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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社會關係

2025-04-12 15:23:17 作者: 鼠貓狗鴿

  第233章 社會關係

  許顯純心中十分不爽快。

  畢竟王保他有什麼啊?

  要實力沒實力,要背景沒必要。

  還他娘的是飯桶。

  宋十二那麼厲害的一個人,為何會收下一個飯桶,不收自己呢?

  許顯純想不明白。

  但他明不明白沒有人在乎。

  樓上的王拱壽已經開始暢想自己在應天書院讀書的場景了。

  因為一旦自己能夠考中應天書院,那接下來的科舉之路就順遂了許多,至少能夠給家裡減輕許多負擔。

  窮文富武雖是說說,但是科舉一途那也是花費極多。

  王拱壽只能允許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走通科舉考試這條道路,方能幫助家裡改善生活。

  「十二哥。」

  王珪帶著改頭換面的王保上來。

  「十二哥兒。」

  王保也是極為鄭重的行禮。

  畢竟自己只是沒皮沒臉的賴上來想要填飽肚子,宋十二便同意了。

  那許顯純跪在大街上那麼久,依舊沒有同意。

  如此「雙標」的行徑,自是讓王保心中十分感動。

  王保也確信了,宋煊如此行事,自己想要為他拼命怕真是排不上號的。

  宋煊站起身來,好好打量了一下比自己還要又高又壯的王保:

  「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王保收拾一番,倒是有了個大宋猛將的樣子。」

  「確實。」

  王珪也是不吝色的誇獎了一通。

  這身條養起來,那便是力大不虧。

  將來在戰場上定然能夠領軍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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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缺點便是穿上步人甲行動緩慢,容易被大遼的騎兵針對。

  畢竟大宋實在是缺馬,更不用說能有體型極大的戰馬,符合王保這樣的人騎乘的。

  幾乎很難的!

  「實在不行回頭就騎著大水牛吧,那有勁,而且跑的也不慢,唯一的缺點便是容易水土不服。」

  聽著宋煊的話,王保很是奇怪:

  「水裡的牛?」

  他沒聽過,畢竟中原地區很少有水牛的。

  「對啊,水牛都能橫渡長江的,游個十里地沒問題,比一般人都要會游泳的,馱你這身形可以。」

  宋煊的話,讓其餘幾個人都大驚失色。

  長江沒見過,但是黃河近在眼前吶!

  那得是多好的身手能夠游過黃河啊?

  「回頭我給王保找一頭水牛來。」

  「養在河流附近還行,將來一旦西北發生戰事,那裡氣候乾燥,又很寒冷,水牛在那裡過不了冬的。」

  宋煊擺擺手,老老實實穿步人甲得了。

  「十二哥兒的意思是我將來要從軍?」

  王保本以為自己能夠跟著宋煊一起呢。

  「當然了,跟著我能有什麼前途?」

  宋煊指了指一旁的王珪道:

  「待到我金榜題名後,他是要去加入禁軍的,回頭你也跟他一起去。」

  「我去地方上為官曆練歷練,興許將來西北發生戰事,我還能指揮你們作戰。」

  「況且以你們的身手不投軍報國,如何能夠獲取戰功,將來如何能光宗耀祖,跟著我能有個屁的前途。」

  宋煊的話,讓王保大為震撼。

  他當真是做好了一輩子要給宋煊當小弟的覺悟。

  未曾想宋煊竟然早早給他安排好了光宗耀祖的路子。

  王保大為感動。

  畢竟東京城裡的禁軍,也不是誰想要加入都可以的。

  魚周詢眼裡露出疑色:「十二郎篤定今後西北會發生戰事嗎?」

  「當然了,西夏王李明德他狼子野心,稱帝是早晚的事。」


  宋煊指了指西北方向:

  「他擊潰了遼國皇帝親征的五十萬兵馬,野心必定會極度的膨脹起來,西北定會發生戰事的。」

  王拱壽對此一無所知,因為他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關注其他事。

  魚周詢倒是有所耳聞。

  但是對宋煊的說辭還是有些懷疑態度。

  畢竟西夏才多大點地方。

  他就敢同時與大遼和大宋為敵嗎?

