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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小子, 今兒就讓你嘗嘗林教頭的苦

2025-06-27 15:45:36 作者: 鼠貓狗鴿

  第313章 小子, 今兒就讓你嘗嘗林教頭的苦

  「滾開。」

  「你知不知道,是誰來了?」

  劉從德的狗腿子直接推開齊樂成,呵斥一頓。

  齊樂成招呼的衙役舉著棍子堵在門口,絲毫不讓。

  雖說宋煊沒有拿他們當死士養,但是宋煊畫出的大餅,他們也是願意吃的。

  都是打工的,誰不想遇到一個好上官?

  更不用說他們這幾日跟著宋煊那叫一個痛快。

  況且此時,有齊樂成出頭。

  哪個不知道他是宋大官人眼裡的紅人。

  就是因為先入了宋煊的眼。

  有了齊樂成這個榜樣。

  開封縣衙哪一個人,不想成為第二個吃螃蟹的?

  如今齊樂成在縣衙的地位,就算是縣丞周德絨見了他,那也得客氣的寒暄幾句。

  一改往日縣衙最底層的地位。

  所以此時齊樂成招呼幾個衙役過來,守著門。

  呼啦啦一大群人都圍了過來,爭先恐後的堵在門口。

  無他。

  就是如今齊哥發達了,也帶帶兄弟們。

  齊樂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當然知道這幫人心裡想什麼。

  即使來者不善,但他面對找上衙門的人,更是絲毫不懼,他高聲道:

  「你們敢聚私兵襲擊開封縣衙,我看誰有膽子敢往前再邁一步!」

  聽到這話。

  劉家的狗腿子自然不敢再猖狂。

  他們主子可以猖狂。

  但是真遇到官府給你扣帽子,他們不敢。

  

  要是以往,劉從德直接去皇宮找皇太后討要手諭就把這件事給辦了。

  如今沒有去,反倒是他親自來,就足以說明許多問題了。

  反正劉從德身邊,從不缺狗腿子。

  你被官府抓捕。

  自然有大把願意頂替你那個生態位的人,來伺候劉從德的。

  他們能脫穎而出,圍在劉從德身邊還是有點腦子的。

  此時也就是咋呼個聲音高,絕不敢輕易先動手。

  面對阻攔,劉從德雖然生氣,但是也明白自己來主動見宋煊。

  從氣勢上低了人家一頭的。

  他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待到平穩一段時間後,他有的是法子弄宋煊這個不識好歹的。

  什麼狀元。

  在劉從德眼裡就是狗屁。

  就算是皇帝,那也得往後排。

  更不用說一個小小的狀元了。

  要不是劉娥給了他一巴掌。

  劉從德絕對不會聽呂公綽的建議,來主動見宋煊的。

  他更沒有想到呂公綽的險惡用心。

  劉從德也知道宋煊抓了他的人,用了什麼手段。

  此時若是再上當,那就更讓姑母那裡難做了。

  於是劉從德站在他的隨從最前面:

  「我來見宋煊。」

  「你是何人,膽敢直呼我家大官人的名諱?」

  聽著齊樂成如此不客氣的言語,劉從德伸手指著他:

  「本官乃是位州知州劉從德,見到本官,你膽敢不行禮?」

  「找死。」狗腿子適當的攥起拳頭。

  一聽是劉從德來了,諸多衙役皆是神色緊張。

  「正主來了,誰惹得起?」

  這可不是他們當街抓捕劉從德的那幫狗腿子能夠比擬的。

  相比於其餘人驚恐,齊樂成卻是內心大喜。

  旁人恐懼,我貪婪。

  「正主來了,那可太好了!」

  「危彬他不過是「釣魚執法」搞了個劉樓的掌柜的,就被大官人一頓誇獎,看我今日搞他劉從德!」


  這些衙役剛想行禮,就聽到齊樂成高聲道:

  「你一無魚袋、二未著官服,三無告身等憑證。」

  「我等如何知道你是真是假?」

  「就算你是真的,況且天聖元年便規定,官員微服時可免庶民行禮。」

  劉從德都被氣笑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小小的衙役給攔住了。

  而且還有條理性,這是一個普通的小衙役?

