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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誰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2025-04-04 03:11:40 作者: 鼠貓狗鴿

  第221章 誰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面對蘇耆這樣的詢問,宋煊一時間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蘇轉運使,你莫不是特意來消遣小子來的?」

  宋煊斟酌著自己的語氣:

  「我對於成親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的迫切。」

  「況且若是遇不到我喜歡的女子,我是不樂意輕易成婚的。」

  「哈哈哈。」

  蘇耆大笑數聲,指了指宋煊道:

  「你寫的三國演義我是認真研讀過的。」

  光是這點事,蘇耆就覺得自己比杜衍了解宋煊。

  在成為他老丈人這件事上,有著絕對的優勢。

  

  宋煊警了他一眼,像他這種官員,能喜歡這種白話文演義小說嗎?

  「我不是說你好人妻啊。」

  宋煊:???

  晏殊先是看了看蘇耆,又看了看宋煊。

  他們倆之間的對話是正常的嗎?

  就算是士大夫喜歡開玩笑,可也不至於這般。

  蘇耆摸著鬍鬚道:

  「主要是我那大女兒性格溫婉,漂亮可人,若是一直寡居,當真是我這個當爹的不是。」

  大宋對於婚姻還是挺開明的,

  男女都可以和離,不耽誤各自的嫁娶。

  尤其是經歷過五代十國的戰亂,大宋是鼓勵生育的。

  只有人口上來了,國家的實力才會變強。

  「寡居?」

  蘇耆見宋煊詢問,當即打起精神,說了自家姑娘的事。

  總之就是運氣不好,屬於婚期六禮走了一半,然後女婿突然就病故了。

  這就屬於是望門寡。

  就算大宋婚姻挺自由的,但還是有些忌諱的。

  畢竟有些人是覺得自己禁不住「克」的。

  所以也就不會去招惹這樣的人。

  宋煊倒是覺得沒什麼問題:

  「您家姑娘倒是個有福氣的人。」

  「啊?」

  蘇耆著實沒想到宋煊會如此說,畢竟這種事情真的會有人很忌諱!

  他遂詢問道:

  「你這個宋解元還連帶著算命的?」

  「哈哈哈。」

  宋煊忍不住笑出聲:

  「倒是沒有。」

  「只是覺得您女兒運氣不錯,若是嫁過去有了感情,夫君突然病故,您女兒才是又傷心傷神呢。」

  「如今二人不過是連面都沒有見過的陌生人,有什麼可傷心的?」

  蘇思考了一會,這才慢悠悠的點頭:

  「倒是這麼個道理。」

  像這種包辦婚姻,雙方很少有機會能夠在成親之前見面的。

  有點資源的,那便是拿著畫像看一看。

  要麼就偷偷摸摸的瞧上幾眼。

  在成親之前互相熟悉的夫妻,始終是少數人。

  「十二郎倒是不必著急拒絕,如今正是應該以學業為重,回頭我會讓我兒子蘇舜欽把他兩個妹妹的畫像送到你家裡去,先看看再說。」

  人家一個轉運使,堂堂正五品,無論如何都是半隻腳踏進中樞的了。

  轉運使在大宋立國之處權利很大,之後趙匡胤開始設置各類官職,負責分轉運使手中的權力。

  就這麼一路分下來,蘇相當於省一級的財政廳長兼紀官員。

  能做到這個位置上的,始終是少數人。

  除了蘇耆這個轉運使,連帶著晏殊手底下的判官,都有獨立的直接向朝廷上書的權利大宋官員設置,就是為相互肘設置的。

  類似晏殊這種地方知府,想要一手遮天,很難的。

  「多謝蘇轉運使看重小子。」

  宋煊當即舉起酒杯致謝。

  蘇耆飲了這杯酒後,又慢悠悠的坐回去,同杜衍吹牛去了。


  反正這種「雅事」,不摻和一腳心裡總是痒痒的。

  萬一自家閨女真的入了宋煊的眼,那豈不是美上加美?

