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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總是對他盲目自信

2025-03-20 19:04:14 作者: 鼠貓狗鴿

  第200章 你總是對他盲目自信

  呂樂簡他自是看熱鬧不嫌棄事大,

  此時站出來,更是想要逼一逼宋煊表態,帶著兄弟們去干。

  就算你不干。

  我呂樂簡也想要帶頭去干!

  上一次成功後的好處,旁人不清楚。

  但是呂樂簡與他那個副宰相的堂哥呂夷簡信件往來,自是知道。

  畢竟此事一晚上就在書院傳的沸沸揚揚。

  呂樂簡來了書院之後就急忙吃瓜,然後他就一個勁的腹誹。

  直娘賊!

  這種事如何又能讓宋煊獨美於前?

  自己必須要狠狼的摻和一腳。

  呂家也需要有人揚名!

  明明大家都一起坐牢了,只不過竇臭針對的是宋煊。

  那隨著竇臭之死,傳揚的名字只有宋煊一人。

  

  至於其餘人皆是被那個「等」字給包含了。

  誰不羨慕宋煊?

  至少通過竇臭,讓朝中「那些人」知曉了一個叫「宋煊」的普通學子。

  甚至都傳到了陛下的耳朵當中。

  將來殿試的時候,天子會不會留意這個叫宋煊的?

  這便是多少人,想要渴望都渴望不到的機遇啊。

  呂樂簡從不懷疑宋煊走不到殿試那一步。

  如今再次遇到了,呂樂簡自是也想要分一杯囊!

  此時顯得過於急切了!

  「哦?」

  宋煊瞧著呂樂簡詢問:

  「呂兄且說一說,此事如何就是我的謀劃了?」

  「當年你便是如此對付那竇臭的,如今再用此法,豈不是信手拈來?」

  「哈哈哈。」

  宋煊自是優先發動大笑技能。

  笑得呂樂簡心裡發毛,同時也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方才宋煊一個勁的宣揚不是他的主意,更是連忙後退。

  呂樂簡知道宋煊不是一個蠢笨之人,只是沒想到宋煊為何是這種表態。

  要是他做的,他應該當眾認下的!

  「當年是當年,如今是如今,呂兄且仔細想一想,當年那竇臭仗勢欺人,如今朝廷是仗勢欺人了嗎?」

  呂樂簡一下子就被的啞口無言。

  誰敢說朝廷,仗勢欺人?

  大家如此讀書,想要金榜題名,自是要為朝廷效力的!

  「可是,可是我等相對於以前的學子,朝廷的處置就是不公平。」

  「對,不公平。」

  「不公平?」宋煊點點頭:

  「那大宋的科舉比大唐的科舉公平嗎?」

  「諸位大多數出身平民家庭,有幾個是出身門閥世家的?」

  「縱然你才華比得過李白,在大唐有機會中進士嗎?」

  面對宋煊的反問,呂樂簡斟酌道:

  「那自是今時不同往日。」

  「聽聽,諸位也都知道是今時不同往日啊!」

  宋煊有著一定的談話技巧,並沒有特指呂樂簡:

  「如今大宋的進士以及蔭官不知道有多少人,可是天下的官位卻是少的很,哪有那麼多位置給你我去當官啊?」

  「依我之見,科舉考試今後只會越來越難,新規興許會層出不窮的。」

  「什麼?」

  「啊,這!」

  眾人都被宋煊的猜測驚住了。

  若真是如他所言。

  豈不是鬧了也沒有用?