  其餘衙役也是目瞪口呆,瞧著齊樂成這番做派。

  你小子不要命了?

  放眼整個天下,誰敢冒充皇親國戚啊!

  眼前這個年輕人定是皇太后的侄兒。

  齊樂成在縣衙當看門狗這麼多年,一雙眼睛早就練出來了。

  他知道劉從德自爆身份,就明白眼前這個是真的劉從德。

  但齊樂成絲毫不懼怕,反倒是內心越發充滿了期待。

  你們這幫爬不上去的人好好瞧瞧,我是如何能入大官人的眼的。

  齊樂成甚至為了劉從德能夠暴揍自己一頓,直接下了台階,非常欠揍的把臉伸過去,請劉從德拿出憑證來。

  他好去告知大官人。

  無他。

  就是齊樂成知道。

  只要自己被劉從德打了,宋大官人那裡就有許多說辭可以講。

  危彬那裡便是明證。

  現在誰靠上來,大官人就要殺雞儆猴。

  搶功是最重要的。

  況且這種功勞也不常見吶!

  「打我,你快打我噻。」

  齊樂成內心止不住的歡呼雀躍。

  早就聽聞過劉從德的惡名,他定然不會忍受這種「屈辱」。

  不僅是眾多衙役不理解齊樂成這番做派,連劉從德都上下打量了一下如此勇猛的「衙役」。

  一個宋煊手下的衙役。

  他都敢如此藐視於我?

  劉從德的巴掌下意識的都要揚起來了。

  但是一瞧見眼前這個衙役眼裡露出的興奮之色。

  根本就不害怕,而是等著自己巴掌落在他臉上。

  劉從德腦海里猶如閃電划過。

  不對勁。

  宋煊鬧出這麼大動靜來,如何會沒有後手準備?

  定然是宋煊算到我要來,專門派一個小嘍囉在這挑釁,好惹怒我的。

  險些上了他的當。

  於是劉從德的巴掌,直接甩在了自己狗腿子的後脖子上。

  「哎呦。」

  狗腿子滿臉納悶之色,更是無比驚詫的瞧著劉從德。

  「少爺,打我做甚?」

  劉從德沒有理會,但是他從齊樂成眼裡看到了迷茫與不解。

  劉從德就知道自己想對了!

  定然是宋煊他故意下的套,想要引誘自己出手打人。

  最後再去找王曾交差。

  繼續在我姑母面前參我一通。

  這些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幾件事夾在一起,劉從德也害怕姑母真的生氣。

  「他們這群讀書人,心可真是太髒了!」

  「幸虧小爺我明智,識破了宋煊的計謀。」

  劉從德咳嗽了兩聲:

  「還不快把本官當魚袋拿出來,交給他。」

  被打了的隨從,順從的掏出劉從德的魚袋,極為恭敬的放在齊樂成的手上。

  齊樂成眼裡露出異色,你怎麼回事?

  不是說劉家囂張跋扈的很嗎?

  自己都主動上去討打了,這個劉從德怎麼能忍得住的?

  劉從德瞧著齊樂成這幅算計落空的模樣,不由得心中更是得意。

  「現在本官要見宋煊,你還敢阻攔?」


  齊樂成接過魚袋,隨即轉身跑去通知宋煊。

  沒道理的。

  他沒想明白。

  「大官人,那劉從德拿著魚符來了,說是要見您。」

  齊樂成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他知道宋煊是在與表弟說話。

  宋煊還在與趙禎分享心得,聽到這裡,他眉頭一挑:

  「未曾想來的這麼快。」

  趙禎左右看看:

  「十二哥,那我與張茂則去屏風後面坐著。」

  劉從德是認識張茂則的,於是宋煊點點頭:

  「可以。」

  「小齊兄弟,幫我把他給引進來。」

  「是。」

  齊樂成這才飛快的跑回去,把魚符還給他:

  「劉知州,我家大官人有請,隨我來。」

  劉從德哼了一聲,直接奔著縣衙進去。

  周遭不少人都來瞧熱鬧。

  畢竟劉從德這個最為囂張跋扈的人都來了,不知道大官人如何應對?

