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做龍要認真
九面龍神艾歐之所以接受這個結果，就是因為A0默認了龍狂之災的結束。
比起一條小金龍的命運回測，巨龍的美好未來更重要。
然後，這條小金龍就成為了唯一的，托瑞爾龍族命運節點。
他在那個故事裡，沒有正經出現過一次，卻是最重要的原因，也是一切的開端。
按理來說，不管誰逃離了命運，他都不可能。
然而，那位特拉希爾的希爾，卻還是將這一切都改變了。
阿格萊亞的小金龍泰利不但活蹦亂跳，還變成了金屬龍的中心點。
九面龍神艾歐對阿格萊亞的寬容與偏心，就是因為希爾讓他沒有真的退讓，不用接受A0的好意」。
而A0也沒法說什麼，就算不看希爾本身的不可選中性」，他也因為希爾得到了不少好處。
沒個幾十萬年的利益傾斜，根本還不清的那種好處。
一個艾德娜·密斯特拉的出現就夠他目眩神迷了，再加上不死族托瑞爾他帶來的嶄新活力。
本來，A0都已經快要覺得他的托瑞爾改造計劃徹底失敗，再也沒有新的可能了呢！
要不然他也不會準備搞出一個機械心靈密斯特拉。
秩序神出身的他，最明白機械境的缺陷，即使糟糕的阿曼納塔，也比機械境那種連智慧都沒有」的魔冢強。
托瑞爾，已經到了被他放棄的邊緣。
雖然，世界本身會自救，末日狀態也不見得無法回歸，但那可是A0，能給托瑞爾留下幾塊殘渣呢？
否則，本來歷史上的A0也缺神明使喚，他卻完全沒有打算尋找什麼雅典娜。
那時候的他，已經決定，讓托瑞爾變成一個真正的遊戲場，連NPC都是固定邏輯的那種。
希爾帶來的，可不僅僅是一場命運之路的扭轉，還是整個托瑞爾的嶄新未來。
A0接受了這個結果，就必須還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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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家看到他只想趕緊跑，一點兒都不想接這個情。
阿斯摩蒂爾斯對這件事幸災樂禍了很久————畢竟A0試圖往希爾小熊懷裡塞一堆又一堆的好東西時，全被警惕的對方丟了回去，甚至還嚇得撒腿就跑。
A0是真的沒想算計他。
有些事情，這些老傢伙比誰都看得清楚，知道那是他不能算計的對象。
但誰讓他名聲在外呢！
就像阿斯摩蒂爾斯其實有十足的把握，A0絕不敢在這個時候算計他家唯一的純白」後裔，洛瑞。
但他還是會在洛瑞出發之前，提醒他防備A0，甚至將各種情況都預先演習了好幾遍。
人的名，樹的影。
只要還有光影，就沒誰會覺得可以在A0的地盤無所禁忌。
而在這一切亂七八糟之中，只有這條小金龍，獲得了最美好的結果。
洛瑞很難想像他是怎麼在那種情況下精準地找到了希爾————對方必然不可能主動去參與這些麻煩事兒，頂多是遇到了沒退避三舍。
但今天相遇之後，洛瑞就隱隱有了一種感覺：真正的有心為善者，即使再艱難，命運也總會給他一次機會的。
哪怕再微不可見。
而泰利，就抓住了這個機會。
這是一條會站在別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的好心龍，不但聰明甚至還真誠。
即使是在善良陣營的巨龍里，也是罕見到可以封神的類型。
畢竟，巴哈姆特自己都沒這種善良。
上一位，有這種風格的巨龍，還是詼諧者赫爾呢！
那可是多元宇宙最被大眾接受的龍神。
洛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微笑著開口：「我是洛瑞·蒙特斯，目前來說，會一直用這個名字，也是可以指向我真名的現實名。」
泰利愣了兩秒，才飛快地回答：「泰利維爾加斯。叫我泰利就好。
拜阿格萊亞名震天下所賜，泰利也可以指向我。」
巨龍的真名是不可能全說出來的，一般都是最有代表性的，指向名。
比如泰利維爾加斯，就是他漫長真名里，屬於托瑞爾的那一段。
畢竟生活在托瑞爾，指向名自然得能夠和托瑞爾的法則共鳴。
至於其他的，指向種族和宗族，甚至於血脈來歷的一串串龍自己都不想念完的名字，其實也沒啥必要提起。
很多巨龍，都不一定記得住自己的全名。
真要到萬不得已必須用真名拼老命的話，還得回到傳承樹裡面背出來。
泰利就屬於混得很好的巨龍。
對於巨龍來說，泰利————阿格萊亞的泰利，你知道的泰利、就那個泰利，這種看起來鬼鬼祟祟但卻會特別指向他的碎碎念，就是泰利凝結神名的關鍵。