  晏殊好好打量了一下宋煊:

  「你小子該不會真的動心了吧?」

  「怎麼,晏相公也有待嫁的閨女?」

  「你,你,你!」

  晏殊有些繃不住了,他雖然有過這種想法,但是被宋煊點出來後,便一丁點都沒有了一他指著宋煊道:

  「真以為你小子誰看著,都喜歡你是吧?」

  「目前看樣子是這樣的。」

  饒是晏殊自幼便是神童,那也是眾星捧月般的人物。

  可依舊被宋煊無恥的話,給搞的有些破防了。

  他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如今看來,一個解元就如此讓許多人瘋狂。

  將來宋煊真的連中三元,晏殊都不知道那些人該如何妒忌曹利用了!

  他在朝中聲評也就這段時間好了許多。

  但晏殊認為依舊有不少人,想要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扒拉下來。

  晏殊長嘆一聲:「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真沒怎麼想。」

  宋煊重新坐直了,低聲道:

  「晏相公,我也沒想到考中解元之後,會有這麼多人前來提親,搞得我也是措手不及。」

  「我問你的婚姻大事是怎麼想的?」

  晏殊也是壓低聲音:

  「莫不要以為人人都會有好心思,自是有人被你拒絕後,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

  晏殊相信宋煊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回頭有人問我,我就說有了婚約。」

  晏殊頜首。

  畢竟人家紛紛表示了自己的誠意,宋煊要麼就直接拒絕,沒有委婉的地方。

  人家家裡的小娘子,難道天聖就是「賤」嗎?

  如同貨物一般任由你宋十二挑選?

  就算是天子再選皇后這件事他都不能自己做主,你宋煊得意個什麼勁呢?

  年輕人萬不可有了驕傲自大的心思,否則定然是要吃大虧的。

  張方平瞧著幾個官員都想要招宋煊為女婿,心中是十分的羨慕!

  其實他這次考第三的成績也不差!

  不過張方平總算是明白唯有第一,才會那麼的引人注目。

  就如同當年自己也是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應天書院一般。

  這都是十分正常的事!

  此時呂樂簡悄悄靠近張方平,壓低聲音道:

  「怎麼回事?」

  此時宴會裡眾人也都端著酒杯離席,互相說話交流。

  呂樂簡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過來瞧著是不是如同包拯所說的那樣,有人想要招宋煊為婿。

  「啊!」

  呂樂簡聽了張方平的描述大為震驚。

  包拯猜測的果然不錯,連晏相公都有女兒想要嫁給宋煊?

  張方平卻是無所謂的坐在一旁。

  若是十二哥成親,興許也能生出來幾個伶俐的孩子!

  呂樂簡說不羨慕,是假的。

  這種事比他得知宋煊單獨進入頭牌玉玲瓏的房間裡那件事,還讓他有些繃不住。

  若是這些官員也都能與自己來結親?

  呂樂簡搖搖頭。

  那不行啊!

  這些官員品級不高,按照自家的家庭條件,最少也得是紫袍家裡與自己結親。

  那才算是門當戶對才行!

  呂樂簡雖然心裡這麼想,但還是羨慕此時的宋煊如此出彩!

  年輕人。

  哪一個不願意在眾人前露臉啊?

  尤其是家裡有關係,但是都選擇參加科舉來成為自己進入大宋官場的人!

  他們本就是有著相當大的野心。


  就是想著只要我成了進土,將來家裡人提拔我往上升,才能更加名正言順。

  紫袍指日可待,故而才沒有選擇走捷徑,直接朝廷給的政策去。

  晏殊與宋煊說完後,朝著趙概走過去,與他也說說話。

  方才的行徑也表明趙概是個聰慧之人,更何況他還有有當朝幾位大儒的誇讚。

  將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只不過因為有宋煊這個變數,他趙概才得以屈居第二名。

  呂樂簡連忙湊上來:

  「十二哥兒,我教你一個乖,千萬不要輕易答應成婚之事。」

  「哦?」

  宋煊瞧著呂樂簡閃動的目光:

  「怎麼個說法?」

  呂樂簡確實侃侃而談道:

  「以你的實力,絕不會只有解元,將來興許能考中解元呢。」

  「等你金榜題名時,會有許多有實力的人家,來榜下捉婿!」

  「到時候你興許就能成了宰相的乘龍快婿,將來才能夠在官場上如魚得水啊!」

  聽了呂樂簡的言論,宋煊倒是覺得這種言論是極為正常的。

  朝中無人難做官。

  所以大家才要更要找關係結黨。

  要不然你縱然有才華,單打獨鬥在朝堂當中也以成事。

  你在中樞發布命令,也需要地方上的官員配合。

  要是朝廷中樞發布政策,下面的官員便如機器似的執行,那怎麼可能?