  齊樂成站在門口高喊道:

  「大官人,劉知州來了。」

  劉從德瞥了一眼門口站崗的人,倒是個個彪悍的很。

  看樣子是曹利用從禁軍當中抽調的精銳給宋煊當保鏢。

  劉從德見宋煊沒有出門迎接,很是不爽,但是他一想到宋煊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他又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爺不上你的當。」

  宋煊瞥了一眼邁進來的劉從德,手裡捏著茶壺:

  「不知劉知州來尋我所為何事?」

  劉從德是見過宋煊的。

  此時再一瞧他,宋煊的身條把官服撐起來,便是讓人覺得眼前一亮,是個大宋人樣子。

  他在一瞧自己的胳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不長肉。

  但是劉從德瞧著宋煊給自己倒茶,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便快速走上前,直接坐在方才趙禎做的椅子上。

  「有事來問。」

  「公事私事?」

  「公事如何,私事又如何?」

  宋煊端起茶杯道:

  「若是公事那就開門見山的說。」

  「若是私事嘛,本官正在辦公,沒時間招待你。」

  「哈哈哈。」

  劉從德靠在椅子上指了指宋煊:

  「宋煊,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如何針對我?」

  「劉知州,咱們兩個並不熟悉,不要直呼本官的名字。」

  「我就是叫了,那又如何?」

  劉從德也想要試探他一下。

  宋煊放下手中的茶杯:

  「信不信我叫你出不了這個門?」

  「呵呵呵,我不信。」

  劉從德端起茶杯,毫不在意的瞧著宋煊。

  就算此時房門關閉,所有人都在外面。

  他也相信宋煊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你個不學無術的玩意,是真的沒聽過林沖誤入白虎堂的故事。」

  聽著宋煊的話,劉從德先是憤怒以及不解。

  緊接著更是憤怒。

  因為他真的沒有聽說過宋煊說的這個故事。

  所以劉從德心裡沒由來的對宋煊更是一團火,你讀書多了不起啊?

  屏風後的趙禎,卻是知道白虎堂這個地點。

  白虎堂是軍事重地,任何人不經允許,不得攜帶武器進入。

  但是林沖這個人,趙禎當真沒有聽說過。

  何人有膽子敢闖那地方?

  還是十二哥他覺得此處是軍事重地,外人不得輕易進來?

  趙禎內心十分不解。

  「沒聽過又待怎樣?」


  「你書讀的多又有什麼可得意的?」

  劉從德哼了兩聲:

  「我八歲就吃上皇糧了,你八歲不過在外面討飯吃呢。」

  「縱然你現在連中三元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知縣,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見了本官依舊得先行禮!」

  聽著劉從德如此言論,宋煊只是想要發笑。

  進了我的地盤,讓你也享受享受林教頭的遭遇。

  畢竟冤枉你的人。

  可比你知道你有多冤枉。

  順便讓趙禎這個皇帝瞧瞧劉從德的真實面目,免得他將來心不夠狠。

  還想著「仁慈」一點,有些虧他這個當皇帝吃了就吃了。

  宋煊擺弄著手中的茶杯:

  「打擾一下,你就是單純來炫耀的?」

  「哼。」

  劉從德臉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來就是告訴你,傳大娘娘口諭,讓你把我劉家的人給放了,並且賠償劉樓的損失,不多,也就是一百兩黃金。」

  「若是你求求我的話,錢的事好說。」

  屏風後到趙禎聽見劉從德說這話,更是眉頭一皺。

  大娘娘太照顧劉從德了。

  這種事,都要讓十二哥低頭認錯。

  將來東京城百姓該如何看他,還有沒有威嚴了?

  那今後就更加收不上稅來了。

  趙禎通過宋煊方才的講解,已經明白,他們拿走的都是朕的錢。

  他們拿百萬貫,朕才拿百貫!

  怨不得朕的內庫都要沒錢了。

  從太祖皇帝傳下來的封樁庫如今也沒有什麼錢。

  錢全都讓他們給拿走了。

  大娘娘他當真是糊塗啊!

