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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一款叫宋十二的綠茶(一更)

2025-03-05 23:43:55 作者: 鼠貓狗鴿

  第165章 一款叫宋十二的綠茶(一更)

  「嫂嫂這般有心,弟弟一定記在心裡。」

  顧夫人感受著宋煊有力的心跳,盯著他的眼睛:

  「我夫君,要害你!」

  簡短的六個字。

  讓宋煊一時愣在原地。

  是。

  宋煊得知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後,是想要與她親近。

  他自然不是單純的為了眼前這個女菩薩的大雷。

  那太膚淺了!

  宋煊可是主讀春秋的!

  但是宋煊他著實沒想到眼前的女人自己陷進來了。

  她會把這件事主動告訴自己。

  虧得宋煊當時夜裡睡不著,還想著要如何攻略這位嫂嫂,把她團結在自己身邊。

  最差的結果至少也是,讓她與那顧子墨不一條心。

  顧夫人見宋煊臉上如此錯。

  明白宋煊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她便有些急切的道:

  「顧子墨與竇家割袍斷義是做戲,他一直處心積慮想要找人除掉你。」

  「弟弟你年紀尚幼,不懂官場的險惡。」

  「竇家又是名門之後,豈會甘心咽下這口氣!」

  「我夫君不僅聯繫竇家,還與其餘竇臭的學生密切去信,往來溝通。」

  

  「你要信我!」

  宋煊左手拽住顧夫人的胳膊,又把她往前拽了一小步,這下子二人靠的更近了:

  「姐姐。」

  宋煊的聲音有些發顫:

  「俺打小便是娘親改嫁,父親是賭鬼,又娶了她人。」

  「有後娘便是會有後爹,親娘那裡更是不會管俺。」

  「家裡長輩同樣怨恨俺爹爛泥扶不上牆,恨屋及烏之下,也沒有管過俺,任由俺野蠻長大。」

  「旁人都以為俺宋十二堅強獨立,是個頂天立地的好漢子。」

  「可俺也希望能有人關心俺,愛護俺,心疼俺。」

  「今日,姐姐的這番話,就算是親姐姐也不一定能夠說出來啊。」

  顧夫人聽著宋煊眼晴微紅,隱約閃過淚光,她更是心疼宋煊的遭遇。

  多好的小郎君啊!

  他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是那樣髒心爛肺的想要害他。

  這個世道怎麼了?

  她一下子就把宋煊拉近自己的懷裡,用力的抱著他,想要給與宋煊更多的關心和愛護。

  顧夫人能想像到一個宋十二那個小孩子,孤獨且無助的坐在門檻上,羨慕的瞧著別的孩子有爹娘陪伴。

  而他自己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只會在夜裡偷偷流淚。

  如今長成這麼一個俊朗的少年郎,沒有與他爹那樣爛賭,也沒有成為他娘那般無情,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想到這裡,顧夫人母性大發,樓的更加用力。

  宋煊聞著鼻尖的沁香,臉頰感受著柔軟,險些有些吸不進氣來。

  但他也不願意離開。

  雙手下意識的環上了顧夫人的腰肢。

  「姐姐,你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你?」

  顧夫人大抵是沒吃過好的。

  她更是沒喝過「男茶」。

  宋煊也並不覺得自己所言所作,是茶言茶語的男綠茶。

  顧夫人鼻息加重,噴在了宋煊的頭髮上,眼裡抹過一絲羞澀。

  她能感受到宋煊堅強有力的臂膀,以及那一雙依舊帶著溫度的手掌。

  顧夫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依舊是悉心叮囑:

  「好弟弟,你一定要小心,我是看不慣我夫君的所作所為,才冒險告訴你的。」

  顧夫人臉色微紅,輕咬嘴唇,微微側頭。

  「姐姐,你真是我的貴人,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他們會是這種算計。」

  顧夫人聽了宋煊的話,更是心中十分受用。


  可以說她在不知不覺當中沉浸在了宋煊給她構建極大的情緒價值當中,是她這輩子都沒有體會到的。

  宋煊從嫂嫂到姐姐的稱呼,用對方的關心和同情,試圖建立一種親密但不對等的關係。

  再到用「貴人」的名義,讓她覺得自己有責任幫助宋煊。

  二人之間的親密關係自是更進一步。

  平日裡一個頂天立地的好漢子,此時撲在你懷裡,與你訴說自己內心的渴望以及童年丟失的關愛,你會怎麼做?

