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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武舉第一人

2025-04-09 16:57:58 作者: 鼠貓狗鴿

  第228章 武舉第一人

  「二位客官可算是打聽對了。」

  茶博士當即就介紹了本地的小霸王許思純,仗著是本地縣尉的小舅子,一直橫行霸道。

  不管是收保護費,還是過路費,調戲小娘子拉進樹林子裡,那是無惡不作,一個都沒落下。

  宋煊微微頷首。

  他隱約想起繡春刀那個電影裡也有個叫許思純。

  一聽就不是好玩意。

  但都不重要。

  王珪明顯看出來宋煊眼裡的興奮之色。

  這下子揍他一頓,出出氣,那可真是替天行道了!

  如今遠離家鄉,做點什麼事,也用不著自爆姓名,直接化名走起。

  「十二哥兒,可是歇息好了?」

  「嗯。」

  宋煊又戴起遮陽的斗笠,且去松松筋骨,晚上住客棧洗個澡。

  如此炎熱的天氣,再加上趕路。

  就這長發,那可真是有著很濃烈的味道的。

  不遠處的林子裡,一幫人圍繞著少年在那裡啃西瓜。

  許顯純長得高大,平日裡吃的好,又有力氣,再加上姐夫有官職。

  他自是在這管城的一畝三分地上,蠻橫的很。

  

  「許爺,那又過來兩個讀書人。」

  許顯純把腦袋從西瓜里抬出來,定睛一瞧:

  「倒是生面孔。」

  「確實是生面孔,興許便是罪人假扮的。」

  許顯純吐了口西瓜籽,示意身邊的小弟攔住。

  他最看不上只會說之乎者也的讀書人了。

  兩個讀書人明顯一愣。

  看著樹林裡這幫人,那麼像是潑皮呢!

  「不知幾位攔著我們意欲何為?」

  出門在外,還是要與人為善,其中一個瘦削的讀書人連忙詢問。

  「查人犯。」

  白役說完後便裝模作樣的從懷裡掏出發酸的通緝令,極為認真的對比,然後回頭道:

  「許爺,看著像是通緝令里的人。」

  「押過來仔細審問一通。」

  「我等清白人家,如何能夠被你這般污衊。」

  就在這個時候,樹林子又是站起一個身穿衙役服侍的人:

  「讓你過來便過來,配合官府辦案,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你個好人。」

  身著捕快服裝的冷聲道:

  「這位是縣尉的小舅子,正是幫官府辦事,奉知縣之命追查匪徒,你們二人還需仔細配合。」

  兩個讀書人一聽是又是縣尉小舅子,又是知縣交代,便明白這件事小不了。

  「不知發生了何事?」

  「滅門案,不該打聽的莫要詢問。」

  二人一聽乖乖被搜,待到搜到一些銅錢時,他們故意清點一二。

  「那是我們去西京遊學的盤纏,還給我。」

  「是這三十一文?」

  「放屁,我明明有五十一文。」

  「哦,倒是我數錯了。」

  白役嘿嘿笑著,說著自己不會數數,然後又還給兩個讀書人。

  倒是也不放他們走,只是一個勁的說像。

  真像。

  許顯純就是坐在黃土上,靠在樹幹上,瞧著他們兩個讀書人吃癟。

  他心裡就是十分得意。

  光會讀書有什麼用?

  遇到事了,還不得忍氣吞聲!

  連反抗都沒有力氣。

  最終其中一個人算是有些機敏,把自己一些錢主動遞過去,求他們放過。

  白役立馬說他們根本就不要錢,只是看著你們與通緝令里的歹人有些相似,不敢隨意放人,不如回縣衙牢中請他們同夥辨認一番。

  最終還得是天氣炎熱,請他們喝涼漿之類的,才算是過去。


  待到他們過去,許顯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如此欺辱人,定要去官府告他。」

  「此地又沒有人證,人家在縣衙又有關係,我等快快離開此地趕路便是。」

  「我心有不甘,受此屈辱。」

  「算了吧。」

  二人生著悶氣,快速離開這裡。

  「我倒是期望他們敢反抗一二,動動手嘛。」

  許顯純捏了捏土硬塊,隨風吹散:

  「好久不活動活動,感覺都有些難受了。」

  「許爺在這坐著,就如同猛虎一般,誰敢不長眼?」

  「是啊,事啊。」

  眾人圍在許顯純面前,自是全都說著奉承話。

  許顯純為此很是自得。

  「許爺,又來兩個讀書人,興許也是去西京遊學的。」

  「好好好。」

  許顯純重新靠在樹幹上:「激怒他,爺我想要動動手,活動活動筋骨了。」

  「明白。」

  幾個白役當即按兵不動。

  宋煊瞥了一眼樹林子:「應該就是他們幾個了。」

  方才有兩個讀書人經過,他們倆貓在林子裡目睹了一二。

  「十二哥兒,那咱們表現的弱點?」

  「弱個屁,上去就是干,正巧手癢了。」

  宋煊勒了下自己的包裹:

  「看這幾個小癟三,用不著動武器。」

  「明白。」

  於是二人急匆匆的奔著在樹林子裡乘涼的七八個人走來。

  幾個白役見他們二人走的快,當即站起身來攔路,還有兩個站在了後面。

  依舊是白役裝模作樣想要掏出通緝令,沒等言語。

  宋煊當即一拳給他撂倒:

  「他娘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打劫。」

  「干他娘的!」

  王珪也是奔著後面兩個人去全都給撂倒。

  「城中出了滅門案,我等。」

  宋煊當即又踢了他一腳,讓他閉嘴。

  順便三下五除二把攔路的白役兼任捕快全都打到在地。

  一群人躺在地上哎呦媽呀的,疼的直叫喚。

  許顯純這才站起身來,倒是十分高興的盯著宋煊。

  長相過得去,身穿學子服,有點身手。

  而且這幾個人也都是按照自己的要求,直接詐敗,配合自己活動活動筋骨。

  「奉知縣老爺的命令,在此核對身份。」

  聽著眼前這個許顯純的話,宋煊伸手道:

  「既然是奉了知縣老爺的令,把文書給俺看一看,否則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假冒的?」

  這個玩意,許顯純是真的沒有。

  畢竟有一個捕快,外加他許顯純在這裡坐著。

  誰敢不從?

  就算告到縣衙里,門口也會有人告訴你,這便是知縣老爺的命令。

  「我哪有文書。」

  許顯純哼笑一聲:

  「知縣老爺發話,我等自是要執行,你毆打官府人員,該當何罪?」

  「嘖嘖。」

  宋煊嘖嘖兩聲,指了指地上的人:

  「他們哪一個是官府掛名的吏員,站起來讓俺瞧瞧。」

  許顯純當真沒料到眼前這個學子,對於衙門之事會如此清楚。

  白役以及就算那個穿著官衣的捕快,也不是官府在編人員。

  外包實在是太正常了!

  難不成此人也是出身官宦之家?

  否則不會如此清楚的。

  「好啊。」

  許顯純哼笑一聲:「倒是伶牙俐齒,那你今日走不了了。」

  「我走不了?」


  宋煊輕微頷首,他越發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許顯純是天聖八年武舉第一名,那也是武進士。

  縱然武進士第一名是配不上武狀元這個稱呼的。

  首名武狀元產生於宋神宗時,為福建人薛奕,後與西夏作戰時戰死。

  天聖七年舉行第一次武舉考試,次年趙禎開始舉行殿試。

  在被趙禎錄取的十名武進士中,只有一人是現職軍官,其餘九人均為白身,落選的全是帶職軍官。

  因為與西夏對戰,需要許多將領。

  故而許顯純他武藝平平,略懂兵法,但是勇,又想要報效官家。

  再加上許顯純是天子趙禎第一次舉辦武舉的第一名,自是希望他大發神威。

  可因為葛懷敏指揮不力,被趙禎帶在身邊的趙振之子趙珣,他提出的建議被葛懷敏拒絕。

  沒幾日,許顯純也是死在了對西夏的戰事當中。

  定川寨之戰,大宋損失數十名戰將,近萬士卒。

  「對,你走不了了!」

  許顯純很是興奮。

  他終於遇到一個難尋的對手,如何能輕易放過他?