  趙禎也只是敢在心中腹誹,明面上是絕對不敢說的。

  但趙禎也是有著極大的進步。

  在他沒有得知自己身世之前,是斷然不會在心中這般評價劉娥的。

  「大娘娘的口諭?」

  宋煊瞥了劉從德一眼:

  「是哪位宦官傳達的大娘娘口諭,請他到本官面前來說。」

  「宋煊,你不要不識好歹。」

  劉從德立馬就捶了下桌子:

  「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動不了你?」

  「哼。」

  宋煊依舊捏著自己的杯子,嘴角掛笑。

  如此蔑視的神態,更是讓劉從德大為惱火:

  「你好大的膽子。」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連大娘娘的話,都敢不聽了。」

  「我看你是想要謀反。」

  劉從德氣急敗壞,語無倫次的攻擊著宋煊。

  但是他這番破防的語氣,卻是讓宋煊試探出來了。

  劉從德根本就沒有去找劉娥要什麼口諭,單純的過來扯謊想要把人撈走。

  況且大朝會上劉娥已經給他擦了不止一次屁股,這黃河工程不知道什麼時候爆雷。

  如今再有抗稅執法之事。

  劉從德目前還沒膽子說什麼虱子多了不咬的話。

  因為他沒什麼能耐,全憑這劉娥的「寵愛」。

  若是這份寵愛持續減少,劉從德明白以後會遇到什麼麻煩。

  宋煊試探出來了,嘖嘖兩聲:

  「人人都說你劉從德膽大包天,如今又沒有宮中太監作為輔證。」

  「本官認為是你小子假傳大娘娘口諭!」

  「咱們前往皇宮去找大娘娘問一問,便知真假。」

  劉從德一瞬間就懵了。

  糟糕。

  早知道就找一個宦官來幫自己演戲了。

  這下大意了!


  但是劉從德還是強硬道:

  「宋煊,你休得胡言!」

  「你不信我,好啊。」

  「那咱們就立馬進宮找大娘娘詢問。」

  「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敢如此質疑大娘娘的口諭,最終收到責問的會是你。」

  劉從德冷笑一聲:

  「你敢不敢?」

  宋煊站起身來,負手而立:

  「走啊。」

  兩個字終結了劉從德的長篇大論。

  劉從德瞧著身形高大,猶如泰山壓頂站在自己面前的宋煊,他一時間有些發蒙。

  不是。

  我可是皇太后的侄兒。

  甭管是不是親的。

  這套話術一甩出來。

  誰敢與自己去姑母那裡對峙啊?

  或者說整個大宋,就沒有人讓劉從德吃過癟!

  因為連皇帝都得吃他的癟,更不用說其餘大臣了。

  現在宋煊不僅讓自己吃了癟,還是一日吃兩次。

  劉從德當真是日了狗的心情。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指著宋煊:

  「宋煊,我警告你,你不要做的太過分了!」

  「過分?」

  宋煊依舊捏著手中的瓷杯:

  「劉知州,我這不是聽你的話了,這也叫過分?」

  劉從德被宋煊說的臉色通紅,總之就是不爽。

  方才我跟你說的你不聽,你有選擇的聽?

  你宋煊這個讀書人可真是壞。

  「他壞透了!」

  劉從德在這裡腹誹。

  可是屏風後的趙禎回過味來來。

  原來劉從德根本就沒有去找大娘娘求情。

  他只是在假傳口諭!

  趙禎臉上怒色一下子就出來了。

  「豈有此理!」

  方才聽著別人描述劉從德做的惡事,趙禎內心就算是生氣,但不至於過於憤怒。

  此時聽著劉從德膽大包天,都敢假傳口諭,萬一他將來假傳旨意也未可知!

  尤其是十二哥說大娘娘她有呂武之才,以前趙禎還覺得是在誇獎大娘娘。

  但是直到現在趙禎才回過味來,原來十二哥他是在陰陽怪氣。

  這就是再說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一樣的頂級陰陽。

  呂后誅殺功臣,人彘戚夫人;

  武則天篡唐建周,誅戮總是,更是牝雞司晨。

  再加上劉娥喜歡穿龍袍,偏偏也有個受寵的侄兒。

  知道真相的趙禎內心也在懷疑,大娘娘是否真的有呂武之心!

  畢竟,彼時彼刻。

  恰如此時此刻。

  太像了!