  若是兩家合起伙來,定然能夠打的西夏亡國滅種!

  宋煊卻沒有多說什麼,反正就是給王保解釋了一二。

  「對了,十二哥,那下面的小周處,就晾著他?」

  「晾著他。」

  宋煊渾不在意的擺擺手:

  「我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讓掌柜的一會準備飯菜,上雙份的。」

  「是。」

  周縣尉在縣衙二堂里處置公務,早就聽手下的人說他那小舅子的事。

  尤其是宋煊這種有背景的,他是惹不起。

  若是小舅子能夠順勢攀上高枝,那可太好了。

  總比他在縣裡胡鬧強。

  「老爺。」

  許氏卻是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閉嘴,別言語。」

  「誰讓你來這裡的。」

  「那老爺出來一下。」

  周縣尉嘆了口氣,順從的走出二堂,被夫人拉到一旁。

  「顯純那裡,你不去管一管嗎?」

  「這都是要成為全城的笑話了。」

  周縣尉卻是輕輕按照自家夫人的肩膀,先把她情緒穩定下來,才解釋了一通。

  「你是說,顯純跟著宋十二,將來前途會更好?」

  「當然了,比跟在我在城內胡鬧好上不知道幾分。」

  「那你也應該幫幫他。」

  「這種事我去便是落了下乘,逼得人家表態,那只能是奔著不好的方向去走,不如讓小弟他自己去闖一闖。」

  周縣尉又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夫人,讓她不要過於擔心。

  總之許顯純那麼大了,這種事情是他自己想要的,那就該他自己去爭取。

  就算是敗了,對他成長也是極好的。

  反正管城小周處許顯純,一下子就轉變成這般,確實成了極大的新聞。

  傳播還在奔著外面的走。

  「十二哥,已經有人開盤賭許顯純能跪到哪個時辰堅持不住了。」

  聽了王珪的匯報,宋煊忍不住發笑。

  大宋百姓好賭的慣性,當真是改變不了的。

  遇事都要賭一賭。

  宋煊看向王保,王保想了想:

  「十二哥兒,我覺得他堅持到子時是沒問題的。」

  「平日裡吃好喝好的,又有槍棒師傅教他些武藝,反正比我強太多了,還特別喜歡聽西遊記。」

  王保就是屬於靠著天賦吃飯的。

  許顯純不一樣,明顯是有外力可以幫助他提升。

  「不去管他,就看他能跪到什麼時候。」

  宋煊覺得依照如此長的時間,許顯純的雙腿早就該麻了。

  真以為是來修仙的啊?

  沒有等到子時,許顯純就直接暈過去了。

  被人送到了醫館內。

  因為他今天就沒怎麼吃東西。

  宋煊躺在床上,聽到樓下在驚呼,倒了倒了,然後又一鬨而散。

  第二天。

  宋煊也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帶著人閃身走了。

  這一次幾個人也沒有走路的心思,實在是太熱了,直接奔著西京洛陽去了。

  就宋煊在路上耽擱了一會。

  晏殊的信已經送到了錢惟演那裡。

  他是吳越王錢鏐的後代,趙匡義時期跟他爹一同降宋。


  錢惟演一直都想要進入中樞工作,為了把妹妹嫁給了劉美,成了太后的姻親。

  但在官途上依舊沒什麼太大的進步。

  錢惟演在文采一道上,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名頭上的。

  他可是西崑體的骨幹詩人之一,與與楊億、劉筠齊名。

  平生唯好讀書,坐則讀經史,臥則讀小說,上廁則閱小詞,蓋未嘗頃刻釋卷也。

  「晏同叔竟然會想起給我寫信,難得。」

  錢惟演十分激動。

  畢竟他作為舊時王孫的身份,還是有著一定的自傲的。

  尤其是晏殊在應天府幹的極好,自己可得好好學一學。

  錢惟演打開書信,仔細看了起來。

  晏殊先是敘敘舊,然後便說了自己的學生宋煊會到洛陽來遊學,時間不會太長,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就要回去備考了。

