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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你也配與十二哥相比(感謝大家的月票,今日爆更2萬)

2025-07-21 04:03:49 作者: 鼠貓狗鴿

  第336章 你也配與十二哥相比(感謝大家的月票,今日爆更2萬)

  柳明手裡提著裝著銀兩的包袱明顯有些發蒙。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宋煊。

  錢怎麼就判給自己了?

  這對嗎?

  堂下圍觀的百姓,也沒有想到宋煊會如此斷案。

  畢竟這位可是大宋立國以來最年輕的連中三元狀元郎。

  他斷案。

  大家還是抱著極大的好奇心的,想看看他是怎斷案的。

  「大官人斷案斷的對啊,他說丟了五十兩就丟了五十兩?」

  「就是,我覺得大官人說的對,這包袱里是二十兩,根本就不是五十兩。」

  「數目對不上,那就不是他的錢。」

  「大官人斷的好啊!」

  嘯風也被宋煊如此斷案手法給驚得不知所措。

  他本以為像這種相互扯皮的案子,定然能夠讓宋煊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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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個新科狀元。

  懂斷案嗎?

  可宋煊連翻閱大宋律法的動作都沒有,直接依照大宋律法給斷出來了。

  宋刑統:諸得遺物,須驗封記、色數相符,方可還主。

  若是不匹配,那就不予歸還。

  宋煊如此麻利的處理操作,與嘯風預想的結果不一樣啊!

  雖然他心中有些發蒙,但是嘯風認為宋煊絕對不可能像三國演義里的鳳雛龐士元一般,能夠輕輕鬆鬆把所有案子都處理妥當。

  他不過是胡亂判一通,嘯風也不慌,

  這才是頭一道開胃菜。

  「我冤枉啊!大官人。」

  田睿瞧著那二十兩銀子全都歸了柳明,大喊著:

  「我冤枉啊!」

  「本官知道你丟了銀子著急,但是這二十兩,不是你丟的五十兩。」

  宋煊啪的拍了一下驚堂木:

  「當然了,本官知道不過五十兩也不是小數目,這樣,本官一會就放榜懸賞。」

  「若是有人提供線索,本官出錢賞賜,幫你尋回這丟失的五十兩。」

  「田睿,你可滿意?」

  田睿急得都跳腳了。

  我滿意個屁!

  本來就是二十兩賺三十兩的收益。

  結果連本金都賠進去了。

  如何能讓田睿滿意?

  「大官人,這二十兩是我的,是我的錢。」

  宋煊伸出手指擺動,糾正道:

  「不是,你丟的是五十兩。」

  「不是,我丟的是二十兩。」

  「不是,你丟的就是五十兩,本官一定給你尋回來,放心。」

  宋煊開始揮手讓人帶第二波案子的原告被告,把他扔出去。

  田睿見宋煊不為所動,如此糊塗的判案,他更是心中焦急:

  「大官人,這二十兩就是我的,我丟的就是二十兩。」

  「不對,你丟的是五十兩。」

  宋煊揮揮手讓衙役把他趕下堂:

  「田睿,著急,本官定然會為你做主。」

  「真是二十兩,真是丟了二十兩。」

  田睿抱著衙役的大腿不走:

  「大官人,我對天發誓,當真是丟了二十兩。」

  「這二十兩是我從李記錢鋪兌換來的,有他們的戳印。」

  「方才本官讓你親自稱了重量,你自是看見了這個印記,算不得數。」

  宋煊擺擺手:

  「況且去李記兌換銀兩的人多了去,如何能證明是你的?」

  「你這狀紙上寫的是五十兩,那便是五十兩,此二十兩與你毫無關係。」

  「左右,把此人給我拉下去!」


  「縣衙大堂,也是他噪的地方?」

  「是。」

  隨著宋煊的一聲令,衙役也不再客氣,直接拉著田睿走。

  「大官人,這錢當真是我的,我丟的就是二十兩,想要謊稱丟了五十兩,二十兩真是我的錢。」

  「等等,把人給我拉回來。」

  隨著宋煊一句話,兩個衙役又把撒潑打滾的田睿給拉回來了。

  「田睿,把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聽著宋煊的提問,田睿腦瓜子喻的一聲就炸開了。

  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坐在地上,兩眼冒金星。

  宋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堂下的人群。

  果然像這種玩仙人跳的都得有同夥。

  但是嘯風行得端坐的正,這種小事用不著他出手親自對接。

  所以面對宋煊一掃而過的審視目光,他並沒有表現出閃躲的意思。

  柳明抱著手裡的碎銀子包袱,一臉憤恨的道:

  「你果然是想要訛詐我!」

  「我兒是被冤枉的!」

  柳母劉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出來了。

  突然癱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她一人拉扯兒子長大,又讓他讀書,就是撐著一口要爭強的氣呢。

  未曾想到自己拾金不味的教育,竟然險些壞了兒子的名聲。

  他怎麼那麼壞啊?

  「於高,方才堂上的所有話可都記錄下來了?」

  於高放下手中的毛筆,連忙站起身來:

  「回大官人的話,已經全都記清楚了,包括方才田睿所說的每一句話。」

  「嗯。」

  宋煊啪的一聲再次拍了驚堂木,嚇得田睿又是一激靈:

  「好你個刁民田睿,竟然做局誣陷他人,如今你自己都招認了,還有何說辭?」

  田睿箕坐在地上,兩眼失神。

  五兩都不是小錢,更不用說屬於自己的二十兩了。

  沉沒成本一下子增多,讓他自爆了。

  啪。

  宋煊再次敲了一次驚堂木:

  「本官按大宋律法,第一,判你誣告反坐,三十兩贖罪,應杖三十。」

  「第二,欺詐他人,杖五十,徒刑一年。」

  「二罪俱發,杖五十,徒一年,發配在本縣服苦役。」

  「另外你還需繳納十兩銀子罰款到官府。」

  「若是自己無力支付,可讓你親族代償,此乃大宋連坐慣例。」

  「第三,戴伽鎖示眾三日,伽鎖上貼上貼誣詐刁民紙榜,今後還有敢效尤者,罪加三等。」

  「現在立即執行。」

  宋煊直接扔了五個令簽。

  「是。」

  縣尉班峰應了一聲,直接揮手讓衙役現場打人。

  他則是撿起那根令簽,上面寫著正堂二字,作為知縣為正印官的權力象徵。

  而且擲簽動作,更是具有「覆水難收」的效力。

  若是犯人敢拒絕執行,會面臨更嚴重的處罰。

  「大官人,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田睿當即大叫起來。

  可是衙役卻是不管這個那個。

  大官人的令簽都扔下來了,你再怎麼喊冤枉,也得等打完再說。

  他們直接給田睿扒了褲子。

  當眾給他架起來,啪啪打了板子。

  「哎呀。」

  「好。」

  堂下之人從不缺乏看熱鬧之人。

  大聲鼓譟叫好。

  「青天大老爺。」

  柳母劉氏連忙給宋煊下拜。

  「青天大老爺。」

  堂下之人也跟著喊。

  嘯風瞧著田睿被打屁股,耳邊聽著旁人的吶喊,他也是配合的喊青天大老爺。


  做戲做全套,至少不能讓別人疑心。

  宋煊則是讓衙役給她扶起來,賜座,在一旁休息。

  待到於高那裡把證詞什麼都寫完了,再讓他們母子一起簽字畫押。

  柳明也是連忙道謝,手裡的包裹想要給宋煊放在案頭上,卻被班峰給攔住。

  「這是大官人按照大宋律法賞賜你母親的,你沒資格還。」

  有了班峰的阻攔以及勸告,柳明也連忙表示知道了,頗為順從的站在他母親身邊等著。

  這二十兩兜兜轉轉又回到他的手中,著實是讓柳明極為感慨。

  柳母劉氏抹著眼淚,不住的叮囑兒子將來為官後也要向宋煊這般為官清明,成為百姓眼裡的青天大老爺。

  柳明連連應聲。

  嘯風聽著周遭人的議論,還說宋煊打他屁股而不是打脊杖是仁政,避免致殘,相當仁義。

  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百姓正常的反應。

  這群百姓裡面,是不是有宋煊提前找來的托?

  專門為他揚名,抵消市井當中,己方特意散播的謠言啊?

  就在棍子還沒打完的時候,第二波其實只來了原告,並沒有來被告。

  因為宋煊覺得很奇怪,這個婦人狀告的是龍吃了她的兒子。

  世上哪有龍啊?