  宋煊瞧著劉從德不言語,隨口道:

  「走啊,如何不走?」

  「本官做什麼事,用不著你來教導。」

  劉從德怒目而視,他真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過如此憋屈的時刻。

  「宋煊,你真是太過分了。」

  劉從德站起身來指著宋煊道:「咱倆沒完。」

  「等等。」

  「我讓你走了嗎?」

  聽著宋煊如此不客氣的話,劉從德當即伸手指了過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

  砰。

  圓桌直接被宋煊給掀翻了,茶具散落一地摔個稀碎。

  劉從德一臉懵逼的看向宋煊,就聽到:

  「劉從德,我艹你媽。」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你他媽的一個靠著褲襠關係混上位的狗雜碎,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爾這蛀國碩鼠、沐猴衣冠的孽障!」

  「真當本縣是那等畏權懼勢的膿包官兒不成?」

  劉從德被宋煊抓住脖領子,吐沫星子都噴到他臉上了。

  劉從德大驚失色,根本就掙扎不脫。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大宋天聖五年的狀元,是天子的門生!」

  「你假傳皇太后口諭不成,竟然還敢掀了本官的桌子,強逼我同意放人?」

  「我去你媽的!」

  「今日莫說是你,便是大娘娘在此,本官也要問一問。」

  「這大宋江山,究竟是趙官家的社稷,還是你劉家的錢櫃,想拿就拿,想貪就貪!」

  劉從德手足無措,大叫著:「來人。」

  「快來人啊。」

  「殺人了,殺人了!」

  趙禎站起身來,想要出去,但是被張茂則給擋住了。

  他也沒想到劉從德會選擇掀桌子。

  十二哥他脾氣太火爆了。

  方才說的話,可都是一句一句的說到了朕的心坎里了。

  哐當。

  門被推開,幾個狗腿子連忙進來。

  王保許顯純也是護在左右,連皇帝的暗衛都闖進來了。

  一瞧宋煊抓著劉從德,大家都愣了。

  「救命,救我。」

  劉從德掙脫不開,連忙呼喊自己的狗腿子救他。

  他被宋煊抓著雙腳離地了。

  宋煊卻是不管不顧的怒吼道:

  「我告訴你,你他媽的不把吞進去的稅款吐乾淨嘍,老子他媽的把你的腸子拽出來當絛蟲踩!」

  砰。

  劉從德被宋煊甩出去了,砸在那幾個狗腿子身上。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扶起劉從德。

  劉從德當真是被嚇壞了,他六神無主的瞧著宋煊。

  堂堂大宋狀元,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關鍵罵人的話,讓不學無術的劉從德都接受不了。

  攻擊性拉滿。

  從出身到生理上的全方位羞辱。

  再加上宋煊的暴力加持,他的雙腿竟然有些站不穩了。

  「哎呀,大官人,這可是怎麼回事?」

  周縣丞連忙闖了進來,他方才就聽到宋煊在破口大罵,還攻擊了大娘娘。

  「宋煊,你敢對大娘娘不敬,我定要去大娘娘那裡告你。」

  「好啊!」

  宋煊摘下自己的官帽:

  「劉從德,我艹你媽,瞧瞧你他娘的乾的這些腌臢事。」

  「本官正是要上奏彈劾你,還敢在這裡假傳大娘娘口諭,我呸。」

  「你的陰謀手段被本官猜透後,還妄想拿錢收買本官。」

  「行啊,老子現在就把你腦漿子打出來,看看裡頭是不是也藏著天聖通寶。」

  「來人,護著我。」

  劉從德連忙鑽到人群後面。

  那幾個狗腿子,面對發怒的宋煊,也是不敢上前,只是護著他往外走。

  許顯純瞧著宋煊的眼色,詢問他是否要阻攔?

