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毀滅世界的執念
深夜。
與已然沸騰起的王城相對,格外靜謐的郊外。
在那條直通山林處的深深溝壑旁,一道矮小的身影,右手持著一柄短劍做刺擊之勢,一路沿著那道誇張的痕跡,頗有些滑稽的小跑著。
「不愧是一度抵達過「極致」之人的一劍...」
孩童般的身影中,發出的是一個無比蒼老的聲音。
而隨著雲影從他的身上掠過,出現的則是一名皮膚暗灰,單邊的面龐連接著一隻長耳的地精。
通常而言,擁有著看上去邪惡無比且面龐占比極高的長鼻的地精,是不適合戴面具這樣的事物的。但這個地精因為一些原因,不僅失去了長鼻的特徵,且變成了一副不戴面罩著實難以見人的姿態。
「玩夠了嗎?大師~我差不多感到無聊了喵。」
溝壑旁側,一棵幸運的沒有被波及到的樹上,褐膚的少女拉著長調,對著戴著面罩的地精抱怨道。
「我並不是在玩...」
地精劍聖輝石與魔族少女黑卡蒂交談之間,又是一道身影從破舊小屋的廢墟中走出,看著眼前的狼藉嘖嘖稱奇。
「這、這真的是劍術...造成的痕跡?總覺得你們這些自稱劍士的人,只是手上拿著一把劍,用特殊能力弄出各種超乎常理的光景後,嘴硬著非要說是劍術!」
或許是因為現在是暑假期間的緣故,作為拜亞諾軍事魔法學院的教師的菲特,也參與到了「毀滅世界的組織」的活動之中。
「那個老頭連劍都沒有拿喵~」
黑卡蒂在樹上補充道。
而已經沒有在順著「劍痕」來回跑的輝石大師,則是佇立在原地幾度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最近同伴們對於劍術的偏見與小覷越來越嚴重了。
是因為,之前他慘敗的緣故嗎?但他敗給的,不同樣也是一名劍士?
在幾人交談間,隨著空無一物的地面紅光閃過,又是一道身影加入了進來。
「約翰大人有什麼指示!」
還未等最後出現的人影弄清楚面前的狀況,菲特就迅速的湊了過來,急沖沖的問道。
「啊...這,呃...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菲特小姐。」
最後來到這片戰場之人,正是「金牌銷售員」馬科斯。
一如既往保持著討好般的笑容,擦著額頭擦不盡的汗,大致掃了眼同伴都在場後,馬科斯接著說道,「約翰先生...建議我們從這起事件中撤退。」
「~?」「為什麼喵?」「撤退?」
一時間,幾道聲音混雜在一起。但很明顯,所有滅世組織的成員,都對撤退的選項並不滿意。
「既然將大部分的任務,交由給了我們的盟友」。我們這一次的行動,更多只是一種見證。而連見證...都要我們撤退?是計劃本身出現了問題?但是根據我們的觀察,儀式的展開不是很順利?」
戴著面罩的輝石,以發悶的聲音一連串的問道。
「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約翰先生那邊好像也沒有太多閒暇,顧及到我們。
他們那邊的行動似平又遭遇到了阻礙..這次,比上次還要嚴重一些,埃辛德拉」小姐的力量都陷入到了失控狀態里。」
馬科斯帶來的消息,令其餘幾人又是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你、你是在懷疑約翰大人的判斷?無論表象怎麼樣,既然約翰大人說有可能出問
題,那這邊的計劃就一定會出問題!」
面對菲特,一如既往無腦的擁護著約翰的行為,如果放在平時其餘幾人可能會感到無語。但是放到這天,幾人卻覺得菲特說的或許意外的有幾分道理。
目前「暗裔」正在王都舉行的儀式,一切看起來都完美的按照著計劃在推行。但是,不協調音也明顯的夾雜在其中。
「是因為里塔斯·埃爾森也在這座城市裡?約翰,是不是有些太過在意他了?」
隨著這句話語說出,黑卡蒂旁的兩人,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起了這位提到里塔斯時,連語癖都忘記加了的魔族少女。
「你不覺得,你才是最在意埃爾森教授的那一個?」
菲特指出道。
「什...什麼?喵!」
看到有些炸毛跡象的黑卡蒂,輝石開始出言安慰了起來,「我覺得,和那位教授接觸過的人,很難不格外的在意他...」
實際上並沒有和里塔斯有過多少直接接觸的輝石,回想著這段期間都快讓他的一隻耳聽得起繭的黑卡蒂的抱怨。
當時的黑卡蒂,與馬科斯一起,完全的制壓住了里塔斯與他的同伴。而面對看起來節節敗退,面色蒼白,頗有些黔驢技窮的里塔斯。就在黑卡蒂想著,是直接解決掉麻煩的里塔斯,還是以玩弄獵物的心態再玩上一陣,又或者說看在約翰的面子上放里塔斯一馬時。
她就倒了。
而且後續,更是讓黑卡蒂心有餘悸的是。要不是約翰及時招募了「赫斯提爾」,這一位擁有著與里塔斯一致的頭腦與思維方式的存在。里塔斯的因子毒素,或許就讓黑卡蒂與馬科斯就此徹底退場了。
所以,任誰有過這樣一番遭遇,想必都會對里塔斯產生非常濃郁的心理陰影。
「就連那個叫穆的怪物,不也是經常在說,若不是有荒原守門人」的偉大犧牲,他們整個石語者都會遭到那位教授的重創,連逆理之塔的塵世之釘,都有可能無法順利釘下。」
時至至今,也只有非常少數的人知曉,在那座逆理之塔里荒原守門人與里塔斯之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輝石等人,也沒有包含在那少數之中。
只是,輝石並不覺得那總是言語浮誇且話癆的怪人,是在開玩笑或者誇大什麼的。
顯然荒原守門人面對里塔斯時的亡故,並沒有表面上的那般簡單。
結合起有關於里塔斯的種種傳聞,有時輝石覺得里塔斯這個人...是不是有點過於陰間了?他才是像之前的菲特所說的一般,總是拿出一堆異端無比的手段,有時連魔杖都不拿,但非說那些都只是他的「魔法」!