  「大官人,是蛟龍吃了我的兒子。」

  「蛟龍?」

  宋煊眉頭一挑,狀紙上寫的龍,到她嘴裡又成了蛟龍?

  難道是巨蟒,他也不清楚北宋時期這個時間點。

  河南有沒有巨蟒?

  但是宋煊知道河南這個時候還有野生大象呢。

  因為破壞農田,被官府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才給它捕獲。

  乘船給送到了皇家園林內,也就是金明池那塊養著。

  尋常人家可是餵養不起大象的。

  「對,蛟龍吃了我的兒子,我真傻,真的。」

  婦人只是一個勁的抹淚:

  「我讓僧哥坐在門檻上玩會,結果他被蛟龍給抓走了,只留下一隻鞋子。」

  然後她抱著鞋子就痛哭流涕起來。

  宋煊頓覺奇怪:

  「何為蛟龍?」

  「就是蛟龍。」

  婦人回答後就直接哭的暈過去。

  宋煊站起身來,讓人去找件作來,他也算是半個郎中。

  「你們有誰知道,張氏所言蛟龍是什麼模樣?」

  堂下的百姓,便說了各種蛟龍的模樣。

  有鯉魚、蛇化型,甚至龍蛇之間那啥生出來的。

  反正聽的宋煊頭都大了。

  對於這種帶著神秘色彩的玩意,他當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大家的思維根本就不在一條線上。

  倒是嘯風開口道:

  「許是那,在汴河當中,不僅吃人,還損壞民廬。」

  宋煊聽到電這個詞,思考了好一會,隨即指著嘯風道:

  「是不是嘴巴特別長,身上的皮膚都是刺的那種?」

  「對。」

  「直娘賊,原來是周處除三害里的那個蛟龍!」

  「我方才怎麼就沒想到呢,還以為她憂懼之下,說胡話呢!」

  宋煊整個人都回過味來了。

  他當真沒想到汴河裡竟然還能有鱷魚。

  冬天鱷魚能活著嗎?

  還是哪位權貴家裡養的鱷魚,偷跑出去了?

  宋煊當即讓鄭文後編纂公告「懸賞五百貫,去把這個蛟龍給我活捉,送到開封縣衙來。」

  「是。」

  主簿鄭文煥連忙應聲,在一旁書寫。

  「五百貫?」

  「我滴乖乖呦。」

  「宋大官人可太豪氣了。」

  「這可是蛟龍食人,如何能輕易被捕捉?」


  「對對對,在水裡直接把你給吞了。」

  嘯風聽著宋煊如此豪氣,不由得有些生氣。

  他拿的是我的錢!

  宋煊又開口道:

  「那個,你,上來。」

  嘯風心頭一驚,難道自己方才怒是宋煊被他發現了?

  「我?」

  嘯風裝作懵逼的指了指自己。

  「對。」

  得到肯定回復的嘯風越過人群,走了上來,此時大堂內只剩下田睿的哀豪聲。

  「見過大官人。」

  宋煊點頭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叫張峰,開封人士。」

  「錢甘三。」

  「屬下在。」

  「方才此人助我破案,有功,賞他一貫錢,立馬帶他去領錢,做好帳目。」

  「是。」

  錢甘三立即從一旁的座位上起來。

  因為涉及到錢的事,還是需要他來出入庫的。

  嘯風有些發蒙,他不明白宋煊賞賜自己的意思。

  倒是縣尉班峰提醒道:

  「還不謝謝大官人?」

  「多謝大官人賞。」

  嘯風低下頭,心裡卻是在怒吼,

  他拿我的錢賞賜我,我還得謝謝他。

  上哪說理去?