  宋煊卻是不動窩:

  「劉從德,你他媽的跑什麼?」

  「咱們現在一起去見大娘娘。」

  「他媽的,敢在我面前耍流氓。」

  「老子今天就是要看看,是你們的刀快,還是老子的王法硬!」

  「宋煊,你膽敢冤枉我,咱倆沒完。」

  「我冤枉你?」

  宋煊怒氣反笑:

  「你他媽的也配我冤枉你!」

  「整個東京城誰不知道你劉從德做的惡事?」

  「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還需要我冤枉你!」


  「咱倆就去大娘娘那裡對峙,你敢不敢?」

  「你給我等著!」

  聽著宋煊的話,劉從德幾乎是落荒而逃,並且放了句常見的狠話。

  他根本就不敢多停留。

  方才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他不明白宋煊為何會突然發難。

  而且還冤枉自己。

  他說的話,當真是冤死我了。

  劉從德又不知道如何反駁,更是不敢停留下來,被宋煊給抓走去找大娘娘對峙。

  因為他真的心虛。

  宋煊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瞧著劉從德遠去。

  說實在的他也是不敢去找劉娥當庭對峙。

  因為宋煊覺得劉娥必定會回護劉從德,也會認下這個口諭。

  反倒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現在自己友情出演,幫他演了一出「林教頭誤入白虎堂」。

  宋煊希望劉從德今後能夠有個正確的認知,不要隨便進入別人的地盤。

  希望他好好記住這個故事。

  畢竟是他親身經歷的,將來遇到事是否有那麼一絲的明悟,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劉從德氣勢洶洶的來縣衙這件事,自然是許多人都看見了。

  尤其是今日宋煊查封了劉樓,大家都會猜到劉從德定然會報復。

  自從得了消息,許多人都聚在縣衙門口呢。

  王羽豐忍不住開口道:

  「哥哥,這道坎宋大官人能否過去?」

  李君佑忙於為宋煊打探消息,他也需要王羽豐的幫助。

  誰都知道國舅爺的兒子也不是好惹的。

  大宋最受寵的兩個臣子。

  一個是張耆,另一個就是劉美。

  如今劉從德頂替了劉美的生態位,連他親弟弟都無法代替劉從德。

  兩兄弟當中,劉娥最看重的也是劉從德。

  聽著王羽豐的詢問,李君佑也是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爺爺說的沒錯。

  宋煊果然是年少輕狂。

  他還做不到和光同塵,也不屑的去做。

  興許遇到一些挫折才明白許多道理之所以成為道理,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前人傳授的經驗教訓,後來人都不信邪,非要自己碰一碰,才明白南牆有多難撞。

  「我雖然看好表弟,但是這次他真的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是啊。」

  王羽豐回想著自己姐夫那無法無天的勁頭。

  一時間竟然有些同情宋煊。

  還沒有來得及揚名的立地太歲,今日就要隕落在我姐夫的腳下嘍。

  今後大宋狀元郎,可就不是什麼佩服的稱呼,而是揶揄。

  王羽豐雖然想要跳下船,但是也不敢輕易泄漏劉家的秘密。

  要不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人家劉家啥事都沒有。

  不僅是他們二人這樣想,周遭人早就議論開了。

  尤其是七十二家正店派來打探消息,以及一幫子閒漢。

  「不用想,縱然宋狀元強硬,一會他也得把劉樓的人乖乖送出來。」

  「說不準還要當街賠罪。」

  「是啊,大好的前途,非要搞這種事。」

  「年輕人,不年輕氣盛能叫年輕人嘛。」

  「有宋狀元吃虧的時候啊。」

  「哎,當真是可惜了宋狀元。」

  眾人議論紛紛,話里說著對宋煊十分的惋惜,可是語氣里滿滿的幸災樂禍。

  誰讓宋煊想要從他們手裡拿錢呢?

  要是宋煊搞幾個背景實力不強的,大家也不會說什麼。

  誰讓你弱呢?

  結果宋煊他不信邪,非要搞皇親國戚劉從德,誰不來看熱鬧?

  就在眾人議論當中,劉從德驚慌失措,被眾人拖著跑出來。


  劉從德想不明白。

  自己如何就被宋煊給冤枉了。

  今日受了三次委屈,偏偏還都是同一個人造成的。

  劉從德長這麼大,這輩子就沒受過委屈。

  今日可是把他委屈壞了!

  眼裡已經起了霧。

  劉從德根本就顧不得外面有什麼人在瞧熱鬧。

  「快回家,快回家!」

  劉從德催促著手下馱著他跑快點:

  「我看那宋煊要開膛破肚弄死我。」

  「他要是弄死我,我先弄死你們!」

  出了縣衙大門,離遠了宋煊,劉從德才堪堪恢復往日的一絲跋扈之氣。

  在知縣的房間裡。

  他劉從德孤身一人,竟然被宋煊給霸凌了!