一旦有了這種像是稱號的指向名，巨龍就很難陷入龍眠狀態。
這麼年輕就有了永恆的資本————的確很讓人羨慕。
洛瑞則不然，他的存在感在自己的世界的確很高，但指向性還不充足。
提起他的時候，大家還是會以洛瑞·蒙特斯」相稱。
但這是洛瑞有意為之。
龍這種生物，因為太強，所以反而對力量的體現沒那麼在意。
法術更好用就用法術，用不好就上爪子和翅膀尖，尾巴也能用一用。
所以，很多龍活得跟個武力派術士差不多。
如果洛瑞也活得那麼自由自在，他的法師夢想絕對會完蛋。
術士沒什麼不好，但他就是不想做。
誰都不希望本來就有限的自由，變得更加狹窄。
所以，洛瑞才會在人們開始將他稱為青楓領的洛瑞」時，直接公開聲明自己一定會離開。
但青楓領的莉莉絕對沒問題。
那姑娘是標準的五色龍，沒有那種一定要走出自己路的野心。
反而是啵啵和維斯，更有奮鬥的欲望。
莉莉————只有躺平賺錢的快樂。
完美光頭左右看了看，說完那對話以後又開始沉默的兩條龍，打從心裡感到了累。
能不能告訴他，什麼時候是插入這場交流的最好時機？
以前也不是沒看過巨龍彼此之間的試探和交流————為啥今天這場的氣氛，就那麼的危險呢？
明明這倆的語氣都很溫和，也滿是善意啊！
過了幾分鐘，泰利才又問道：「所以，你還是龍？」
這是個犟種~
洛瑞發自內心地笑了：「當然，我永遠都是人形龍，出門也都是以龍族自居的啊！」
泰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回憶了一遍之前的對話————發現對方的確只是說他有天使血脈，但並沒有稱呼自己為天使。
洛瑞理直氣壯地回視她。
雖然他現在滿身都是天使的味兒，但那是因為他身上的裝備奇物大部分都來自戰鬥天使的傳承。
可傳承歸傳承，洛瑞出門是絕不會說自己是戰鬥天使的————有些事情，可以存在，但不能公開出現。
戰鬥天使，只有過去。
尤其是在阿斯摩蒂爾斯正式封神，將過去的自己徹底收回的現在。
泰利有一件事倒是沒說錯，九面龍神艾歐的確是個大麻煩。
自打他覺醒戰鬥天使血脈，傳承樹的盡頭就時不時地會傳來驚鴻一瞥。
不過，在確定洛瑞和戰鬥天使之間的聯繫之後，艾歐就痛快地放棄了追究。
他比A0好的點就在這裡：只要他在意的那些不會被影響到，艾歐並不會一定要將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手心裡。
洛瑞是人形龍，是他的正經後裔，那就夠了。
至於他是不是和阿斯摩蒂爾斯關係更親近————艾歐完全不在乎。
反正好處也是歸在龍這邊的，又不會送出去。
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他自己沒有，當然也沒興趣從不知道是誰的身上索取。
艾歐骨子裡的驕傲讓他只接受真心愛他的龍的愛。
他看起來啥都不在意，實質上非常寵溺巴哈姆特和提亞馬特。
那不僅是他親生」的孩子，還是對他最忠誠最熱愛的孩子。
至於其他的————他自己也沒付出過，自然沒有多少要求。
足夠的尊重就夠了。
雖然可能是因為洛瑞是龍屬，所以天生偏愛艾歐，但他就是覺得，艾歐比A0更有人性。
哪怕A0才是人形神。
泰利一臉認真地研究了一會兒洛瑞的表情，然後嚴肅地點點頭：「你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兒就好，千萬別玩太大。
這可是托瑞爾，啥瘋子都有。
明知道不好惹卻還是會惹上來的傢伙，多如牛毛。
你————最好別獨自行動。
天界生物的味道太重，會引來很多，髒東西。
不管你本性如何，有多強大，在那些傢伙眼裡，好人就是可以招惹。
誰讓你講道理，還不會隨手殺人呢！」
「沒關係！」完美光頭終於找到了一個自認為不錯的時機，「洛瑞可以帶著我們一起出門嘛！
保准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他一臉驕傲地挺胸抬頭，只換來了老年散打王捂著額頭的呻吟。
然後，女牧師也徹底放棄了掙扎，走過來扯著完美光頭的衣領將他拽到身後：「光頭
雖然說得直接了點兒，但也，有一些道理。
不死族的確很能惹是生非，但我們能解決這些是非。
可能會混亂一點兒、熱鬧許多，但絕不會影響到您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