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合體中期
蠻荒世界中有名的險地神火谷中。
就見無數幻化而出的妖靈火鳳前仆後繼，朝著一艘灰色靈艦衝擊而去。
只是還未接近百丈，這些火鳳便紛紛詭異地煙消雲散。
靈艦甲板之上，站著四人，兩男兩女，皆身著灰袍。
其中一名清冷如雪、雙目如星的絕美女子手扶欄杆，望著前方，目光中帶著幾分恍惚之色。
在她身旁，是一位氣質儒雅的四旬男子。
若寧法在此，定能驚訝地認出，這女子乃是與他關係匪淺、同為飛靈會中人的辛如。
當初她為替寧法報仇，刺殺白家，不容於人族，早已失蹤多年。
而這儒雅男子，竟是原天玄城飛靈會的合體長老杜忘機，本也早該在第一次赤災中隕落。
如今二人俱都出現在這裡，且修為皆大幅精進。
杜忘機已由原來的合體初期進階至合體中期，而辛如更是驚人，竟是從煉虛初期一舉踏入了合體初期境界，只是看起來進階還沒有多久。
杜忘機望著周圍赤煙繚繞的山谷，感嘆道：「經由這處神火谷，只需再有月許路程，便能抵達天玄城了。沒想到我還有回來的一天。」
話音方落，一道冷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們人族似乎正處於第二次赤災之中，已是風雨飄搖、搖搖欲墜。杜道友有沒有興趣留下來，為你們族群再盡一份力呢？」
說話者是另一位中年女子，容貌之美，只遜色於辛如一分，但玉容冷冰冰的，一副居高臨下的高傲姿態，話語中更是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之意。
而其修為已達合體後期之境。
杜忘機頓時搖頭苦笑：
「樊道友說笑了，既已加入隱天會，我便與人族再無半點關係。此番歸來，不過有感而發罷了。」
那女子輕哼了一聲，又看向辛如，神色略緩和道：
「辛如，你本進階合體還不到一年，理應繼續留在天外島中磨礪。
但既然你執意此次同行，又得種師應允，那便破例帶你前來。
不過你要記得，刺殺你那仇人的機會只有一次，按照規矩，我們不會出手助你。
若此番未能成功，日後也休再提及，你可明白？」
辛如神色如冰：「放心，這一次我定能殺了他！」
那女子點了點頭：「不過你也放心，我們會給你一個公平交手的機會，不會讓旁人打擾。以你的資質，斬殺一名弱族合體，確實不在話下。」
她目光微閃，又道：「你們這人族倒也有趣，雖然弱小，族人基數之大卻極為罕見，也難怪能生出像你這種資質優異的族人，甚至如今還出了一名覺醒了劍靈根的修士，當真難得。」
聞聽此言，辛如和杜忘機神色頓時微變。
他們隱天會此番派人前來人族，辛如報仇不過是附帶之事，真正的原因，是接到情報說人族出了一名劍靈根修士。
這對隱天會而言，有著無可比擬的重要意義，因此一得消息便立刻帶隊趕來。
這時，那女子轉身看向身後一人，有些好奇道：
「隊長，到底是何人傳信回來？按理說這等偏僻區域，不該有我們隱天會的使者存在才是。」
她所問之人，是一位身材頎長的男子，長髮披肩，戴著半邊面具，看不出真容。
他眸光微閃，以略顯陰柔的語氣道：
「此事我也說不明白，不過答案很快便能揭曉了。」
說話間，這艘靈艦已然飛出神火谷，靈光微微一顫，便一頭扎入虛空，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天玄城高塔頂層之內，潮水般的紫色雷光向中間一聚，現出一道英挺的身影，正是寧法。
其身外電弧繚繞，目中神光四溢，一身靈壓之強，比之原來竟是多出了大半。
寧法臉上滿是欣喜之色，輕輕握了握雙拳，感受著此刻簡直強大無匹的力量，不由放聲長嘯。
這一次僅僅閉關數年，他便進階到了合體中期，比他想像中還要順利許多。
雖然中期境界不像大境界或後期那般有質的飛躍，但因為他底蘊太過深厚，此番晉級合體中期，不論法力、肉身還是神魂之力都得到了極大加強，實力提升之大，讓他自己都非常意外。