  自從大宋開國以來,自是定下了要以文人為宰相。

  這麼多年過去,中進土的人那也是極多的。

  更不用說自從淵之盟後,大宋就再也沒有多少戰事。

  天下承平已久,自是許多人都走到了科舉這條路上。


  別的路也難有出頭之日。

  就算曹瑋能力強,可也沒有遇到什麼棘手的戰事,也就沒有展現自我價值的地方。

  反倒是被丁謂給隨意拿捏,甚至想要弄死他。

  如今的落榜生自是比中進士為官的人,多多了。

  「官位不多?」

  「當然了,除非依照太祖太宗的遺志,收復燕雲十六州,才能安置越來也多的讀書人去當官,否則科舉考試只會越來越難!」

  宋煊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

  「朝中的相爺們改革科舉考試,也是無奈之舉啊!」

  王堯臣一向以狀元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是此時聽了宋煊的話,一時間有些迷茫。

  其實這種現象是顯而易見的,但是大家都從來沒有去想過。

  但是身為夫子的王洗卻是切身體會到了宋煊講的話。

  畢竟他被委派的官位,他不是很滿意。

  王洙只是從九品的一個縣尉,然後被晏殊舉薦來書院教學了。

  但這個官職也是正常科舉考試出身者起點職位之一,許多文人考中進士後都會被任命為縣尉,維護地方治安,抓捕盜賊,審理案件。

  雖然品級低級,但是在地方治理當中具有重要作用,從而讓文官積累基層經驗。

  若是表現的好,直接提拔為縣令,州府官員,甚至提拔進入中央。

  總之上限很高。

  此時發布新規是朝廷無奈之舉,宋煊三言兩語一下子就把話題轉移到了領土過少,以至於官位不足上去了。

  他們並不知道宋煊直接來了一個矛盾轉移大法。

  那順理成章的,就有人開始反思了。

  習慣使然嘛!

  「竟是如此緣故?」

  王洙其實只是覺得此番科舉改革,是因為報考的學子太多,要控制一下數量。

  他著實沒有想到藏在變革後的這套深層邏輯。

  如此被宋煊點破,當真是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豁然開朗起來。

  願不得宋煊的策論總是那麼一陣見血。

  此子的洞察力當真不俗。

  「此事有人假借我的名義搞事,更是其心可誅!」宋煊趁熱打鐵道:「真以為幕後之人是單單算計我宋煊一個人?」

  「他是把你們全都算計進去了。」

  「啊?」

  「這不能吧。」

  呂樂簡是真的想要揚名,好為將來為官做準備。

  「諸位同窗若是聚集起來去鬧事,到時候誰去,誰便被抓起來!」

  「你錯過了考試前的臨陣磨槍,也錯過了發解試。」

  「許多人都空出來本該是你考中的解額,便被操縱此事的幕後之人給奪走了,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宋煊指了指呂樂簡:

  「你也不想本來自已有實力通過發解試高中,結果被人用陰謀詭計給算計了,從此與紅榜無緣吧?」

  此時他如此「危言聳聽」的話一出,自是讓眾人變得驚起來。

  「當年我反對竇臭的權勢壓人,可是躲在幕後偷偷慫諸位站在我前頭去的?」

  宋煊指了指自己道:

  「我宋煊自是站在第一個!」

  「至於今日躲在幕後慫大家去送死的噁心事,我宋煊自是不屑為之!」

  別看宋煊年歲不大,但隱隱有了書院學子領頭人的姿態。

  畢竟他早就名聲在外了。

  此時聽著宋煊的分析,涉及到了更能威脅自身利益的事,呂樂簡等人自是不在頭腦發熱,想要搏一搏名聲的事了。

  這裡面真有坑啊!

  依照他們對宋煊的了解,明白宋煊也不是一個喜歡吃獨食之人。

  他向來善於自己吃肉,也讓身邊那幫兄弟們一起吃肉。

  否則如何能有及時雨的稱呼?

  班主任王洗也接過話茬:

  「諸位同學,十二郎所言不虛。」

  「你們仔細想一想宋十二的為人,此事若真是他鼓動的,他會自己躲在幕後,不站在大家的最前面嗎?」

  「爾等莫要被有心人利用,當了刀子,反倒害了自己的前途。」

  宋煊衝著夫子王洙行了個禮,隨即又衝著諸多同窗行了個禮:

  「多謝諸位能夠信任我,但此事絕不是我宋十二所為,蒼天可鑑!」

  「罷了。」

  王洙見宋煊回去了,又吩咐大家先自已讀一會書,好好想一想,事情的始末。

  是否真的能按照大家先前所想的鬧一鬧,朝廷就會取消新規?

  萬一招致雷霆手段,自己是否能夠接受?