  「走吧。」

  錢甘三笑呵呵的領看嘯風穿過人群。

  諸多圍觀百姓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看個熱鬧還有錢賺。

  早知道就認真回答宋大官人的問題了。

  「傳戚氏。」

  戚氏下拜,訴說著自己的冤屈,她已經告了三年的官,每次都被阻。

  聽人說宋大官人為官清廉,有案子直接審,特來一試。

  宋煊是看過狀紙的,就是戚氏丈夫死了。

  小叔子李甲強迫嫂子改嫁,並且誣陷她兒子不是李家的種,以此來專門占有兄長的財產。

  第一次告官是祥符縣,縣丞孫德判決刁婦誣告親族,打了二十杖趕了出去。

  第二次告官是祥符縣新任知縣王綸,也是給她打出來了。

  如今王綸調走,是陳話接任。

  第三次告官戚氏有了旁人的指點,賄賂了開封府書吏。

  這才把狀子送到了開封府刑房主事盧星辰手上。

  結果依舊是戚氏被打出來。

  宋煊想著若是戚氏所言是真,那說明李甲掏出了更多的錢來賄賂。

  可是這種是不是親生兒子的事,宋煊是沒法子判斷真假的。

  只能先看看卷宗,再說吧。

  「來人,去把李甲以及戚氏現在的丈夫陳醒一起給我宣來。」

  「是。」

  縣尉班峰拿著宋煊給的宣令,直接去請人來。

  宋煊隨即又寫了個條子:

  「周縣丞,你替我去祥符縣走一趟,把這個案卷給我調來。」

  「我?」

  周德絨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

  「大官人,下官熟門熟路,還是讓下官去吧。」

  鄭文煥已經把懸賞布告寫好了,請宋煊過目。

  宋煊直接把條子交給他,讓鄭文煥去一趟。

  布告上寫的內容也差不多。

  在大宋,官府是願意出錢打猛虎以及這種鱷魚的。

  武松以及解家兩兄弟都是打虎的好手,但是解家兄弟是正兒八經的獵戶,打虎自然沒有武松精彩。

  宋煊直接掏出自己的印信,在上面蓋了章,讓周縣丞現在就去貼在外面,廣而告之。

  嘯風手裡拿著一貫錢,心情實在是複雜的很。

  怎麼就突然間叫第四個案子了?


  不過嘯風收好一貫錢,又擠上前去,他相信這件事宋煊絕對處理不了。

  「你是說你是尚美人的內侍?」

  「對。」

  宋煊眉頭一皺:

  「左右,給我把此宦官拿下,仗責三十棍。」

  「你敢!」

  尚美人的宦官湯星文一臉驚恐的指向宋煊。

  「你他娘的一個宦官,還敢指著本官,誰給你的膽子?」

  宋煊又扔了一個令簽:

  「再給本官加打十棍。」

  「是。」

  「還有這個工匠,也給我打十棍,為了不交稅找關係找到宮裡去了,簡直是給官家丟臉。」

  尚美人是趙禎目前最新喜歡的嬪妃。

  再沒有郭皇后打擾後,直接帶去了玉清宮,受寵的很。

  「我是尚美人的貼身宦官,宋狀元,你就不怕得罪官家?」

  「我懷。」

  宋煊抓起令簽,直接扔在了宦官的頭上:

  「一個小小的美人,也配對朝官發號施令?」

  「你瘋了?」

  湯星文依舊不敢相信宋煊敢打自己,

  「本官問你,你說尚美人的教旨,是奉了皇帝、皇太后、皇后,哪一位的詔令?」

  湯星文不敢言語。

  「大宋建國以來,未有美人稱教旨下州府者,這是越權干政,違反祖制,難道尚美人也想要做那呂武之人嗎?」

  湯星文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了。

  本來以為是個小事,結果卻遇到了宋煊。

  宋煊又扔下一條令簽:

  「給本官狠狠的打,打完扔到尚美人那裡去。」

  「是。」

  衙役可是不管那個的。

  此時在大堂內,他們只認宋煊。

  棍子直接落下來,打的湯星文哭爹喊娘的。

  若不是宋煊為官強硬,開封縣這幫收稅的戶房吏員,也不敢把他們給「請」到縣衙里來。

  無憂洞堂主嘯風瞧見這一幕,更是目瞪口呆。

  宋煊他連皇帝受寵的女子都不在乎?

  這哪是打的尚美人貼身宦官的屁股,分明打的是尚美人的臉。

  更讓嘯風感到恐懼的是,宋煊他竟然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

  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給尚美人一個面子。

  那畢竟是皇帝的女人啊!

  但是偏偏就不。

  嘯風突然理解了。

  大宋第一外戚劉從德為什麼見了宋煊猶如耗子見了貓一樣。

  宋煊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皇太后的面子就給了嗎?