  險些都要被剖開肚子,把腸子拽出來。

  偏偏還被宋煊給倒打一耙。

  上哪說理去?

  劉從德自小在蜜水裡長大,周遭人又無人敢反對他。

  今日遇到「發瘋」的宋煊,一下子就給他干宕機了。

  劉從德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反擊?

  終於只剩下了人類最基本的本能:恐懼。

  況且最讓劉從德想不明白的,宋煊一個連中三元的狀元郎,怎麼想都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讀書人。

  他怎麼就一下子就把我給提在半空當中?

  這種失重的感覺,以及小命不受到控制,當真是險些讓劉從德嚇尿了。

  「額?」

  人群當中的王羽豐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確信自己那囂張跋扈的姐夫,被人拖著還要隨從狂奔,生怕被宋煊給抓住弄死。

  他有些不理解。

  「哥哥,我是否眼睛出了問題?」

  「其實我也說不好。」

  李君佑臉色十分的難看:

  「我寧願我的眼睛瞎了,要不然別人跟我說,我指定不能相信眼前這一幕。」

  「確實。」

  王羽豐無不慶幸自己沒有把宋煊給得罪死嘍:

  「不愧是立地太歲。」

  他由衷的讚嘆了一句。

  這話引得李君佑也十分的贊同:「倒是我小覷他了,人果真沒有叫錯的綽號。」

  不僅是他們兩個人被驚到了。

  連帶著這幫打探消息,想要看宋煊樂子的人以及閒漢,集體沉默。

  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太反常。

  讓他們都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誰不知道劉從德囂張跋扈,是出了名的難搞。

  連樊樓都得主動送上乾股,期望得到他的庇護。

  這些年,不少人給劉家上的「保護費」都有不少。

  他們更是不知道,宋煊到底是怎麼做的,能夠讓劉從德如此懼怕?

  李君佑拍了拍王羽豐的臂膀:「走,去慰問慰問你姐夫。」

  「啊?」

  王羽豐沒反應過來:「這個時候不是觸霉頭嗎?」

  「你不懂。」

  李君佑嘴角掛著笑:

  「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夫進門之前還囂張跋扈,一副連官家都不放在眼裡的模樣。」

  「怎麼出來後,就變成了這幅三魂丟了七魄的模樣?」

  「是啊,立地太歲他到底做了什麼?」

  王羽豐也不理解。

  但是經過李君佑的提醒,他也想要搞清楚這裡面的謎團。

  當然也有了那麼一絲想要看笑話的心思,畢竟可真是沒見過劉從德吃癟。

  「那咱們走?」

  李君佑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帶著自己的隨從跟了上去,並且留下一人去縣衙打探。


  爭取兩手消息匯聚,方便他判斷事情的始末。

  否則光聽信一面之詞,是極為不妥當的,得出的結論也會有失偏頗。

  其餘看熱鬧打探消息的人,也是拔腿就跑。

  爭取早點把這個驚天動地的大消息送出去,多換取些賞錢。

  畢竟眼前的這個結果,實在是過於爆炸。

  誰敢相信?

  大家吹牛逼都不敢這麼吹的,可事實就是真實的發生了。

  房間內,宋煊淡然的開口:

  「你們先出去,本官要寫一封彈劾的奏章,寫完之後,你們再進來收拾。」

  「是。」

  眾人全都退出去。

  周德絨更是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熱汗,自己真不該想著要反抗。

  連劉從德,大官人他都不放在眼裡,更不用說自己這個小屁屁了。

  此事更是衝擊了開封縣衙的所有人。

  一時間議論紛紛。

  甚至連牢房裡的開封府通判秦應也是目瞪口呆。

  「合理,很是合理!」

  秦應緩了好一會,才覺得宋煊做的合理。

  他連劉從德都不放在眼裡,更不用說本官這個小小的從六品了。

  原來宋煊當真是對事不對人。

  這小子還他娘的是個君子!

  房門被關上,隔絕外面的一切聲音。

  宋煊越過屏風,走到辦公桌前,開始磨墨。

  此時趙禎確信所有人都走了,他攥著拳頭道:

  「十二哥,那劉從德做的太過分了,朕日後一定不會輕饒了他的。」

  方才宋煊故意設局陷害劉從德,趙禎坐在屏風後,也沒看見事情的真相。

  宋煊也不打算說。

  哪有在皇帝面前當自爆卡車的?