  宋煊坐在座位上,警了祝玉一眼:

  「不舒服?」

  「倒是有些不舒服。」

  祝玉輕微頜首,隨即又搖頭:

  「沒什麼事的。」

  「有事記得找我,別拖到最後。」

  「好,多謝。」

  宋煊也就不在追問,誰都有自己的心思,這很正常。

  王洙巡邏了一圈,便出去了,把教室交給他們進行討論。

  正所謂理越辯越明。

  方才宋煊那番話,王洙相信只要不是傻子,就能聽得明白。

  王堯臣見夫子出去後,立馬站起身來詢問:

  「十二郎,你方才說的都是你自己猜測的嗎?」

  「王兄指的是我方才所說的哪處?」

  「自是大宋的官位越來越少。」

  宋煊同樣站起身來:

  「當然如此,大宋十八路三京的官職,總量是不變的。」

  「王兄,你覺得是三年考中進士的人多,還是三年當官死在任上的人多?」

  「當然是考中進士的人多啊!」

  王堯臣的話脫口而出,隨即他的心卻是在下沉。

  無論如何官位都是固定的!

  想要當官且有實力當官的的人,卻是一年比一年多。

  而且從真宗朝開始,每次殿試取中的進士,都比太祖太宗兩朝多。

  真宗皇帝自是奪得許多讀書人的擁護。

  如今他去世。

  新的天子據聞也是性格極好。

  那自是會廣開科舉之路,進士也會越來越多。

  可是大宋的官職真的有那麼多嗎?

  「難不成只能待到收復燕雲十六州,才能如此讓冗官現象少一些嘛?」

  王堯臣頹然的坐下。

  畢竟與遼國簽訂兄弟之盟。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會破壞的。

  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到時候私自開戰,自是要成為千古罪人的!

  尤其是大宋針對遼國,那也是勝少敗多。

  否則也不會被人打到州來,威脅首都開封。

  「當然也有其餘的法子。」

  「什麼法子?」

  王堯臣等人自是看向宋煊。

  無論如何大家都是一體的。

  將來爭奪同一個官位的人只多不少,那何時才能當上「宰輔」?

  在座的誰沒有過宰輔夢呢?

  「西北建功。」

  「西北建功?」

  「對。」宋煊環顧眾人道:「我聽聞西賊總是來寇邊,況且自古以來那裡便是我們中原王朝地盤,奪回河西走廊,不僅能讓百姓富起來,還可以增添許多官位。」

  「那裡的地盤也並不全都是沙漠,聽聞綠洲頗多,尤其是域外女子,長相不同於中原,可以試一試。」

  「哈哈哈。」

  宋煊最後收尾的話,倒是讓眾人一陣大笑起來,

  至於西北之地。

  怕是有些難熬!

  大家去陝西當官,眾人都心裡犯嘀咕。

  更不用說比陝西還要遠的地方。

  那裡不光只有西賊,還有其餘各種蠻夷。

  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更加容易被賊子所害!

  包拯在自己的班級里,聽著眾人議論,此事由宋十二出面挑頭,定然能夠大獲成功之類的。

  到時候惠及的便是天下學子,我等定要共襄盛舉。

  絕不能在這件事上退縮!

  包拯越發覺得謠言的可怕,竟然會讓如此多的人喪失理智!




  就如此的盲從,到底是誰想要害了十二郎!

  正在包拯內心百般質問的時候,旁邊的人卻興沖沖的道:

  「包兄,我素來知道你與十二郎相熟,可否代為引薦一二?

  包拯黑的面龐,並不想跟他們過多交流,但礙於同窗情面,他開口道:

  「據我所知,此事並不是十二郎所為,你們都是從那裡聽到的消息?」

  晏殊接到范仲淹派人送來的消息。

  希望他能夠派出兵丁站在應天書院外,進行圍堵。

  避免有人把事情給鬧大!

