的泥石流風暴。

  一塊接一塊重達數噸的混凝土塊撕裂氣流,鋪天蓋地砸向白幽靈。

  沿途的建築殘片被砸得稀爛,整座廣場幾乎被削平了半米。


  白幽靈憑藉「蛇眼」洞察能力,在亂石掀起的狂瀾中閃轉騰挪。

  他的視線早已將方誠肌肉拉伸和氣流變動的跡象鎖死。

  身形時而化作白煙消散,時而揮刀將避無可避的巨石整齊剖開。

  「徒勞掙扎!」

  白幽靈一邊在石雨中穿行,一邊冷笑:

  「這種無意義的消耗,等不到我出手,你體內的真氣就會自行見底!」

  在他的「蛇眼」視界裡,方誠每一次投擲看似聲勢駭人,但軌跡單調粗暴,對他根本造不成任何致命威脅。

  方誠臉上的惡鬼面具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呼吸依舊沉穩悠長。

  他的雙臂彷佛不知疲倦的起重機,再次抄起一塊從輔樓外牆剝落下來的巨大混凝土樓板。

  白幽靈瞳孔微微一縮。

  蛇眼清晰地捕捉到了方誠右臂青筋的隆起幅度與拋投角度。

  和前幾次一模一樣,依舊是直線投擲。

  白幽靈甚至沒有變換身位,長刀微揚。

  罡氣瞬間灌注刀身,準備如同切豆腐般隨手將這塊樓板再度斬成兩半。

  「就是這樣!」

  方誠面具下的眼眸猛然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

  在巨大樓板離手的千分之一秒內,他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灌入雙足。

  腳下的水泥地面徹底爆成深坑。

  嗖!

  樓板脫手飛出的剎那,方誠的身影竟在原地憑空消失。

  白幽靈眼神沉靜,手中的天叢雲斷精準斬出。

  寒芒一閃。

  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樓板瞬間被平滑地一分為二,碎塊向兩側滑落。

  然而,就在石板斷開的瞬間,白幽靈那雙豎瞳驟然縮成了針芒。

  被切開的樓板正後方,並非空無一物的夜幕。

  而是一隻裹挾著熾金烈焰、破開重重煙塵的拳頭。

  它幾乎是緊貼著樓板的背面飛襲而至。

  「抓住你了!」

  冷酷的低語在白幽靈耳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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