  從古至今都做不到的政令通達。

  要不就在收稅的政策上加倍執行。

  要麼就偷懶執行。

  總之,各有各的應對手段。

  自古以來中央與地方上的權利對抗,就不是偶然發生的。

  強如漢唐,不也是地方上的豪強作亂,殺進中央了嗎?

  呂樂簡說這話一方面是覺得如此這般對宋煊真的好。

  另一方面是有點自己的小心思的,不想讓他這麼早的被人挑選了去。

  那豈不是事事都走在我們的前頭去了?

  宋煊聽了呂樂簡的話,隨即笑嘻嘻的道:

  「呂兄也安心,我自是明白這些道理的,所以我一時間沒有想好,還在抉擇當中。」

  「大丈夫何患無妻啊!」

  呂樂簡拍了拍宋煊的肩膀:

  「對於我等而言,自是前途更加重要,將來朝中的助力對我們才會更加重要。」

  「你也別說我挑撥離間,在座的這幾個官員,縱然是家中有待嫁的女兒,他們的官途也就到這裡了,等你考中狀元,進了朝堂,誰都能提拔你啊!」

  呂樂簡悠悠的道:

  「不是我要棒打鴛鴦,實則是你家裡人沒有眼皮子深的,否則也不會平白耽誤了你這個神童。」

  「成親你這種出身農家,朝中一點勢力皆無之人,改變命運的最重要的一次機會!」

  「不像我,家裡勢力雄厚,婚姻之事雖然自己做不了主,但總歸也是查不到那裡去的宋煊再次頜首:「多謝呂兄提醒,這種話,一般人可不會告訴我的。」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便好。」

  呂樂簡覺得由自己說這多,算是打消了宋煊與普通官員結親的想法。

  依照自家堂哥呂夷簡對宋煊的關注,說不準將來等他考中狀元之前,便會把次女嫁給他。

  呂蒙正便是靠著狀元奪魁,兩朝三度為宰相,從而讓呂家徹底興盛起來。

  呂樂簡太清楚一個狀元的實力,加之運氣,會締造出什麼樣的家族。

  到時候呂宋兩家強強聯合,自是能夠惠及子孫。

  呂樂簡覺得自己悟到了堂哥呂夷簡的心思。

  況且大家族投資有潛力的學子,那也是自古有之的手段。

  呂樂簡說完之後,便放心的回去,與其他學子結交。

  今日是個難得的機會。

  「十二哥,你當真被他勸住了?」


  張方平卻是壓低聲音道:「我總覺得他目的不純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宋煊也是點頭:

  「這是當然,誰都會有自己的小心思,況且我也打算如此早就成親,至少他說的對張方平頜首,畢竟出身這件事他們都比不了。

  但是唯有在科舉場上,還有成親這件事上,興許還能夠闖出一些名堂來。

  至於靠著老丈人升存這件事,大此並有覺得會不似。

  既然有這個關係,為什麼不用呢?

  況且岳父,那也是為了你好啊!