  儘管宋仁宗一個仁字貫穿一生。

  可以說,造成今日這個局面,完全是劉從德昔日口碑。

  「六哥兒還是無需生氣,他狂妄也不是今日才形成的。」

  宋煊鋪開紙張:

  「不管大娘娘會不會處理劉從德,我都要上奏參他一本的。」

  趙禎長嘆一口氣:

  「讓十二哥受委屈了。」

  貼身宦官張茂則可不覺得宋煊受了委屈。

  就劉從德在狀元郎面前跟個小雞仔似的。

  官家沒瞧見。

  他可瞧見宋煊把劉從德給提起來了,嚇得劉從德哇哇亂叫。

  再加上張茂則也知道宋煊是練武的,誰吃虧一目了然。

  「我不委屈。」

  宋煊一邊寫一邊笑道:

  「方才罵了他一通,只覺得渾身舒爽。」

  「若是他敢反抗,我再趁勢揍他一通,出出汗,那更是渾身上下每個汗毛都覺得爽了。」

  「額。」

  趙禎著實是沒想到宋煊會是如此的回答。

  即使事發突然,方才宋煊的那一通辱罵,可是讓趙禎印象深刻。

  這也忒粗俗了些。

  不過聽起來確實覺得有些悅耳呢。

  因為在罵人這方面,趙禎還停留在宋煊的頂級陰陽,說大娘娘有呂武之才這種較為柔和的罵人方式。

  結果宋煊過於粗俗。

  但聽起來卻是有些格外的悅耳呢!

  趙禎身為皇帝,一言一行都是要被記錄的,他沒法子說出這種話的。

  若是流出一個「改史」的名聲,趙禎是萬萬不肯接受的。

  「十二哥莫要總是開玩笑,此事朕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宋煊停下筆,瞧著趙禎,一字一頓的道:

  「官家不必給我交代,他欺負不到我的。」

  「因為劉從德禍害的是大宋子民,這些人更是您的子民。」


  「官家若是能夠懲治劉從德,才算是是給受到過他欺辱的百姓一個交代。」

  趙禎愣了一會,才點點頭:

  「朕知道了。」

  「今日之事,我回去再想想辦法,你且好好寫。」

  「既然他假傳聖旨,定然不敢進宮的。」

  「好,那我就不送官家了。」

  趙禎點點頭,讓張茂則打開房門,帶著自己人快速的從縣衙走了。

  宋煊寫完了奏疏,等著筆跡晾乾。

  齊樂成站在門口:「大官人,小的有事稟報。」

  「小齊兄弟,快進來。」

  宋煊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齊樂成在門口,說了一下外面來打探消息的人,他能認出來一些。

  許多人都等著看笑話呢。

  「結果大官人嚇得劉從德落荒而逃,您是沒瞧見這幫人的臉上,仿佛全都死了一樣,眼珠子都不帶動彈一下的。」

  「哈哈哈。」

  宋煊笑了笑:「劉從德外強中乾,就是一個靠著幸進的小人,沒什麼本事。」

  「大官人說的在理。」

  齊樂成也是嘿嘿笑了幾聲。

  說實在的他也沒想到宋煊會如此強硬。

  這下子整個縣衙內,沒有人不會不服氣他來。

  而且收稅這件事,也定然能夠取得一定的成果。

  要比背景硬,先瞧瞧劉家。

  殺雞儆猴,殺的就是最強硬的那隻雞。

  剩下的看你們怎麼辦?

  齊樂成又給宋煊說了自己在瞧見劉從德來的時候想法。

  「好啊好啊。」

  宋煊指了指對面坐著的齊樂成:「你小子可真是不怕惹禍上身。」

  「大官人都如此強硬,我豈能給大官人丟臉?」

  「下次不要這樣了。」

  宋煊極為誠懇的道:

  「他們不敢動我,但是動你還是綽綽有餘的,欺軟怕硬的道理,你也懂得。」

  「我縱然能給你報仇雪恨,但是更願意讓你活著過好日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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