  畢竟打了劉從德的屁股,那也是間接打了皇太后的臉。

  偏偏宋煊還屁事都沒有,這便是連中三元的實力嗎?

  人群當中趕了個晚場的王羽風盯著自己姐夫:

  「姐夫,你當初沒有與宋狀元硬剛到底,真是明智之舉啊?」

  劉從德也是來湊熱鬧的,他其實是來看宋煊笑話的。

  畢竟這麼多案子一塊襲來,定然能夠讓宋煊措手不及,更加忘記了曾經的約定。

  結果剛來,就瞧見如此生猛的一幕。

  其實劉從德對於皇宮內的情況也是知道一點的。

  郭皇后囂張跋扈,最近老實了許多。

  如今尚美人獲得了官家的寵幸,結果宋煊根本就不賣人家的面子。

  頗有些小題大做的意思?

  不過面對自家小舅子的誇讚,劉從德哈哈乾笑了兩聲:

  「那必然啊!」

  「要不然大娘娘能單獨寵信我一人嗎?」

  「還不是看著我聰明伶俐。」

  王羽風:???

  不是,姐夫,我就客氣的誇你兩句,你真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你畏懼宋煊,還不是怕他揍你一頓?

  旁人不敢下手,他是真的敢下手。

  你怎麼就得出這種結論的?

  當然,心裡話說出來就不叫心裡話了。

  王羽風選擇繼續看戲。

  很快杖刑就打完了,宦官湯星文直接被衙役給拖死狗似的拖出去了。

  就這麼一道,全都是尿騷味。

  水火棍一通下來,打的你屎尿齊出,簡直是太正常了。

  劉從德捂看鼻子,怒罵了一聲。

  在場的人,也就他不把什麼尚美人的貼身宦官放在心上,

  至於第五個殺人案,宋煊直接差人去把人給拘捕來,興許還要出現場去勘查呢。

  「被告還沒有來,先休息一會。」

  宋煊敲了下驚堂木,便直接走了。

  圍觀百姓自是議論紛紛,想要接看看好戲。

  畢竟戚氏一連告狀告了三年,都沒有解決問題,可見此事是多大難搞。

  「那李家也是本地大戶。」

  「是啊。」

  「怕是不能像方才那般容易就斷案的。」

  「怕什麼,宋大官人連尚美人的貼身宦官都敢打,還有什麼不敢打?」

  「尚美人,沒聽過這個名號啊。」

  「不如劉從德呢。」

  「就是。」

  劉從德聽著有刁民念叨自己的名字,當即怒目而視。

  倒是讓其餘人成功閉嘴,不敢與他對視。

  畢竟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以及周遭的壯漢隨從,都表明他不好惹。

  劉從德大大咧咧的去尋宋煊說會話。

  玉清宮內,尚美人坐在驢車上,不斷的加油喝彩。

  可是給了趙禎滿滿都情緒價值。

  這些都是他以前從來未曾感受過的。

  沒讓他高興太久,尚美人的貼身宦官湯星文便是一副要死的模樣,被人抬了回來。

  屁股部位的衣服都滲了血。

  不論是湯星文,還是他身邊伺候的小宦官都在咒罵著宋煊。

  等一會到了官家與娘娘面前,定要狠狠的報復回來。

  湯星文牙齒都要咬碎了,對宋煊的恨意滔天。

  恨不得直接生吞活剝了宋煊。

  現在他裝著可憐,想要博取同情。

  其實他也用不著裝可憐。

  因為宋煊說了狠狠打。

  衙役下手是真的狠,絕不來虛的。

  打的是真慘。

  尚美人大叫一聲:

  「怎麼回事?」

  趙禎也略感奇怪:

  「緣何如此?」

  「啟稟官家,娘娘,我是被宋知縣不分青紅皂白給打了一頓。」

  「他根本就不把官家與娘娘放在眼裡啊!」

  湯星文可憐巴巴的懇求道:

  「還望官家與娘娘為我做主。」

  尚美人立即就甩臉子了,她可以討好趙禎。

  畢竟皇帝的身份在這呢。

  再加上趙禎又不喜歡郭皇后,興許自己以後也能當皇后呢。

  所以尚美人自認為有了遠大前途,自是不把其餘人放在眼裡。

  「他敢打我的人,官家。」

  尚美人依舊撒嬌拉著趙禎的衣袖:

  「您可一定要為奴家做主啊!」

  「做主?」

  趙禎還沒開口,就得到這個無理的要求,他隨即發問:

  「你想要朕怎麼幫你做主?」

  「必須要重重的懲治宋知縣,絕不能讓他輕易打我的人。」

  「他哪裡是打我的人,分明就是在打官家的臉,這是大不敬的罪過。」

  「大不敬?」


  「對。」

  趙禎直接甩開她的衣袖:

  「你給朕下去。」

  「官家。」

  尚美人還想再說什麼。

  「下去。」

  趙禎面色嚴肅的道:

  「朕不想再說第二次。」

  尚美人委屈巴巴的下了驢車。

  趙禎坐在驢車上:

  「湯星文是吧?」

  「臣是。」

  趙禎低頭撇了他血色呼啦的屁股一眼:

  「朕給你個機會把事情完完本本的說清楚嘍。」

  「十二哥他絕對不會不分青紅皂白打你一頓。」

  「你若是說朕的壞話,朕可以不在意。」

  「但是你敢在朕的面前嚼十二哥的舌根子。」

  「我看你是找死!」

  趙禎的聲音猛的提高,嚇得湯星文再次尿失禁。

  這下子連尚美人也跪伏在地她是第一次見到官家生氣。

  趙禎指著抬著湯星文回來的小宦官:

  「你給朕完完整整的說。」

  小宦官自然是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都與趙禎說了。

  趙禎聽完之後,直接從驢車上下來,拿著馬鞭子就抽了湯星文幾鞭子。

  「官家饒命,官家饒命。」

  湯星文連躲都不敢躲,只能硬挨看。

  「滾回宮裡去,朕不想見到你。」

  「娘娘。」

  湯星文還想再求求情,畢竟是幫尚美人做事。

  尚美人硬著頭皮道:

  「官家,那王匠人曾對我家有恩,我。」

  「你也滾回宮裡去。」

  趙禎直接打斷了尚美人的話。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是皇帝,身邊怎麼總是被蠢女人圍繞呢?

  哪怕尚美人她自己貼錢報恩,趙禎都得誇她一句。

  結果她竟然一文錢都不想出,還讓自己手下去假傳聖旨。

  趙禎覺得十二哥沒有把這個人當場打死,就是為了讓自己瞧瞧身邊人有多蠢。

  尚美人整個人都發蒙。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種結果。

  「官家,妾身知道錯了,官家不要趕我走。」

  尚美人連忙抱著趙禎的大腿。

  趙禎卻是冷冷的道:

  「我看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害怕了。」

  「朕不想說第二遍,要不然你就永遠別想著回宮裡了。」

  尚美人一聽皇帝這話都說出來了,更是不敢再糾纏。

  她沒想到自己在官家心中的地位,竟然不如一個男人!

  於是只能抹著眼淚傷心離開。

  宋座在一旁干看著,一言不發。

  趙禎本來開心的臉上,已經陰雲密布。

  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對一個女子稍微表現出喜愛之情,他們就敢如此仗勢欺人。

  那名工匠所需繳納的稅賦不過十餘貫。

  這麼點錢,就鬧出如此大的丟臉事件,著實是讓趙禎有些蚌埠住了。

  十二哥說的從來沒有美人干政,也是在遏制後宮干政。

  但是,罷了。

  「宋判官,你給大娘娘寫一封信,就說朕要下一道詔書,給各地府縣,從今以後宮中傳命,不要接受。」

  「是。」

  宋摩當即領命而去。

  趙禎對於男情女愛並不是那麼的嚮往,畢竟郭皇后給了他十分痛苦的體驗。

  但是趙禎深深的明白,宋煊是對自己有大用之人,而尚美人不過是一個女人。

  她怎麼敢拿自己與朕的十二哥相比較的?

  誰給她的自信?

  趙禎百思不得其解。

  人人都說宮裡的這些女人都十分精明,怎麼朕身邊都是一群蠢笨的女人呢?

  莫不是全都是大娘娘故意挑選,安排在朕身邊,消耗朕的精力的!

  趙禎的內心一直都想不明白這裡面的貓膩,

  畢竟這些女人當真是都是劉娥挑選的。

  皇宮能保密嗎?