  所以請你品鑑一下他所寫的詩詞,若是有時間可以當眾考校他一二。

  反正就是組局,為宋煊揚揚名。

  「晏同叔竟然還有學生,難得。」

  錢惟演放下書信,又開始瞧著宋煊所做的詩詞。

  詠蛙有點意思,真想像不到是一個八歲稚子所做。

  再加上晏殊主動暴露了宋煊是自己的一句之師這件事,更是讓錢惟演大呼精彩。

  晏殊這句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他一時間都想不到什麼對仗。

  結果宋十二他脫口而出,像是沒有思考過一樣。

  如此天賦,當即被晏殊驚為天人。

  錢惟演也覺得依照晏殊的性子,絕不會為了故意捧自己的學生,來貶低他自己。

  這個愁滋味當真不錯。

  錢惟演細細想了想,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在這方面的詩詞自己能夠壓過他。

  嚯。

  水調歌頭。

  這豈不是中秋詩詞的絕唱?

  錢惟演來來回回的瞧了瞧,寫的是真好啊!

  可惜並不能像邸報一樣,傳遍四方。

  最後在考試當中,他寫的赤壁賦寫的也挺不錯的,當為佳作!

  但是他一首都沒有聽過。

  要不是晏殊主動介紹,錢惟演才懶得招待宋煊呢。

  如今宋煊一下子就展現出自己的天賦來了。

  錢惟演決定差人去太室書院說一二,待到有人來遊學後,把名字全都整理報上來。

  他也好看一看,是否有較好的人才,方可往朝廷那裡推薦一二。

  同樣作為曹利用好友的西京留守推官李佑,也是接到了書信,言談當中,讓他照顧照顧這個人,確保不要出現什麼事。

  李佑有些奇怪,畢竟這個從應天書院來的學子,與曹利用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憑什麼值得曹利用這個樞密使,親自來信交代一二呢?

  莫不是因為晏殊看重?

  李佑並不覺得學子來西京能夠出什麼事,他也是賣曹利用一個面子,直接給他回信,讓他安心。

  他到了自己的地盤,還能讓這個叫宋煊的學子出事?

  李佑能來這做官,也是因為上書求情給唐莊宗祭祀。

  趙禎對輔臣說:「唐莊宗百戰有天下,幸用伶官以導致身死,可悲可嘆啊!」

  然後就同意了李佑的請求,他這才到了西京上任,又方便祭祀自家祖宗,而且還是官府出錢,他來監督。

  宋煊一點都不知情,他這些年編制的關係網,已經在暗中給他鋪好路了。

  文武全都有各自打招呼的人。

  宋煊再次站在碼頭上。

  一旁的王保還是有些暈船的,他扶著柱子,在那裡緩緩。

  「終於到了。」

  魚周詢一丁點都沒有什麼不適,他看著宋煊:

  「十二哥兒,我們是直接去太室書院,還是先去洛陽逛一逛?」

  「當然先逛一逛。」


  宋煊笑嘻嘻的道:「反正書院就在那裡,跑不了,若是來了洛陽不去逛,如何能行?」

  眾人都沒什麼意見。

  洛陽雖然比不上東京城,但是趙匡胤也曾想要遷都於此。

  經歷過多年的戰亂以及休養生息,洛陽也是恢復了不少人氣。

  至少許多地方全都被修繕了,沒有見到一絲的戰爭氣息。

  幾個人在大太陽下趕路,到了城門口便已然猶如從水裡出來一般。

  「這洛陽的天也忒熱了些。」

  宋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一旁的兵丁見幾個學子停留,當即詢問:

  「可是有叫宋煊的?」

  「嗯?」

  宋煊當即搖頭:「倒是聽過他的名字,老哥問他做甚?」

  「上面傳下來的消息,我等自是要執行,不知道做什麼,反正不是抓逃犯!」

  「哈哈哈。」宋煊笑了笑並沒有接茬。

  魚周詢面露疑色,難不成洛陽的官員也認識宋煊?