良久，寧法才舒緩心中喜悅，但沒有急著出關，而是繼續修煉以穩固境界。
兩個多月後，寧法走出房間，他打算先去看看文慧的情況，隨即便得到了一個讓他猝不及防的消息。
文慧房間中，寧法一臉愕然道：「什麼？小慧已經離開數年了？」
在他身旁，柳若鴻低著頭，泫然欲泣道：「對不起，師尊，都是徒兒沒看住師妹。」
寧法眉頭微蹙，這才知道，原來在他閉關未久，文慧便已甦醒，悄然遠去。
儘管柳若鴻請了風彥博幫忙在天玄城中尋找，也根本尋不到半點蹤跡。
寧法又看了一眼手中書信，是文慧所留，上面寫著：
「我覺醒了一些記憶，要去尋找一件對我特別重要的東西，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寧法微微思索，注意到柳若鴻一臉自責的模樣，當即勸慰道：
「若鴻，你不必自責了。既然小慧執意要走，你是攔不住的。況且有之前為師賜予的寶物護身，她應該也不會遇到太大危險。」
寧法又向柳若鴻了解了這幾年來的大致情況後，便返回了書房。
他用手輕輕敲擊著桌面，仍在想著文慧的事。
寧法大概明白，文慧得了古羲族完整傳承後，應已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可能是想再去尋找其他古羲族遺址。
不與自己告別，悄然離去，也就很好理解了。
寧法微微搖頭，不再多想此事，而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特殊的法盤。
將其激發後，一道奇異流光便沒入他眉心。
寧法目中精光一閃，臉上勾起一抹冷笑：
「白家祭祖……好，好得很。」
他所得正是之前讓殷曌為他搜集的白家情報，尤其是關於寒雲上人的行蹤。
結果恰好得知，寒雲上人在數月前便已悄悄離開天玄城，前往白家族地祭祖。
寧法目中殺意升騰。
他與白家的恩怨早已沒有緩和的可能，更不要說上次在羽族，白家與孔家還聯手暗害於他。
既是禍患，豈能久留？
既然自己已經進階合體中期，這筆帳，也該算一算了。
想到這裡，寧法長身而起，便化作一道電光消失不見。
天玄境西南部有一處隱秘之地，其中有一座萬丈高山，名為白聖山。
白家便發跡於此。
儘管後來白家舉族遷移到了靈氣更為濃郁的核心地帶，但這白聖山已被白家設為禁地。
每隔百年，白家族中高層便會前來白聖山祭祖，十餘萬年來從未間斷。
這一日，白聖山外，雷光一閃，一道渾身帶著濃烈煞氣的身影突兀顯現，正是寧法。
此番前來，他已準備血洗白家。
可當寧法神識一掃，頓時滿臉驚愕之色。
他身形幾個閃動，便已來到此山頂部。
那裡立著一座千丈之巨的祭台，當中擺放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白澤雕像。
但此刻這雕像已化為大大小小的碎片，滾落一旁。
而在祭壇旁邊，更是橫七豎八地倒著數百具白家族人的屍體，修為大多在化神之上，顯然都是白家的核心族人，此刻卻盡數慘死於此。
他們一個個神情驚恐，死相悽慘，似是至死都難以相信，在他們白家如此重要的日子裡，竟近乎遭到族滅。
寧法眉頭緊鎖地環顧四周，隨即腳步一頓。
在他身前，躺著一具屍首分離的屍體，白髮凌亂，蒼老面容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看樣子連元嬰都未能逃出。
而此人寧法再熟悉不過，正是白家合體長老，寒雲上人。
看著這顆頭顱，寧法神色陰晴不定。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有人先他一步屠戮了白家。
而且從現場痕跡來看，這應該是在一個時辰之內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