  能。

  但同時也是最容易泄密的地方。

  尚美人哭哭啼啼回宮的消息,立馬就開始傳揚起來。

  稍微一打聽。

  原來是宋狀元打了尚美人貼身宦官的板子。

  在官家面前顛倒黑白,誣陷宋狀元。

  這才導致官家對尚美人震怒,直接把她趕回宮裡。

  說不清楚宋狀元是官家越過大娘娘直接在現場欽點的啊!

  就是為了拉攏宋煊為他所用。

  這也是帝王常見的一種手段,提拔新人,來對付舊勢力的利益集團。

  誰不知道尚美人是官家最近十分寵愛的女子。

  許多宦官聽到宋煊如此操作,對於宋煊更是十分的忌憚。

  聽說宋煊在宮中都呵斥過郭皇后,結果郭皇后也不敢反擊。

  這種人,如何能不被眾人忌憚?

  「你是說姓尚的那個騷狐狸精被官家給趕回來了?」

  「回娘娘的話,確實如此。」

  閻文應極為迅速的把這則消息共享給了郭皇后。

  「哈哈哈。」

  郭皇后當即發出鬨笑聲:

  「這個賤皮子,怎麼可能得到官家的歡心?」

  閻文應又給解釋了一句:

  「主要是宋狀元那裡打了尚美人身邊宦官的板子,又誣陷了宋狀元,才惹得官家大怒。」

  郭皇后揚起了驕傲的小脖子,定然是自己的娘家人與宋煊談過了。

  宋煊他雖為狀元,可也得畏懼我郭家的勢力。

  所以宋煊對這個尚美人才會如此不給面子。

  興許宋煊便是自己人了。

  郭皇后想到這裡,便直接命令去探望尚美人。

  尚美人還在哭哭啼啼,直接讓人繼續打他的貼身宦官湯星文。

  若不是他惹出事端來,自己怎麼可能會被官家給趕走。

  全都賴你!

  反正只要出了事,責任根本就不在我。

  湯星文大喊著冤枉,求娘娘饒命之類的。

  但是尚美人一直在生氣,湯星文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皇后娘娘到。」

  就在尚美人心煩氣亂的時候,聽到郭皇后來了,連忙出來迎接。

  郭皇后瞧著尚美人哭的眼晴都腫了,再一瞧宦官都被打死了。

  「見過皇后娘娘。」

  「起來吧。」

  「謝娘娘。」

  尚美人剛抬起頭,便看見郭皇后揚起的巴掌襲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過。

  尚美人有些不可思議的瞧著郭皇后。

  「賤人,誰讓你私自殺人的!」

  郭皇后不僅打了她,還要罵她:

  「你可知罪?」

  尚美人警了眼進氣少出氣多,已經要瀕死的貼身宦官後,連忙下拜:

  「妾身知罪。」

  「知罪就好。」

  郭皇后轉身就走了,留給尚美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尚美人哪裡還不明白郭皇后是故意的?

  可明白又怎麼樣?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重新獲得官家的寵愛,哪有實力與皇后相抗衡啊?

  所以此時只能默默流淚。

  郭皇后只覺得自己今日心情十分舒爽,爽到她想要去玉清宮見官家。


  宮裡的大小事務,如何能瞞得過皇太后劉娥?

  所以無論是尚美人還是郭皇后的消息,全都傳到了劉娥的耳朵里。

  劉娥笑了笑,對著林夫人道:

  「宋狀元的膽子可真是不小啊。」

  「是啊。」

  林夫人也是一臉感慨的道:

  「他不僅僅是對郭皇后不假顏色,對尚美人也是如此,倒真的不是故意針對誰。」

  劉娥也是滿意宋煊這一點,他對於誰都是同一準則。

  並不是誰的人,就幫誰說話。

  這類人雖然會惹火你不高興,但也是真幹活的死腦筋。

  范仲淹這個倔脾氣,倒是傳給他的學生們了。

  劉娥剛想要夸一夸宋煊,便聽到傳報,說是宋座求見。

  宋座進來之後,便給劉娥把皇帝的意思轉達了。

  劉娥裝作不知道的情況,又讓宋座詳細的說了一下見聞。

  「原來如此。」

  劉娥對宋煊單獨提出來的三個身份可以下發旨意很滿意。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劉娥可怕宋煊這種在士大夫當中有影響力的人,振臂一呼說是要還政之類的話。