  否則不會讓兵丁詢問他的。

  宋煊使了個眼色,帶領大家離開。

  兵丁是聽出來宋煊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但他也是奉令行事,並不是要抓人,只是打聽。

  幾個人在賣涼漿的鋪子前停下,王保去排隊買。

  「十二哥,他們打聽你做甚?」

  王拱壽想不明白索性就問出來了。

  「不知道,應該是有人幫忙打過招呼,免得我在西京這塊地界上吃了虧。」

  宋煊頗為自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畢竟我也是應天府解元,代表了應天書院的臉面,晏相公與范院長等人都不願意聽到我惹事的消息。」

  「哈哈哈。」王珪放聲大笑起來。

  要是旁人出門,師長們還得擔心自己的學生會不會遇到危險。

  但是宋煊不一樣,他才是危險!

  王珪估摸就是怕宋煊在洛陽惹出事情來,也進洛陽城的大牢里走一遭。

  魚周詢卻是明白過來,宋煊當真很受重視,否則也不會有本地官員提前接應的事。

  他又不是第一次遊學,那麼多人遊學,很少會遇到宋煊這種情況的。

  「原來如此!」

  王拱壽一時間有些驚目撐舌,十二哥竟然是解元!

  這不是大佬在我身邊,而我卻不自知嗎?

  當魚周詢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王拱壽也在午睡。

  他實在是這麼多年沒有吃過這麼一肚子的好吃的。

  血液都去胃裡消化了,他自是想要睡覺。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考中解元。」

  王拱壽頗為感慨的自問。

  「考解元算的了什麼?」

  宋煊遞給王拱壽一杯涼漿:

  「考狀元才算你本事大,到哪呢都被人高看一眼。」

  「啊,實不相瞞,我沒那大的信心。」

  宋煊倒是不以為意,寬慰著王拱壽:

  「反正事在人為,你沒有老師教導靠著自學都能有如此見識,一旦得到老師的指點,將來定然能夠如魚得水的!」

  「我有一個好友叫張方平,他便是有過目不忘的天賦,同你一樣,也是天才,你們這種人考科舉簡簡單單!」

  「過目不忘?」

  王拱壽覺得自己背書挺快的,但是遇到這種人看一遍就能全部記住的,縱然刻苦用功也追不上人家額腳步。

  「喔,世上竟然有如此天才,那我更得去應天書院看一看了!」

  魚周詢下定決心,也要隨宋煊返回南京,反向遊學一遭,增長見聞。

  宋煊喝了一大口涼漿,甜絲絲冰冰涼,只覺得渾身舒暢。

  「走,咱們去逛一逛。」

  因為宋煊回老家當吉祥物,張方平與包拯等人早一步到了西京洛陽,如今已然在太室書院了。


  張方平發現每個書院都有自己的優秀學子。

  而且他還發現一個因為家庭貧苦,又沒有通過解試,在這裡蹭課聽的人。

  叫做梅堯臣的!

  張方平覺得梅堯臣的學問不錯,就是不會考試,若是他能夠被十二哥訓練一二,定然能夠順利通過發解試。

  他們這個小團體沒有一個人落榜,正是因宋煊的題海戰術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直接把他們的心態給磨平了,上了考場也不會變的緊張。

  「梅兄,又來聽課了?」

  面對這個遊學之人的主動搭話,梅堯臣只是笑笑。

  他也是自幼沒了爹,參加發解試沒過去,家貧,無法供應他在讀書。

  所以才跟著他叔父梅詢來到河南洛陽為官幫忙,混口飯吃。

  張方平拉著梅堯臣走到一旁:

  「梅兄是因為家貧所以才只能旁聽嗎?」

  「不錯。」

  梅堯臣很是磊落的承認了。

  即使他叔父是官,可也是有一大家子要養的。

  若是梅堯臣能夠通過發解試,他叔父還能咬咬牙,繼續供應他讀書,奈何梅堯臣也不爭氣。

  「那我問你,你還想要參加科舉考試嗎?」

  面對張方平的詢問,梅堯臣再次笑了笑。

  他又何嘗不想呢。

  可是現實總是給了他沉重的一巴掌,讓他不在走科舉這條路。

  「往事就讓他隨風去吧,不要再提。」

  梅堯臣說完標作勢要走,但是卻被張方平一把拉住:

  「梅兄不要著急走,你可是聽過我十二哥的名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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