  大此互惠互利。

  都是一此人。

  杜衍卻是瞧著對面的宋煊,與旁人說話時,一星半點都沒有靠著那個憑几。

  他看著宋煊越發順眼。

  方才當真是為晏知府解圍,才會故意如此。

  平日裡待人墊是十分的和睦,否則也不會有如此多的學子前來與他攀談。

  而宋煊當真是有一絲架子,覺得自己得了解元振了不起。

  自大與自傲,這種性格,都是極為要命的缺點。

  無論是在朝廷當中,還是在科舉場上。

  宋煊如今只是中了個解元,不企是第一步,唯有中了狀元,才算是真正走企了科舉場,踏上了存場這條道路。

  「怎麼?」

  蘇耆在一旁打藝道:

  「我聽聞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老丈人可不是那樣想的。

  杜衍搖搖頭:「宋十二這個孩子,我當真是越看越喜歡。」

  「但是我深知此子如此有禮節,骨子裡卻是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遠感。」

  「嗯?」

  蘇耆並不明白杜衍的結論是從哪裡得出來的。

  「你是覺得他成不了你女婿?」

  「怕是如此。」

  杜衍悠悠的嘆了口氣:

  「像我這幅模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駕鶴西去,他宋十二又是會醫術的。」

  「萬一我的女兒同樣也年紀輕輕就故去,或者年紀輕輕就如我這般鬚髮皆白。」

  「當真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蘇耆便不言語了。

  不是。

  咱倆也是親此啊!

  你女兒要嫁給我兒子,現在你說怕自已女兒是個短命鬼,有沒有考慮企我這個當公公的感受?

  你杜衍向來聰慧,怎麼就會覺得到手了不珍貴,反倒得不到的女婿振是珍貴。

  其實說這種話,蘇耆也是極為難受的。

  他祖上也就五十左右的歲數便故去了,蘇耆害怕兩個短命之人相結合,那豈不會是直接拉低他們吼族後代的平均壽命?

  杜衍振快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不我方才又與宋煊說了些我身體上的話,他說我自幼吃了太多苦,才會變得如此,並不會殃及子女的。」

  「原來如此。」

  蘇耆明白杜衍年輕時遭到何等的虐待,他能有今日,自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這也是蘇耆願意與杜衍結交的緣故之一。

  宋祁瞧著宋煊在那裡迎來送往,倒是與誰都能言笑晏晏。

  反觀宋浩自己坐在那裡喝著悶酒。

  宋祁突然有些理解宋浩了。

  當年他大哥宋座也是考中解元、省元、狀元,自是許多人都圍著他大哥說話。

  而本該作為狀元的宋祁,卻是坐在人群當中,並任有幾個人前來搭話。

  有搭話的也是話語裡多帶看譏諷的語氣。

  對。

  誰安慰宋祁,在宋祁看來,都是對他的譏諷。

  到手的狀元飛了,反倒讓他大哥宋座成就了連中三元的成就。

  大家都會去關注成功者。

  至於他這個不怎麼成功的,誰會在意呢?

  而他大哥宋庠也是處於人群當中,無暇顧及自己親弟弟的小情緒。


  宋祁端起酒杯,主動奔著宋浩過去。

  宋浩顯然是料到會有人主動前來:「恭喜。」

  聽著宋祁的話,宋浩直接繃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他方才也是神色半寞,所有人都圍繞宋煊。

  「我宋浩也想要成為被人群圍繞之人。」

  但這些話,他不敢說出口。

  即使這次排名是他最好的排名,可仍舊是第十。

  他與第一之間在將來的省試當中,差的並不是九人!

  如此大的差距,讓宋浩心裡十分半寞。

  現在宋祁這個幫助自己的人,儘管是為了他外甥許拯擦屁股,但宋浩也是極為感激的「大丈夫哭哭啼啼作甚。」

  宋祁拍了拍宋浩的肩膀,讓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今日是「慶功宴」,本來就是該高興的事,哭泣只會讓人覺得奇怪。

  難道你這個當哥哥的不為弟弟取得如此好的成績高興,反倒是一副如喪考姚的模樣。

  那你這個當哥哥之前霸占了弟弟的詩詞也就不說了,還見不得弟弟好。

  人懂是有問題,將來為官也是被彈劾的主。

  甚至直接把你當存那條路給堵死。

  「我只是一時激動。」

  宋浩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多謝宋知縣親自過來,安慰我。」

  「哎,見外了不是,你這話要是讓人聽見了,豈不是笑話你我?」

  宋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應該叫我二哥。」

  「二哥。」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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