  因為鬧到那個份上,處理起來很是麻煩。

  劉娥又是一個討厭麻煩之人。

  「宋庠,你覺得宋煊此舉如何?」

  「回大娘娘的話。」

  宋座也是十分感慨的道:

  「十二郎處事果決,依律辦事,維護了外朝不可受後宮亂命的原則,當真是我輩楷模0

  這話在林夫人聽來有些刺耳,但是劉娥確實不在意。

  因為她並不覺得自己是處於後宮的位置上。

  垂簾聽政這個位置很特殊。

  「若是你遇到此類事,會如何處理?」

  聽著皇太后的詢問,宋座倒是十分誠實的回答:

  「好叫大娘娘知曉,臣定然會仔細思索,不會如宋十二這般處理的,我是追不上他的聰明才智的。」

  劉娥也知道宋鄉說的是實話。

  他真不如他弟弟宋祁機敏,更不用說與宋煊相比較了。

  「宋煊如此斷案,你覺得今後開封府的風氣會好一些嗎?」

  劉娥的再次提問,宋座思考了許久:

  「大娘娘,若是讓我評價,我只能評價他做過的事。」

  「但說無法。」

  劉娥是樂意聽到多方面的意見。

  你們儘管說,至於她採納不採納完全不重要,也不會告訴你們。

  王曾等人屢次吃,便是如此。

  「臣覺得煊在開封,以法繩下,宗室、宦官、豪強皆忌憚之。」

  劉娥聽著宋座的評價,隨即認真的點點頭。

  她覺得宋煊都把開封府尹陳堯佐的活給幹了。

  畢竟陳氏兄弟接替擔任開封府尹,都沒有做出這種效果。

  或許他們在官場深耕多年,早就習慣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如宋煊這種初入官場的人有衝勁。

  「行,你且好好歇一歇。」

  劉娥瞧了瞧外面的天色:

  「如今天氣炎熱,差人給宋庠家裡賜冰十塊。」

  「多謝大娘娘。」

  祥符縣縣衙內,陳話聽著鄭文煥的請求,一時間有些錯。

  「這案子跟無憂洞有關係嗎?」

  「回陳大官人的話,興許有那麼一絲的聯繫,李甲可能暗中與無憂洞勾結了。」

  「原來如此。」

  陳話指揮道:「既然與無憂洞有關,立即去取了卷宗與他。」

  「是。」

  孫縣丞心中疑惑,李甲什麼時候與無憂洞勾結在一起了?

  難道他大哥是被人給害死了?

  畢竟針對李甲他嫂子這件事,他也是收錢來著。


  畢竟收錢這種事,他心裡也是有本帳。

  今後興許還會有更多業務往來呢,如何能記不住這些vip客戶?

  陳話現在對於宋煊查案子,那是舉雙手贊成。

  此時臉上帶著笑,絲毫不見先前盛氣凌人的模樣。

  「對了,這無憂洞的案子,可是有了新進展?」

  聽著陳話的詢問,鄭文煥依舊是不卑不亢:

  「回陳大官人的話,確實有新進展。」

  「細說。」

  鄭文煥捏著鬍鬚警了一眼屋內的其餘人,不言語。

  陳話明白過來了,隨即揮手讓人全都退下,連孫縣丞都不在一旁。

  他是真的想聽。

  「快說吧,此間已經沒有外人。」

  主簿鄭文煥這才壓低聲音道「好叫陳大官人知曉,我家大官人已經查出來了一些線索。」

  「那就是開封、祥符二縣,甚至開封府衙里皆有無憂洞的暗探。」

  「什麼?」

  「陳大官人勿要聲張。」鄭文煥連忙壓手示意:

  「誰是無憂洞的暗探,還需要細細調查,早日揪出內鬼才行。」

  陳話眯了眯眼睛,覺得宋煊不會無的放矢。

  無憂洞如此猖獗,怎麼可能不會往官府放人給他們通風報信呢?

  「本官知道了,此事確是不該聲張。」

  陳話揮揮手:「我會仔細甄別的。」

  「下官告退。」

  鄭文煥獨自退出去,拿了戚氏的卷宗,便直奔開封縣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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