  晏殊再次快速的瞧了瞧范仲淹送來的書信內容。

  「不對勁。」

  「有人蓄意搞事。」

  「怎麼了?」

  晏殊把書信遞給一旁的宋綬,讓他也看看。

  「要壞事。」

  宋綬看完後,也是驚出一聲冷汗。

  「宋十二他當真是想要搞事不成?」

  「真以為朝廷里的相公們回容忍他一次,還會容忍他第二次?」

  晏殊卻是擺手:「此事絕非宋十二所為,莫要中計!」

  宋綬自是明白晏殊對宋煊是何等的看重,就如同自己對張方平如何看重那般,所以宋綬還是小聲道:

  「同叔,此事非同小可,縱然不是宋煊所為,可一旦眾人把他架起來,你覺得他還會無動於衷嗎?」

  晏殊很是奇怪的警了宋綬一眼。

  無論如何,晏殊都相信宋煊不會做出什麼愚蠢之事。

  這便是神童之間的共識。

  一旦做出蠢事,豈不是被人瘋狂恥笑!

  晏殊明白宋綬可能不理解,隨即又耐心的解試道:

  「無論如何,像這種蠢事,你都不要認為是宋十二主動做的。」

  「如此一來,你才不會有如此偏見。」

  宋綬再一次被晏殊的話給搞得莫名其妙。

  你對宋十二未免也過於高看了吧!

  「難道你不知宋城的潑皮都被他給打服了?」

  宋綬警了一眼門口:

  「這是一個讀書人該做的事?」

  「我記得宋十二是有馬弓手這麼一個幫助官府的名頭,他去打壓城中潑皮,不讓他們去生亂子,全都老老實實挖大糞,運大糞,培養肥料,賣肥料,有什麼不好的?」

  畢竟接連出現惡劣事件,連宋城的縣令都被換掉了。

  就是為了整治這種環境。

  晏殊作為應天府知府,面對朝廷的命令,他還是有些頭疼的。

  未曾想宋煊自己個就把這件事辦了,而且還辦的如此漂亮!

  「宋十二讓一幫潑皮改邪歸正,無論如何都是有功的,無論是官府還是百姓,誰不對他感激涕零!」

  晏殊瞧著宋綬:「你不要總是把眼睛放在他的缺點上,而覺得他的手段拿不上檯面來!」

  「那也是宋煊去親自去鬥毆,打出來的名頭。」

  晏殊對於宋煊的手段並不贊同,但是結果卻是執行好了。

  那那點手段就算不得什麼了,只能夸一句宋煊充分發揮了自己勇武的優勢。

  「而且也並沒有耽誤他自己的功課,我聽王洙說,宋煊就算是休息,也會阻止一次科舉考試,然後找他去判卷,最後查漏補缺。」


  「你可以不理解他做的事,但不能認為他是一個蠢笨之徒,會把主動把自己放在油鍋上炸。」

  宋綬隨即擺擺手:「你說的對,你說的對行了吧!」

  「如今出了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晏殊明白宋綬這是急了,遂哈哈大笑兩聲: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就依照范希文所說,帶著兵丁前往書院,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場禍事,按壓在書院裡,只要不上街來鬧事,朝廷還不許學子們發幾句牢騷了?」

  「你還是沒想到什麼辦法!」

  「我相信宋十二自是會有辦法,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我們只需要給他搭好台子就可,避免事態擴大。」

  「哼。」

  宋綬卻是再次從鼻子裡出了口氣:「你總是這樣對他盲目自信,小心容易把你給甩進溝子裡去!」

  「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是不看好他,也不相信他能做到!」

  晏殊摸著鬍鬚道:「當年我第一眼瞧見這小子,就知道他是個做官的好苗子。」

  「呵呵。」

  宋綬並不想要在這個話題上討論,因為他覺得依照宋煊的性子,遲早會闖出大禍來。

  「待到他先通過發解試,高中解元再說這種話吧。」

  宋綬指了指范仲淹那封信上的內容:「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能解決這件事。」

  「無論是哪個,都拭目以待吧。」

  新的判官還沒有來。

  上上任判官伊俊被竇家咬出來收了好處,上任判官因為家中親人去世,故而回家守孝。

  晏殊隨即招來張亢,讓他帶著兵丁隨著自己前往應天書院,控制現場。

  張亢一聽晏殊的敘述,他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這種沒腦子的事,能是宋十二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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