和他相比起來,他們反倒只是個很陽光的在試圖毀滅整個世界的組織而已...
「所以,大叔你怎麼想?也覺得我們該撤離?」
完全不想讓話題一直在里塔斯身上打轉的黑卡蒂,詢問起了從之前起便一直埋頭不語的馬科斯。
雖然,他們一眾人之間除了身為實質首領的約翰之外,並沒有明確的上下之分。但似平馬科斯在這四人小隊之中有著極高的話語權,充當著小隊長般的職責。
「等儀式徹底展開」後,原初相關的能力會受到影響。並且,即使不受影響,我們也應該避免使用那個層級的力量,導致計劃增加一些不確定因素。而這樣的情況,無疑會導致我們自身要承擔的風險會加劇...」
馬科斯的話語,好像是與約翰同樣不贊成繼續留下,但很快他就自己話鋒一轉,「不過,我們會被派來見證這邊的儀式。本就是因為我們並不太依靠原初方面的能力...換而言之,在魔女與魔人的領域之中,我們本就是相對弱小的存在。」
說到這裡,馬科斯緩緩抬起他之前一直略微垂下的頭。
沒有了賠笑的表情與額頭上的汗珠,除了頭頂上的一部分光禿依舊之外,馬科斯的整體氛圍就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所以...我想提問各位一個問題。對於註定不具備未來」的我們..究竟是保全自
身重要,還是不顧一切的令毀滅世界的計劃有所進展,更加的重要?」
陰影,撲灑在了這名「金牌銷售員」的面部稜角之上。
「等等,小里,我一定能想起來我到底在哪裡見過那個裡格爾!
「到底是哪裡...啊對了!是在之前那個宴會場館的密道里!這次我可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來了!」
「?你問我確不確定?那...我只能說看看才知道...嘛,你總歸也要和那個小宰相再接觸的,到時候順便確認一下就是。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好像在那個密道里還見過一樣東西...對對對,就是這個掛墜「微縮之月」!和艾琳借你的那個同款...」
「嗚哇——抱歉—!現在想起來也不太晚...吧?雖然我們都已經在對方的家門口了。但人家也是不小心嘛,完全被那些畫像牽扯了吸引力,直到你也拿出這掛墜才想起來!」
「真正的雷比亞斯?哦,既然他在用微縮之月,並且好像用的還挺熟練的,那確實應該是為了隱瞞自己真正的身姿。不過,應該是和你差不多的情況?感覺他也只是稍微小小的修」了一下而已。比如肩寬什麼的。那個雙開門大肩怎麼看都不自然!
「找到了找到了!居然專門設計了個暗格隱藏,嘖嘖...這柴斯菲爾德家族絕對是隱藏了什麼大秘密!還好本JK慧眼如炬!
「經過我的觀察...我向你保證!小里!小雷變身前,絕對也是個男孩子!你想想,之前艾琳用微縮之月的時候,表現的多明顯。時不時就縮身子啊,少女坐啊,被其他的男學員碰了一下就恨不得要和對方決鬥一樣。在美少女這方面,我可是權威的。所以安啦,只有這次,絕·對·不·會·出·問·題!
「啊這...呃,怎麼說呢?自求多福吧!嘿~樂觀點想,對方是美少女!你賺到了!」
我...
我怎麼會信這個女人的鬼話!
在柴斯菲爾德宅邸地下空間的神秘門扉,連接著的陌生空間之中。
昏迷期間也依舊在腦中迴響著某位女神的「魔音」的里塔斯,咬牙切齒的徐徐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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