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弓的設計很是合理,雖然體型不小,但背在身上並不顯累贅。
武夢嬋不知道哥哥出去這一趟是從哪弄來的這麼多東西,但她很乖巧的沒有詢問。
「我出去這段時間沒發生什麼事吧?」武良辰問道。
「沒有,劉嫂還特意來了一次,說是讓我去她那吃飯,我拒絕了。」
「嗯。」
武良辰稍稍放下心來。
就在今天早上,在劉東川的組織之下,大院男子們組成了兩支巡邏隊,晝夜不停的保護大院的安全。
雖然都是些普通人,但湊到一起後還是能發揮不小的作用的。
至少可以避免青皮混混的騷擾。
「咦,下雪了!」
正在沉思的武良辰被妹妹那驚喜的喊聲所驚醒,抬頭一看。
果然,窗外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今年的雪,下的可真早啊。」武夢嬋輕聲道。
武良辰的心頭卻是一沉。
因為城內城外這幾十萬流民現在連飯都吃不上,更遑論禦寒的衣物了。
所以這場雪一下,局勢肯定會崩壞的更加迅速。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每多耽擱一會,流民的實力便會削弱一分。
所以無情道絕對會趁現在聲勢正隆,士氣正足的時候動手。
武良辰擔心的倒不是別的。
不管是無情道還是大燕官府獲勝,都跟他沒什麼相關。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雙方一旦打的失去理智,是不是會出現其他過激的行為。
那要是波及到自己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同時武良辰還有些疑惑,這次大戰,不管是大燕官府還是那些世家豪門,都表現的很是理智。
尤其那坐鎮北城的七大武館,更是全程沒有存在感,除了一些充當炮灰的弟子外,根本沒見高層出現。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他們在等待什麼?
武良辰百思不得其解,無奈之下只好將這個疑問暫時拋卻。
「家裡的炭可夠燒麼?」
「夠,之前哥你買的銀炭十分耐燒,現在才燒了小半袋,還有很多呢。」
定海衛因為離著一處露天煤礦比較近,價格很是低廉,所以城中平民大半都靠燒煤取暖。
但在沒有煙囪的情況下,其代價就是每年都有許多人中「煤毒」而死。
所以但凡有點錢的都燒炭,而且還得是上好的銀炭。
這種炭燃燒緩慢,而且散發的毒氣比較小,因此比較安全。
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格十分昂貴。
好在之前武良辰未雨綢繆,已經提前備下了許多。
「嗯,記得燒火的時候門窗要留條小縫。」
「知道了哥!」
中午兄妹兩個吃的火鍋。
之前武良辰備下的物資可謂五花八門,連芝麻醬都有好幾瓶,現在正好用上。
掛在後窗根上的羊肉結著薄薄一層冰,洗淨之後切成薄片。
鍋里不用放別的,蔥姜辣椒就行,等水沸之後將羊肉往裡面一倒,只要紅色褪去,稍稍泛白就能夾出來了。
再往芝麻醬里這麼一蘸,羊肉的香味混合芝麻醬的醇香,一口下去,渾身舒泰。
此時外面天寒地凍,屋中卻是溫暖如春,再來上這麼一鍋熱騰騰的涮羊肉,其滋味難以言表。
吃完之後,武良辰囑咐了妹妹幾句,隨後便又出了門。
這時外面大雪紛飛,大地一片潔白,大街上行人絕跡,行走其間,你甚至會生出一種這個城市已死的錯覺。
武良辰這次是往楊家而去的,雖然有樊姨保護,但如今局勢越來越緊張,作為深受其恩之人,他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楊家大門緊閉,武良辰繞到後面,輕輕叩打了幾下後門,又等了片刻,這才縱身入內。
這是之前他跟樊姨約定的暗號。
落地之後,就見樊姨正站在窗內看著自己。
「你來了!」
「嗯,怎麼樣樊姨,可還平安?」
「沒什麼事,就是半夜的時候外面來了一夥流寇,被我送回老家去了!」樊姨淡淡道。
武良辰自然是知道樊姨的手段的,因此鬆了口氣。
「外面更亂了,許多青皮混混地痞流氓趁機上街,局勢已經不可收拾。」
「是啊,尤其這場雪更是下的不是時候!」樊姨感嘆了一句。
「姑娘呢?」
「她在午睡。」
武良辰知道楊蓮兒有個毛病,一到了中午必須得眯一會,不然一整個下午都沒精神。
「真不知道這場大戰最終會演變成什麼樣。」武良辰嘆了口氣道。
樊姨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閃爍,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武良辰略坐了一會,隨即又轉身回去了。
這時雖然才下午兩點來鍾,但厚重的鉛雲令天光很是昏暗。
武良辰再次來到了戰場邊緣。
他這次倒不是要摸屍,而是打算探查一下消息。
因此他找了處高樓,趴伏在屋脊之上偷偷朝遠處觀看。
出乎意料,戰場之上空空蕩蕩,除了滿地死屍外,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一切安靜的可怕。
可越是這樣,武良辰心中便越是壓抑。
這絕對不正常。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驀地,就聽一陣癲狂的大笑傳來。
然後就見一名相貌陰柔的男子出現在了戰場之上,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名沉默的男子。
儘管相隔極遠,但以武良辰的目力,還是一眼便看出了這一群人的不凡。
尤其領頭這人,雖然陰柔如女子,但顧盼之間那股癲狂且強大的氣勢卻令人印象深刻。
「嘖嘖,我之前還當這定海衛有多了不起,那所謂的七大武館有多厲害呢,結果就這?」男子冷笑道。
而隨著他的話音,遠處又有幾道身影縱躍而來,然後站在遠處,冷冷注視著男子。
其中一名相貌威武,尤其手掌大若蒲扇的男子更是冷冷一笑。
「無情道的餘孽,你等聚眾謀反,犯下滔天大罪,現在還敢叫囂,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左護法咯咯直樂,隨後盯著這群人道:「於長風,鹿浮萍,你們這幫老傢伙終於肯現身了,再不出現我還以為你們一個個的都嚇死在家了呢。」
沒錯。
出現在場中的這幾人正是定海衛七大武館的館主。
這幾人聞言全都面露怒容,卻一直沒動,而是站在那等待著什麼。
與此同時,就聽遠處一聲冷笑傳來。
「呵呵,詹封,這麼多年沒見,你居然一點沒變,還是這麼狂妄!」