  言罷。

  許顯純當即上前一腳向宋煊踢來。

  宋煊微微側身。

  慢。

  實在是有些慢了。

  而且街頭毆鬥跡象太明顯了,並沒有仔細打磨過筋骨。

  否則不會如此出招。

  因為宋煊曾經也是這麼過來的,但是與王珪經常對練,明顯學習了軍中之法。

  王珪站在一旁,他瞧著宋煊對戰。

  餘光則是瞥著在地下躺著的人。

  王珪只是在想,十二哥兒想要打幾個回合,選擇把眼前這個人撂倒。

  啪。

  許顯純當即跌倒在地。

  他整個人倒在地上。

  筋骨依舊沒有活動開。

  許顯純一腳踢過來,宋煊一腳還回去。

  他就倒在地上了。

  許顯純整個人有些發懵,沒緩過來。

  他一直都覺得是自己那幾個手下故意詐敗的。

  未曾想是自己想錯了。

  他們當真是打不過眼前這個讀書人。

  許顯純竟然被自己看不上的讀書人給打倒在地了。

  宋煊嘖嘖兩聲:

  「直娘賊,過了三秒鐘他都沒起來,他也有點太弱了!」

  王珪哈哈笑了幾聲,他確實看不上這群借著查找悍匪斂錢之人。

  真遇到了滅門慘案的真兇,他們也攔不住人家。

  「十二哥兒哎,哪有那麼多攔路搶劫的惡霸,是靠著武力的?」

  王珪瞧著躺在地上哎呦的群體:

  「大多都是仗著身後有勢力的。」

  「畢竟出來混,還是要講勢力,小癟三是沒資格做大的。」

  宋煊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這種事呢。

  畢竟方才聽茶博士那繪聲繪色的。

  把這許顯純吹噓的跟周處一樣。

  那周處是什麼樣的人物啊?

  無論是干猛虎還是干鱷魚,甚至打仗那也是勇猛的很。

  結果自己還沒使出什麼力氣來,這管城小周處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王珪蹲下來,瞧著還在懵逼狀態的許顯純,使勁拍了拍他的臉。

  「十二哥兒,下回下手還得輕一點,我估摸他還需要緩上一會呢。」

  宋煊自己身上還背個鐵骨朵呢,明顯是有些負重。

  若是穿著鎧甲,宋煊覺得自己的動作也不會這麼快,總歸是限制一些動作。

  至少這種抬腿,不會那麼順暢。

  「直娘賊,當真不禁打。」

  宋煊連汗都沒出,直接坐過去,伸手敲了敲西瓜。


  這群到底的人,一個都不敢跑。

  畢竟連最能打的許顯純,縣尉的小舅子,都被一招撂倒。

  今日算是遇到硬茬子了。

  還需要仔細應對,方能找回場子。

  倒是有機敏的白役,見許顯純躺在那裡,連忙哎呦的走過來行禮:

  「還望好漢知曉,我等當真是為管城縣衙奔走,絕非打家劫舍之徒,這是誤會啊。」

  「若是好漢不相信,可隨我等前往縣衙認證。」

  宋煊哼笑一聲,單手劈開西瓜,瞧了瞧成色,能吃,這才扔給王珪一個新的。

  他就坐在那裡吃瓜。

  白役瞧著宋煊這幅模樣,一時間愣在原地,又不敢催促。

  畢竟實在是太猛了。

  一腳就直接把許爺給踢倒在地。

  這讀書人當真是讀書人嗎?

  在此設卡這麼多時間,從來沒見過這號人吶!

  那些個讀書人就算是佩劍,那也是樣子貨,有幾個會耍的?

  待到宋煊吃完整個西瓜後,許顯純才從懵圈當中回過神來。

  「再來,方才大意了,我就不信打不過你!」

  許顯純站起身來,指著宋煊高聲道。

  他努力的搖搖腦袋,想要避免眩暈的感覺。

  幾個白役一瞧許爺又開始犯渾,連忙勸告,被許顯純給推開。

  「秉直,讓他再躺半個時辰。」

  宋煊開了口,王珪這才抹抹嘴,笑嘻嘻的道:

  「一招就被撂倒,還想與我哥打,你先過我這關!」

  許顯純推開圍著他的人群,強行嘴硬道:

  「我方才大意了,這才沒有防備。」

  「好。」

  王珪拍了拍手,連背上的包裹都沒有卸下:

  「讓我就再讓你躺半個時辰。」

  「狂妄!」

  許顯純當即捏緊拳頭,在此奔著王珪來了。

  王珪那也是年少成名,無論是長槍,還是鐵鞭,學的就是軍中廝殺之法。

  砰。

  許顯純兩眼一抹黑,直接倒在地上。

  幾個白役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們連偷著跑去報信搖人都做不到。

  這兩個學子,當真是有能把他們全都宰了的實力。

  「誤會,當真是誤會啊!」

  新一輪的誤會再次響起。

  「聒噪。」

  宋煊吐出嘴裡的瓜仔:「把他們腰帶都解了,全都拴在樹上。」

  「是。」

  王珪應了一聲,直接把這些人全都拴在樹上。

  連昏迷的許顯純都沒有放過。

  「叫你們平日裡收過路費,還他娘的玷污小娘子。」

  「好漢饒命,我等皆是不敢如此做啊!」

  「不敢?」

  王珪當即給了他一個爆栗:

  「百姓早就傳遍了,他許顯純可是管城小周處,專門欺壓良善,人人得而誅之!」

  「冤枉,我等當真是冤枉啊!」

  「好漢爺饒命。」

  求饒恕不絕於耳。

  「一個個廢物點心,當真是有點權就想要作惡!」

  宋煊擦了擦手,懶得理會這群人。

  一個個的全都仗著有點勢力,便要胡作非為,欺壓百姓。

  願不得大家都喜歡當官。

  那是喜歡當官嗎?

  那是為了有特權!

  喜歡林教頭他媳婦的高衙內,也不是高俅的親兒子。

  市井無賴的數量實在是多。

  誰能攀附的好,便是有「勢力」!

  王珪卻是看出來,宋煊並不是很痛快。


  「十二哥兒,這惡霸當真沒什麼本事。」

  「是啊。」

  宋煊撇撇嘴:「還是進城去投宿,動手還不如趕路出的汗多,著實沒意思。」

  隨著二人遠離。

  在千呼萬喚當中,一直昏迷的許顯純才重新睜開眼睛。

  「怎麼了這是?」

  「誰把我綁起來了?」

  「人呢!」

  隨著許顯純的大聲質問,同樣被綁著的手下幫他回憶了一下方才忘記的畫面。

  然後許顯純整個人的臉色就成了痛苦回憶。

  他著實沒想到,依照自己打遍管城無敵手的小周處,竟然會被隨便過路的人給打倒在地,還一絲反抗都沒有。

  在大宋,許多人都希望自己的諢號越狠辣越好。

  小周處,那說出去,也是極為有面子的形容詞。

  可不曾想今日竟然連敗了兩次。

  許顯純如何能服氣?

  此事一旦傳講出去,他許顯純今後還如何在管城這塊地界廝混?

  「許爺,我等還是回縣衙,找縣尉老爺替我等做主吧!」

  一旁被綁著的白役開始出主意。

  「就說他們兩個是滅門案的悍匪,遇到咱們盤查開始反抗。」

  「對,只要把他們拘起來,在牢里還不是任由咱們說了算。」

  「到時候定然能夠給許爺出一口惡氣!」

  許顯純卻是顯得極為頹廢。

  他一直自詡身手很好,未曾想竟然被人一招就打暈過去。

  今後還如何在疆場上效力,博得功名呢?

  讀書這條路,許顯純是走不通的。

  所以他對讀書人深惡痛絕,時長戲弄他們。

  至於靠著家族恩蔭,更是沒有可能。

  自家姐夫如今就是個從八品的縣尉,他還得往上爬到五品官!

  可奏補子、孫、弟、侄為從八品到從九品階官。

  許顯純倒是可以往弟上靠。

  可是他姐夫要升到正五品,是登天的難度啊!

  如今擺在許顯純面前,就剩下一條從軍的道路。

  索性他生得高大,又有姐夫的供應,不缺吃食,自是能夠打熬力氣。

  從此再管城縣橫行。

  但真沒想到,讓他引以為傲的身手,竟然被兩個過路的學子給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人家連汗都沒出。

  一腳就給踢到在地。

  甚至連有來有回都做不到。

  許顯純此時雙眼無神,對於他們的話,一丁點都沒有聽進去。

  「許爺,我等還需知曉他們是誰,否則許爺今後武藝精進不知道要找誰報仇咧!」

  「嗯?」

  許顯純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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