  「咳咳。」

  陶宏在一旁咳嗽了聲,提醒還有人吶,

  倒是宋煊立馬從顧夫人的懷裡出來,有些硬咽的道:

  「讓姐姐見笑了。

  顧夫人只是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宋煊的臉龐:

  「十二郎且先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後面我會想辦法的。」

  宋煊則是繼續抓住顧夫人的小手:

  「姐姐,這件事太危險了,你不要摻和進來,你就當無事發生。」

  「此事且由俺來接著,姐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俺怕那顧子墨會不顧你們夫妻之情,辣手摧花,姐姐出了意外,那俺一輩子都會陷入愧疚當中。」

  顧夫人被宋煊話感染,點頭後便走了。

  「姐姐,等等。」

  宋煊給顧夫人擦了擦淚珠:

  「從俺鋪子裡出去,如何能流淚呢。」

  顧夫人瞧著宋煊如此細膩,忍不住錘了他胸膛一下。

  宋煊從櫃檯上拿起一本紅樓夢的章節,遞給顧夫人,做戲做全套。

  在店鋪里待了一會,如何能什麼都不帶就出去。

  顧夫人捏著那本小冊子,依依不捨的走出門。

  待到無人之後,陶宏則是一本正經的詢問:

  「少爺,你該不會動真情了吧?」

  「俺當然是真情流露啊!」

  對於宋煊的鬼話,陶宏撇撇嘴。

  我看你就是想要給顧子墨送帽子。

  「少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人家是官,你現在還什麼都不是呢。」

  陶宏指了指顧夫人留在宋煊左胸上的一些胭脂:

  「很容易鬧出事端的,畢竟這件事咱不占理。」

  宋煊用手擦了擦胸膛上的胭脂點點頭:

  「確實如此,他顧子墨買兇殺人的證據,咱們還抓不住,也夠沉得住氣的。」

  「俺思來想去,他一直都沒動手,是打算等俺參加解試的那段時間動手。」

  陶宏頜首:「那王身手不錯,是少爺找來的保鏢嗎?」

  「正巧碰到了,意氣相投,讓他當俺保鏢屈才了,待到此事了,隨他去瀟灑。」

  陶宏明白了,宋煊並沒有打算把他收納的意思。

  「那對母子呢?」

  「純純路人,不用管他。」

  宋煊是有些看不上孫復的。

  這麼多年他光想著自己的前途,家裡都成那個逼樣了,還不懂得先謀生。

  只有生存下來,才能再談其他。

  「明白了。」

  陶宏自是要拿出該有的待客之道,至於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顧夫人回到家中,等了一會,才見顧子墨下值回來。

  顧子墨冷淡的吃飯,與誰都不想說話。

  至於自家夫人,他也懶得理會,更何況她的葵水還沒走。

  顧夫人的心越發的往下沉。

  十二郎那麼溫柔且心思細膩,可一旁的夫君冷冰冰的,從來沒有表達過對自己的喜歡。

  甚至還有些厭惡,自己的胸長得如此大。

  可這是天生的,能怪自己嗎?

  顧夫人最開始是有些得意原來胸大,也會吸引到渴望的目光,而不是厭惡!

  可是隨著與宋煊的接觸,她便發現是自己想錯了。

  宋十二不僅是渴望有人關愛他,更是極為溫柔之人。

  比自己的夫君強上許多!

  倒是顧夫人與妾氏二人關係不錯,時常說著小話。

  因為顧子墨誰都不寵,她們倆想爭也爭不起來。

  再加上肚皮里都沒有動靜,妾氏更加明白不是她們二人的緣故。

  此時聽著顧夫人念著紅樓夢的情節。

  「姐姐,你說這是男子寫的,還是女子寫的?」

  「自是男子寫的。」顧夫人想了想:「應該是那宋十二寫的。」

  西遊記是石頭,這個石頭記更是石頭。

  小妾連忙捂住顧夫人的嘴:「姐姐勿要提這三個字,夫君他很是厭惡。

  1

  「嗯。」

  顧夫人心中隱約明白,他與十二郎之間的事,怕是不會輕易略過。

  他怕是會在十二郎考試的時候,動手腳!

  待到晚上吃飯的時候,王更是一個勁的往自己嘴裡扒飯。

  他以為宋城最好的酒樓慶樓的飯菜,才是極為好吃的。

  未曾想宋煊家中的飯菜味道,比那慶樓都要高上一個層樓。

  王自是滿心歡喜,吃得好,住的好,還有人陪練。

  如此好打磨自己武藝的地方,去哪裡找啊?

  甚至王瞧著宋煊那幾個夥計演武,都有幾分軍隊的影子。

  宋煊與張方平早就習慣了上學,只是今日身邊跟著一個叫孫復的落榜生。

  二人並沒有說什麼話。

  到了書院內,宋煊讓孫復先去與張方平包拯待一會,他去找院長范仲淹匯報一二絕不能什麼事都沒說,就把人給提前帶過去。

  這不合適。

  宋煊從屋門外探頭警了一眼,發現范仲淹在呢。

  他才閃身進來,大大咧咧行了個禮,才坐在椅子上。

  「范院長,有個沒腦子的窮鬼要來找你,俺提前給你打個招呼。」

  范仲淹抬頭警了宋煊一眼:

  「據我所知,十二郎也不窮啊。」

  「嘿。」

  宋煊直接站起身來,盯著范仲淹:

  「老范,你變壞了。」

  「昨天跟誰在外廝混來著?」

  「當真是近墨者黑。」

  范仲淹依舊捏著毛筆,繼續陰陽怪氣的道:

  「馬弓手~宋煊,真是好響的名聲啊!」

  宋煊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眼晴看向他處:

  「范院長,俺可沒違反院規與同窗鬥毆。」

  范仲淹繼續哼笑一聲:

  「我只聽聞過河北人馬極其雄壯,未曾想河南之人,也是如此。」

  宋煊咳嗽了一聲:「打敗這波河北人馬的,確實是河南人。」

  范仲淹啪的一下拍了桌子:

  「宋煊,你知不知道還有幾天就要考試了?」

  「萬一在外面受傷,影響了你自己的前途,你對得起自己這麼多年臥薪嘗膽,被人指責的辛苦嗎?」

  「那些潑皮你只要按不死他們,他們有的是時間跟壞心思來給你暗中使絆子。」

  「這裡是宋城,不是勒馬鎮的鄉親們,你把你好打抱不平的心思收起來。」

  「如今重點是參加科舉,待到你當官了,天下那麼多百姓,等著你去伸張正義呢!」

  范仲淹知道宋煊一腳給潑皮踢的打滾,他沒有受傷。

  可他能保證自己次次都不受傷嗎?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那些潑皮自是有官府的人去收拾,你開了一個那麼賺錢的書鋪,本就是處於風口浪尖傷。

  如今又在街上動手,還不知道什麼叫樹大招風嗎?

  宋煊給范仲淹撿起被震掉的毛筆,掛在支架上:

  「俺明白,下次俺指定不隨意報名號,用假名字。」


  「我說的是這個事嘛,你打了也就打了,偏偏以一個馬弓手的身份審判,你有什麼資格審判那個潑皮?」

  范仲淹伸手指著宋煊道:「你熟讀宋律也無用,你沒那個資格懂不懂?」

  「忘了你得罪誰了,那些人現在想著法要挑你的錯漏呢,今後給我安心讀書。」

  「再敢隨意往自己身上攬事,我就取消你走讀回家的資格,在書院裡住下,

  我好好看著你。」

  宋煊連忙保證自己絕不會再多管閒事,而且他害怕自己打呼嚕,影響了院長的睡眠。

  「無妨,打呼嚕這個聲響,興許你比不過我。

  宋煊:???

  范仲淹警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有些無奈:

  「西崑體學的怎麼樣?」

  「馬馬虎虎。」

  宋煊見問起了自己的學業,又詳細說了一通自己目前的困境。

  「欲學西崑體,當以《西崑酬唱集》為基,輔以李義山之詩。其用典之精、

  辭藻之美,皆可為汝等楷模。」

  范仲淹又給宋煊敲了敲桌子:

  「記住,最重要的是用典,且要用的自如,方能入了考官的眼。」

  「用典。」宋煊頜首:「我會多看書的。」

  「你帶來的那個人是誰?」

  宋煊又給范仲淹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個孫復,覺得他現在不適合科舉,總歸是要先謀生的。

  再那麼靠下去,怕是也無法考中。

  他的道心早就被生活給折磨了沒了。

  「用不著你去關心他人。」

  范仲淹站起身來瞧著宋煊:

  「你且好好讀你自己的書,這個解試參加的學子那麼多,你在書院當中也沒學習多久,西崑體也不熟悉,怕是容易栽跟頭。」

  「接下來要好好學,爭取一次性過,免得也與那柳三變一般,到時候你想寬慰他人,都說不出來了。」

  「學生明白了。」

  宋煊剛想告退,又聽到:

  「站住。」

  「昨日放假叫你們去找擔保人,你找了嗎?」

  宋煊微微躬身:「學生忘了。」

  「天天正事不干!」范仲淹塞給宋煊一份保狀:

  「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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